脚印是新的，从林子里来，直通据点门口。鞋底纹路深，像是特意踩出来的标记。最后一个脚印停在红苔边缘，那里有一小片被踩碎的苔藓，颜色正在变黑。他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片黑苔。指尖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抬头看向前方。据点的轮廓已经在望。屋顶的瓦片在夕阳下泛著光。门口没有动静，也没人巡逻。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短斧上。走了五步，他又停了。因为他听见了一声咳嗽。不是人的咳嗽。是那种低沉、湿漉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它来自据点后方的小屋，那是他们临时存放工具的地方。他没继续走。而是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握紧短斧。他知道那间屋子今天不该有人。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有一点反光。像是眼睛。
他没从正门进去。正门太敞，没人守反而更危险。他绕到侧后方，借着几棵枯树遮挡，摸到工具屋后墙。地面松软，踩上去有轻微下陷感。他贴著墙根移动，耳朵对着门缝。里面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还有拖拽声，像是重物在地上被拉。他屏住呼吸，从缝隙往里看。
门缝中的反光确实是眼睛。瞳孔竖着，像猫一样。那人背靠墙坐着，手里抱着一根木杖，杖头刻着扭曲的藤蔓。另一人站在角落，正把某种粉末倒进一个铁盆。盆底已经积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骨头。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两人身上都穿着暗色衣服，袖口和下摆缝著那种会动的纹路。藤衣。
陈山缓缓后退。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敌人已经进来了，不止一个。他得赶在总攻前把人叫醒。但他不能喊。一喊就会暴露位置。他绕到北侧通风口，那里有个旧木板封著。他用短斧撬松螺丝，轻轻掀开一条缝。里面是储物间，堆著沙袋和旧棉被。他钻进去，放下木板，没发出一点声音。
储物间通向主屋走廊。走廊尽头是宿舍区。他沿着墙边走，脚步放轻。第一个房间是张小海住的。他推开门，看见人还在睡。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张小海猛地睁眼，差点叫出声。陈山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张小海认出是他，松了口气。陈山比了个“戒备”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张小海点头，立刻翻身下床，抄起床头的猎刀。
第二个房间是赵卫东。他也睡着了。陈山照旧拍肩唤醒。赵卫东反应更快，直接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电筒。陈山对他做了个“集合”的动作。赵卫东点头，穿上鞋就往外走。第三个房间是王铁柱。门虚掩著。陈山推门进去，发现人不在床上。他心头一紧。但下一秒，王铁柱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裤子还没系好。陈山赶紧打手势让他别出声。王铁柱看到他脸色，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四人在走廊汇合。陈山低声说了两句，告诉他们工具屋有敌人，据点已被渗透。王铁柱想冲出去，被陈山一把拉住。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需要先创建防线。陈山带三人来到岗楼。岗楼在营地中央，地势略高，四周有沙袋垒成的矮墙，是唯一的制高点。他们迅速检查武器。两把猎枪，三把短斧，还有几个燃烧瓶是上次对付狐群剩下的。
刚布置完，外面就响起了哨声。不是他们的哨声。是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紧接着，东南角火光冲天。燃烧的箭矢射进帐篷，油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滚滚。陈山立刻吹响骨哨——三长两短。这是紧急集合信号。之前教过所有人，听到就得往岗楼跑。
已经有几个人从宿舍冲出来。李大柱抱着一个伤员，胳膊上全是血。陈山让张小海接应，把人带上来。又有两个队员翻过围墙进来，气喘吁吁。他们说陷阱坑被填平了，几十个穿藤衣的人从那边跳进来，手里拿着木杖，嘴里念著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队员刚开枪，就被一股力量掀飞，撞在墙上不动了。
陈山爬上岗楼高台，看向营地外围。三面都有火光。敌人分成几队，动作整齐，像一个人控制的一样。他们不急着冲，而是站在火线外，举著木杖吟唱。空气开始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陈山感觉后颈的刺猬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在用某种仪式干扰人心。
一名队员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枪对准同伴就要扣扳机。陈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踢掉枪。那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著“你不是人”。陈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那人晃了晃，清醒过来，一脸茫然。陈山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他又让人把硫磺罐点着，放在岗楼四周。硫磺味很冲，但能压住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
火越烧越大。帐篷全著了。宿舍窗户也被点燃。敌人开始推进。他们不跑，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地上那些灰烬状的粉末被风卷起来，碰到火变成淡绿色火焰。火焰不烧东西，但人一靠近就头晕。又有两人出现幻觉，互相掐脖子。被其他人合力拉开。
陈山站在高台上，大声喊：“别看他们的眼睛！听我的声音！”队员们闭上眼或低头，只凭指令行动。王铁柱守东侧，赵卫东守西侧，张小海负责传递命令。陈山自己盯着正门方向。
第一批敌人冲到岗楼十米内。他们举起木杖，杖头亮起红光。一道气流撞在沙袋墙上，震得碎石飞溅。陈山抓起燃烧瓶扔下去。瓶子炸开，火焰裹住两个藤衣人。但他们没惨叫，只是站在原地，直到火熄灭，又继续往前走。皮肤像是树皮，烧焦了也不影响行动。
陈山持斧迎击。一个藤衣人扑上来，他挥斧劈向对方肩膀。斧刃砍进去半寸就卡住了。对方皮肤硬化，像老树根。他抽斧再砍，这次砍中脖子。对方头歪了一下，但没倒。反而伸手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陈山用膝盖顶他肚子，才挣脱开来。
这时，他注意到敌人根本不攻击粮仓和水井。他们集中火力打通讯设备和地图室。电台被砸烂，档案柜被泼了油烧成灰。陈山明白了。他们不是来杀人的。他们是来断信息的。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然后再慢慢收拾。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在远处树梢看到了孙红卫。他就站在那里，没穿藤衣，也没动手。只是静静看着。像是在等什么。
一个藤衣首领跳到场中。他双手插入地面。瞬间，红苔疯长。像血管一样在地上蔓延。两条藤蔓般的苔藓缠住两名队员脚踝。他们挣扎，但被硬生生拖向黑暗。一人被拖进火堆，最后一声闷哼就被火焰吞没。另一人被拉入地下，地面合拢，像从来没存在过。
士气一下子跌到谷底。有人开始发抖。有人跪在地上哭。陈山脱下外套，撕开后颈衣领。他露出背后的刺猬印记。印记正在发烫，泛著微弱的红光。他站在高台边缘，大声说：“我背负这印记，不是灾祸，是责任！你们信我一日，我就护你们一夜！”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印记。它和地底的波动隐隐共振。仿佛这具身体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陈山下令撤回岗楼二层。他们封锁楼梯，在台阶上撒钉子，挂铃铛绊线。敌人开始攀爬外墙。陈山扔燃烧瓶压制。火光照亮夜空。喊杀声、枪声、木杖轰击声混在一起。岗楼摇晃，墙壁裂开缝隙。
他靠在墙边喘气。后背全是汗。短斧刃口卷了。手指在抖。但他不能倒。下面还有七个人活着。只要他还站着，这地方就不算丢。
他抬头看向窗外。孙红卫还在树上。没动。像是在等天亮前的最后一刻。
楼下传来铃铛响。有人在爬墙。陈山抓起最后一瓶燃烧液。他走到窗边。透过火光，他看见一个藤衣人正抓着排水管往上。那人抬头，竖瞳对上他的视线。
陈山拉开瓶盖。
脚印是新的，从林子里来，直通据点门口。鞋底纹路深，像是特意踩出来的标记。最后一个脚印停在红苔边缘，那里有一小片被踩碎的苔藓，颜色正在变黑。他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片黑苔。指尖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抬头看向前方。据点的轮廓已经在望。屋顶的瓦片在夕阳下泛著光。门口没有动静，也没人巡逻。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短斧上。走了五步，他又停了。因为他听见了一声咳嗽。不是人的咳嗽。是那种低沉、湿漉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它来自据点后方的小屋，那是他们临时存放工具的地方。他没继续走。而是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握紧短斧。他知道那间屋子今天不该有人。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有一点反光。像是眼睛。
他没从正门进去。正门太敞，没人守反而更危险。他绕到侧后方，借着几棵枯树遮挡，摸到工具屋后墙。地面松软，踩上去有轻微下陷感。他贴著墙根移动，耳朵对着门缝。里面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还有拖拽声，像是重物在地上被拉。他屏住呼吸，从缝隙往里看。
门缝中的反光确实是眼睛。瞳孔竖着，像猫一样。那人背靠墙坐着，手里抱着一根木杖，杖头刻着扭曲的藤蔓。另一人站在角落，正把某种粉末倒进一个铁盆。盆底已经积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骨头。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两人身上都穿着暗色衣服，袖口和下摆缝著那种会动的纹路。藤衣。
陈山缓缓后退。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敌人已经进来了，不止一个。他得赶在总攻前把人叫醒。但他不能喊。一喊就会暴露位置。他绕到北侧通风口，那里有个旧木板封著。他用短斧撬松螺丝，轻轻掀开一条缝。里面是储物间，堆著沙袋和旧棉被。他钻进去，放下木板，没发出一点声音。
储物间通向主屋走廊。走廊尽头是宿舍区。他沿着墙边走，脚步放轻。第一个房间是张小海住的。他推开门，看见人还在睡。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张小海猛地睁眼，差点叫出声。陈山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张小海认出是他，松了口气。陈山比了个“戒备”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张小海点头，立刻翻身下床，抄起床头的猎刀。
第二个房间是赵卫东。他也睡着了。陈山照旧拍肩唤醒。赵卫东反应更快，直接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电筒。陈山对他做了个“集合”的动作。赵卫东点头，穿上鞋就往外走。第三个房间是王铁柱。门虚掩著。陈山推门进去，发现人不在床上。他心头一紧。但下一秒，王铁柱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裤子还没系好。陈山赶紧打手势让他别出声。王铁柱看到他脸色，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四人在走廊汇合。陈山低声说了两句，告诉他们工具屋有敌人，据点已被渗透。王铁柱想冲出去，被陈山一把拉住。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需要先创建防线。陈山带三人来到岗楼。岗楼在营地中央，地势略高，四周有沙袋垒成的矮墙，是唯一的制高点。他们迅速检查武器。两把猎枪，三把短斧，还有几个燃烧瓶是上次对付狐群剩下的。
刚布置完，外面就响起了哨声。不是他们的哨声。是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紧接着，东南角火光冲天。燃烧的箭矢射进帐篷，油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滚滚。陈山立刻吹响骨哨——三长两短。这是紧急集合信号。之前教过所有人，听到就得往岗楼跑。
已经有几个人从宿舍冲出来。李大柱抱着一个伤员，胳膊上全是血。陈山让张小海接应，把人带上来。又有两个队员翻过围墙进来，气喘吁吁。他们说陷阱坑被填平了，几十个穿藤衣的人从那边跳进来，手里拿着木杖，嘴里念著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队员刚开枪，就被一股力量掀飞，撞在墙上不动了。
陈山爬上岗楼高台，看向营地外围。三面都有火光。敌人分成几队，动作整齐，像一个人控制的一样。他们不急着冲，而是站在火线外，举著木杖吟唱。空气开始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陈山感觉后颈的刺猬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在用某种仪式干扰人心。
一名队员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枪对准同伴就要扣扳机。陈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踢掉枪。那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著“你不是人”。陈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那人晃了晃，清醒过来，一脸茫然。陈山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他又让人把硫磺罐点着，放在岗楼四周。硫磺味很冲，但能压住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
火越烧越大。帐篷全著了。宿舍窗户也被点燃。敌人开始推进。他们不跑，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地上那些灰烬状的粉末被风卷起来，碰到火变成淡绿色火焰。火焰不烧东西，但人一靠近就头晕。又有两人出现幻觉，互相掐脖子。被其他人合力拉开。
脚印是新的，从林子里来，直通据点门口。鞋底纹路深，像是特意踩出来的标记。最后一个脚印停在红苔边缘，那里有一小片被踩碎的苔藓，颜色正在变黑。他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片黑苔。指尖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抬头看向前方。据点的轮廓已经在望。屋顶的瓦片在夕阳下泛著光。门口没有动静，也没人巡逻。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短斧上。走了五步，他又停了。因为他听见了一声咳嗽。不是人的咳嗽。是那种低沉、湿漉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它来自据点后方的小屋，那是他们临时存放工具的地方。他没继续走。而是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握紧短斧。他知道那间屋子今天不该有人。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有一点反光。像是眼睛。
他没从正门进去。正门太敞，没人守反而更危险。他绕到侧后方，借着几棵枯树遮挡，摸到工具屋后墙。地面松软，踩上去有轻微下陷感。他贴著墙根移动，耳朵对着门缝。里面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还有拖拽声，像是重物在地上被拉。他屏住呼吸，从缝隙往里看。
门缝中的反光确实是眼睛。瞳孔竖着，像猫一样。那人背靠墙坐着，手里抱着一根木杖，杖头刻着扭曲的藤蔓。另一人站在角落，正把某种粉末倒进一个铁盆。盆底已经积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骨头。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两人身上都穿着暗色衣服，袖口和下摆缝著那种会动的纹路。藤衣。
陈山缓缓后退。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敌人已经进来了，不止一个。他得赶在总攻前把人叫醒。但他不能喊。一喊就会暴露位置。他绕到北侧通风口，那里有个旧木板封著。他用短斧撬松螺丝，轻轻掀开一条缝。里面是储物间，堆著沙袋和旧棉被。他钻进去，放下木板，没发出一点声音。
储物间通向主屋走廊。走廊尽头是宿舍区。他沿着墙边走，脚步放轻。第一个房间是张小海住的。他推开门，看见人还在睡。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张小海猛地睁眼，差点叫出声。陈山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张小海认出是他，松了口气。陈山比了个“戒备”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张小海点头，立刻翻身下床，抄起床头的猎刀。
第二个房间是赵卫东。他也睡着了。陈山照旧拍肩唤醒。赵卫东反应更快，直接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电筒。陈山对他做了个“集合”的动作。赵卫东点头，穿上鞋就往外走。第三个房间是王铁柱。门虚掩著。陈山推门进去，发现人不在床上。他心头一紧。但下一秒，王铁柱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裤子还没系好。陈山赶紧打手势让他别出声。王铁柱看到他脸色，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四人在走廊汇合。陈山低声说了两句，告诉他们工具屋有敌人，据点已被渗透。王铁柱想冲出去，被陈山一把拉住。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需要先创建防线。陈山带三人来到岗楼。岗楼在营地中央，地势略高，四周有沙袋垒成的矮墙，是唯一的制高点。他们迅速检查武器。两把猎枪，三把短斧，还有几个燃烧瓶是上次对付狐群剩下的。
刚布置完，外面就响起了哨声。不是他们的哨声。是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紧接着，东南角火光冲天。燃烧的箭矢射进帐篷，油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滚滚。陈山立刻吹响骨哨——三长两短。这是紧急集合信号。之前教过所有人，听到就得往岗楼跑。
已经有几个人从宿舍冲出来。李大柱抱着一个伤员，胳膊上全是血。陈山让张小海接应，把人带上来。又有两个队员翻过围墙进来，气喘吁吁。他们说陷阱坑被填平了，几十个穿藤衣的人从那边跳进来，手里拿着木杖，嘴里念著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队员刚开枪，就被一股力量掀飞，撞在墙上不动了。
陈山爬上岗楼高台，看向营地外围。三面都有火光。敌人分成几队，动作整齐，像一个人控制的一样。他们不急着冲，而是站在火线外，举著木杖吟唱。空气开始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陈山感觉后颈的刺猬印记又开始发烫。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在用某种仪式干扰人心。
一名队员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枪对准同伴就要扣扳机。陈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踢掉枪。那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著“你不是人”。陈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那人晃了晃，清醒过来，一脸茫然。陈山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他又让人把硫磺罐点着，放在岗楼四周。硫磺味很冲，但能压住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
火越烧越大。帐篷全著了。宿舍窗户也被点燃。敌人开始推进。他们不跑，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地上那些灰烬状的粉末被风卷起来，碰到火变成淡绿色火焰。火焰不烧东西，但人一靠近就头晕。又有两人出现幻觉，互相掐脖子。被其他人合力拉开。
脚印是新的，从林子里来，直通据点门口。鞋底纹路深，像是特意踩出来的标记。最后一个脚印停在红苔边缘，那里有一小片被踩碎的苔藓，颜色正在变黑。他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片黑苔。指尖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抬头看向前方。据点的轮廓已经在望。屋顶的瓦片在夕阳下泛著光。门口没有动静，也没人巡逻。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短斧上。走了五步，他又停了。因为他听见了一声咳嗽。不是人的咳嗽。是那种低沉、湿漉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它来自据点后方的小屋，那是他们临时存放工具的地方。他没继续走。而是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握紧短斧。他知道那间屋子今天不该有人。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有一点反光。像是眼睛。
他没从正门进去。正门太敞，没人守反而更危险。他绕到侧后方，借着几棵枯树遮挡，摸到工具屋后墙。地面松软，踩上去有轻微下陷感。他贴著墙根移动，耳朵对着门缝。里面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还有拖拽声，像是重物在地上被拉。他屏住呼吸，从缝隙往里看。
门缝中的反光确实是眼睛。瞳孔竖着，像猫一样。那人背靠墙坐着，手里抱着一根木杖，杖头刻着扭曲的藤蔓。另一人站在角落，正把某种粉末倒进一个铁盆。盆底已经积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骨头。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两人身上都穿着暗色衣服，袖口和下摆缝著那种会动的纹路。藤衣。
陈山缓缓后退。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敌人已经进来了，不止一个。他得赶在总攻前把人叫醒。但他不能喊。一喊就会暴露位置。他绕到北侧通风口，那里有个旧木板封著。他用短斧撬松螺丝，轻轻掀开一条缝。里面是储物间，堆著沙袋和旧棉被。他钻进去，放下木板，没发出一点声音。
储物间通向主屋走廊。走廊尽头是宿舍区。他沿着墙边走，脚步放轻。第一个房间是张小海住的。他推开门，看见人还在睡。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张小海猛地睁眼，差点叫出声。陈山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张小海认出是他，松了口气。陈山比了个“戒备”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张小海点头，立刻翻身下床，抄起床头的猎刀。
第二个房间是赵卫东。他也睡着了。陈山照旧拍肩唤醒。赵卫东反应更快，直接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电筒。陈山对他做了个“集合”的动作。赵卫东点头，穿上鞋就往外走。第三个房间是王铁柱。门虚掩著。陈山推门进去，发现人不在床上。他心头一紧。但下一秒，王铁柱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裤子还没系好。陈山赶紧打手势让他别出声。王铁柱看到他脸色，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四人在走廊汇合。陈山低声说了两句，告诉他们工具屋有敌人，据点已被渗透。王铁柱想冲出去，被陈山一把拉住。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需要先创建防线。陈山带三人来到岗楼。岗楼在营地中央，地势略高，四周有沙袋垒成的矮墙，是唯一的制高点。他们迅速检查武器。两把猎枪，三把短斧，还有几个燃烧瓶是上次对付狐群剩下的。
刚布置完，外面就响起了哨声。不是他们的哨声。是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紧接着，东南角火光冲天。燃烧的箭矢射进帐篷，油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滚滚。陈山立刻吹响骨哨——三长两短。这是紧急集合信号。之前教过所有人，听到就得往岗楼跑。
已经有几个人从宿舍冲出来。李大柱抱着一个伤员，胳膊上全是血。陈山让张小海接应，把人带上来。又有两个队员翻过围墙进来，气喘吁吁。他们说陷阱坑被填平了，几十个穿藤衣的人从那边跳进来，手里拿着木杖，嘴里念著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队员刚开枪，就被一股力量掀飞，撞在墙上不动了。
陈山爬上岗楼高台，看向营地外围。三面都有火光。敌人分成几队，动作整齐，像一个人控制的一样。他们不急着冲，而是站在火线外，举著木杖吟唱。空气开始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陈山感觉后颈的刺猬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在用某种仪式干扰人心。
一名队员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枪对准同伴就要扣扳机。陈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踢掉枪。那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著“你不是人”。陈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那人晃了晃，清醒过来，一脸茫然。陈山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他又让人把硫磺罐点着，放在岗楼四周。硫磺味很冲，但能压住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
火越烧越大。帐篷全著了。宿舍窗户也被点燃。敌人开始推进。他们不跑，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地上那些灰烬状的粉末被风卷起来，碰到火变成淡绿色火焰。火焰不烧东西，但人一靠近就头晕。又有两人出现幻觉，互相掐脖子。被其他人合力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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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房间是赵卫东。他也睡着了。陈山照旧拍肩唤醒。赵卫东反应更快，直接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电筒。陈山对他做了个“集合”的动作。赵卫东点头，穿上鞋就往外走。第三个房间是王铁柱。门虚掩著。陈山推门进去，发现人不在床上。他心头一紧。但下一秒，王铁柱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裤子还没系好。陈山赶紧打手势让他别出声。王铁柱看到他脸色，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四人在走廊汇合。陈山低声说了两句，告诉他们工具屋有敌人，据点已被渗透。王铁柱想冲出去，被陈山一把拉住。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需要先创建防线。陈山带三人来到岗楼。岗楼在营地中央，地势略高，四周有沙袋垒成的矮墙，是唯一的制高点。他们迅速检查武器。两把猎枪，三把短斧，还有几个燃烧瓶是上次对付狐群剩下的。
刚布置完，外面就响起了哨声。不是他们的哨声。是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紧接着，东南角火光冲天。燃烧的箭矢射进帐篷，油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滚滚。陈山立刻吹响骨哨——三长两短。这是紧急集合信号。之前教过所有人，听到就得往岗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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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爬上岗楼高台，看向营地外围。三面都有火光。敌人分成几队，动作整齐，像一个人控制的一样。他们不急着冲，而是站在火线外，举著木杖吟唱。空气开始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陈山感觉后颈的刺猬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在用某种仪式干扰人心。
一名队员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枪对准同伴就要扣扳机。陈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踢掉枪。那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著“你不是人”。陈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那人晃了晃，清醒过来，一脸茫然。陈山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他又让人把硫磺罐点着，放在岗楼四周。硫磺味很冲，但能压住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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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是新的，从林子里来，直通据点门口。鞋底纹路深，像是特意踩出来的标记。最后一个脚印停在红苔边缘，那里有一小片被踩碎的苔藓，颜色正在变黑。他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片黑苔。指尖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抬头看向前方。据点的轮廓已经在望。屋顶的瓦片在夕阳下泛著光。门口没有动静，也没人巡逻。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短斧上。走了五步，他又停了。因为他听见了一声咳嗽。不是人的咳嗽。是那种低沉、湿漉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它来自据点后方的小屋，那是他们临时存放工具的地方。他没继续走。而是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握紧短斧。他知道那间屋子今天不该有人。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有一点反光。像是眼睛。
他没从正门进去。正门太敞，没人守反而更危险。他绕到侧后方，借着几棵枯树遮挡，摸到工具屋后墙。地面松软，踩上去有轻微下陷感。他贴著墙根移动，耳朵对着门缝。里面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还有拖拽声，像是重物在地上被拉。他屏住呼吸，从缝隙往里看。
门缝中的反光确实是眼睛。瞳孔竖着，像猫一样。那人背靠墙坐着，手里抱着一根木杖，杖头刻着扭曲的藤蔓。另一人站在角落，正把某种粉末倒进一个铁盆。盆底已经积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骨头。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两人身上都穿着暗色衣服，袖口和下摆缝著那种会动的纹路。藤衣。
陈山缓缓后退。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敌人已经进来了，不止一个。他得赶在总攻前把人叫醒。但他不能喊。一喊就会暴露位置。他绕到北侧通风口，那里有个旧木板封著。他用短斧撬松螺丝，轻轻掀开一条缝。里面是储物间，堆著沙袋和旧棉被。他钻进去，放下木板，没发出一点声音。
储物间通向主屋走廊。走廊尽头是宿舍区。他沿着墙边走，脚步放轻。第一个房间是张小海住的。他推开门，看见人还在睡。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张小海猛地睁眼，差点叫出声。陈山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张小海认出是他，松了口气。陈山比了个“戒备”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张小海点头，立刻翻身下床，抄起床头的猎刀。
第二个房间是赵卫东。他也睡着了。陈山照旧拍肩唤醒。赵卫东反应更快，直接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电筒。陈山对他做了个“集合”的动作。赵卫东点头，穿上鞋就往外走。第三个房间是王铁柱。门虚掩著。陈山推门进去，发现人不在床上。他心头一紧。但下一秒，王铁柱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裤子还没系好。陈山赶紧打手势让他别出声。王铁柱看到他脸色，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四人在走廊汇合。陈山低声说了两句，告诉他们工具屋有敌人，据点已被渗透。王铁柱想冲出去，被陈山一把拉住。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需要先创建防线。陈山带三人来到岗楼。岗楼在营地中央，地势略高，四周有沙袋垒成的矮墙，是唯一的制高点。他们迅速检查武器。两把猎枪，三把短斧，还有几个燃烧瓶是上次对付狐群剩下的。
刚布置完，外面就响起了哨声。不是他们的哨声。是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紧接着，东南角火光冲天。燃烧的箭矢射进帐篷，油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滚滚。陈山立刻吹响骨哨——三长两短。这是紧急集合信号。之前教过所有人，听到就得往岗楼跑。
已经有几个人从宿舍冲出来。李大柱抱着一个伤员，胳膊上全是血。陈山让张小海接应，把人带上来。又有两个队员翻过围墙进来，气喘吁吁。他们说陷阱坑被填平了，几十个穿藤衣的人从那边跳进来，手里拿着木杖，嘴里念著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队员刚开枪，就被一股力量掀飞，撞在墙上不动了。
陈山爬上岗楼高台，看向营地外围。三面都有火光。敌人分成几队，动作整齐，像一个人控制的一样。他们不急着冲，而是站在火线外，举著木杖吟唱。空气开始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陈山感觉后颈的刺猬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在用某种仪式干扰人心。
一名队员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枪对准同伴就要扣扳机。陈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踢掉枪。那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著“你不是人”。陈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那人晃了晃，清醒过来，一脸茫然。陈山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他又让人把硫磺罐点着，放在岗楼四周。硫磺味很冲，但能压住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
火越烧越大。帐篷全著了。宿舍窗户也被点燃。敌人开始推进。他们不跑，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地上那些灰烬状的粉末被风卷起来，碰到火变成淡绿色火焰。火焰不烧东西，但人一靠近就头晕。又有两人出现幻觉，互相掐脖子。被其他人合力拉开。
脚印是新的，从林子里来，直通据点门口。鞋底纹路深，像是特意踩出来的标记。最后一个脚印停在红苔边缘，那里有一小片被踩碎的苔藓，颜色正在变黑。他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片黑苔。指尖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抬头看向前方。据点的轮廓已经在望。屋顶的瓦片在夕阳下泛著光。门口没有动静，也没人巡逻。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短斧上。走了五步，他又停了。因为他听见了一声咳嗽。不是人的咳嗽。是那种低沉、湿漉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它来自据点后方的小屋，那是他们临时存放工具的地方。他没继续走。而是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握紧短斧。他知道那间屋子今天不该有人。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有一点反光。像是眼睛。
他没从正门进去。正门太敞，没人守反而更危险。他绕到侧后方，借着几棵枯树遮挡，摸到工具屋后墙。地面松软，踩上去有轻微下陷感。他贴著墙根移动，耳朵对着门缝。里面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还有拖拽声，像是重物在地上被拉。他屏住呼吸，从缝隙往里看。
门缝中的反光确实是眼睛。瞳孔竖着，像猫一样。那人背靠墙坐着，手里抱着一根木杖，杖头刻着扭曲的藤蔓。另一人站在角落，正把某种粉末倒进一个铁盆。盆底已经积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骨头。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两人身上都穿着暗色衣服，袖口和下摆缝著那种会动的纹路。藤衣。
陈山缓缓后退。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敌人已经进来了，不止一个。他得赶在总攻前把人叫醒。但他不能喊。一喊就会暴露位置。他绕到北侧通风口，那里有个旧木板封著。他用短斧撬松螺丝，轻轻掀开一条缝。里面是储物间，堆著沙袋和旧棉被。他钻进去，放下木板，没发出一点声音。
储物间通向主屋走廊。走廊尽头是宿舍区。他沿着墙边走，脚步放轻。第一个房间是张小海住的。他推开门，看见人还在睡。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张小海猛地睁眼，差点叫出声。陈山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张小海认出是他，松了口气。陈山比了个“戒备”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张小海点头，立刻翻身下床，抄起床头的猎刀。
第二个房间是赵卫东。他也睡着了。陈山照旧拍肩唤醒。赵卫东反应更快，直接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电筒。陈山对他做了个“集合”的动作。赵卫东点头，穿上鞋就往外走。第三个房间是王铁柱。门虚掩著。陈山推门进去，发现人不在床上。他心头一紧。但下一秒，王铁柱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裤子还没系好。陈山赶紧打手势让他别出声。王铁柱看到他脸色，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四人在走廊汇合。陈山低声说了两句，告诉他们工具屋有敌人，据点已被渗透。王铁柱想冲出去，被陈山一把拉住。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需要先创建防线。陈山带三人来到岗楼。岗楼在营地中央，地势略高，四周有沙袋垒成的矮墙，是唯一的制高点。他们迅速检查武器。两把猎枪，三把短斧，还有几个燃烧瓶是上次对付狐群剩下的。
刚布置完，外面就响起了哨声。不是他们的哨声。是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紧接着，东南角火光冲天。燃烧的箭矢射进帐篷，油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滚滚。陈山立刻吹响骨哨——三长两短。这是紧急集合信号。之前教过所有人，听到就得往岗楼跑。
已经有几个人从宿舍冲出来。李大柱抱着一个伤员，胳膊上全是血。陈山让张小海接应，把人带上来。又有两个队员翻过围墙进来，气喘吁吁。他们说陷阱坑被填平了，几十个穿藤衣的人从那边跳进来，手里拿着木杖，嘴里念著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队员刚开枪，就被一股力量掀飞，撞在墙上不动了。
陈山爬上岗楼高台，看向营地外围。三面都有火光。敌人分成几队，动作整齐，像一个人控制的一样。他们不急着冲，而是站在火线外，举著木杖吟唱。空气开始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陈山感觉后颈的刺猬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在用某种仪式干扰人心。
一名队员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枪对准同伴就要扣扳机。陈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踢掉枪。那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著“你不是人”。陈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那人晃了晃，清醒过来，一脸茫然。陈山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他又让人把硫磺罐点着，放在岗楼四周。硫磺味很冲，但能压住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
火越烧越大。帐篷全著了。宿舍窗户也被点燃。敌人开始推进。他们不跑，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地上那些灰烬状的粉末被风卷起来，碰到火变成淡绿色火焰。火焰不烧东西，但人一靠近就头晕。又有两人出现幻觉，互相掐脖子。被其他人合力拉开。
脚印是新的，从林子里来，直通据点门口。鞋底纹路深，像是特意踩出来的标记。最后一个脚印停在红苔边缘，那里有一小片被踩碎的苔藓，颜色正在变黑。他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片黑苔。指尖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抬头看向前方。据点的轮廓已经在望。屋顶的瓦片在夕阳下泛著光。门口没有动静，也没人巡逻。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左手按在腰间的短斧上。走了五步，他又停了。因为他听见了一声咳嗽。不是人的咳嗽。是那种低沉、湿漉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它来自据点后方的小屋，那是他们临时存放工具的地方。他没继续走。而是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握紧短斧。他知道那间屋子今天不该有人。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有一点反光。像是眼睛。
他没从正门进去。正门太敞，没人守反而更危险。他绕到侧后方，借着几棵枯树遮挡，摸到工具屋后墙。地面松软，踩上去有轻微下陷感。他贴著墙根移动，耳朵对着门缝。里面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还有拖拽声，像是重物在地上被拉。他屏住呼吸，从缝隙往里看。
门缝中的反光确实是眼睛。瞳孔竖着，像猫一样。那人背靠墙坐着，手里抱着一根木杖，杖头刻着扭曲的藤蔓。另一人站在角落，正把某种粉末倒进一个铁盆。盆底已经积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闻起来有点像烧焦的骨头。咳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两人身上都穿着暗色衣服，袖口和下摆缝著那种会动的纹路。藤衣。
陈山缓缓后退。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敌人已经进来了，不止一个。他得赶在总攻前把人叫醒。但他不能喊。一喊就会暴露位置。他绕到北侧通风口，那里有个旧木板封著。他用短斧撬松螺丝，轻轻掀开一条缝。里面是储物间，堆著沙袋和旧棉被。他钻进去，放下木板，没发出一点声音。
储物间通向主屋走廊。走廊尽头是宿舍区。他沿着墙边走，脚步放轻。第一个房间是张小海住的。他推开门，看见人还在睡。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张小海猛地睁眼，差点叫出声。陈山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张小海认出是他，松了口气。陈山比了个“戒备”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张小海点头，立刻翻身下床，抄起床头的猎刀。
第二个房间是赵卫东。他也睡着了。陈山照旧拍肩唤醒。赵卫东反应更快，直接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电筒。陈山对他做了个“集合”的动作。赵卫东点头，穿上鞋就往外走。第三个房间是王铁柱。门虚掩著。陈山推门进去，发现人不在床上。他心头一紧。但下一秒，王铁柱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裤子还没系好。陈山赶紧打手势让他别出声。王铁柱看到他脸色，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四人在走廊汇合。陈山低声说了两句，告诉他们工具屋有敌人，据点已被渗透。王铁柱想冲出去，被陈山一把拉住。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需要先创建防线。陈山带三人来到岗楼。岗楼在营地中央，地势略高，四周有沙袋垒成的矮墙，是唯一的制高点。他们迅速检查武器。两把猎枪，三把短斧，还有几个燃烧瓶是上次对付狐群剩下的。
刚布置完，外面就响起了哨声。不是他们的哨声。是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紧接着，东南角火光冲天。燃烧的箭矢射进帐篷，油布瞬间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滚滚。陈山立刻吹响骨哨——三长两短。这是紧急集合信号。之前教过所有人，听到就得往岗楼跑。
已经有几个人从宿舍冲出来。李大柱抱着一个伤员，胳膊上全是血。陈山让张小海接应，把人带上来。又有两个队员翻过围墙进来，气喘吁吁。他们说陷阱坑被填平了，几十个穿藤衣的人从那边跳进来，手里拿着木杖，嘴里念著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队员刚开枪，就被一股力量掀飞，撞在墙上不动了。
陈山爬上岗楼高台，看向营地外围。三面都有火光。敌人分成几队，动作整齐，像一个人控制的一样。他们不急着冲，而是站在火线外，举著木杖吟唱。空气开始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陈山感觉后颈的刺猬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他知道这些人在用某种仪式干扰人心。
一名队员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枪对准同伴就要扣扳机。陈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踢掉枪。那人眼神涣散，嘴里嘟囔著“你不是人”。陈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那人晃了晃，清醒过来，一脸茫然。陈山立刻下令，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他又让人把硫磺罐点着，放在岗楼四周。硫磺味很冲，但能压住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
火越烧越大。帐篷全著了。宿舍窗户也被点燃。敌人开始推进。他们不跑，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地上那些灰烬状的粉末被风卷起来，碰到火变成淡绿色火焰。火焰不烧东西，但人一靠近就头晕。又有两人出现幻觉，互相掐脖子。被其他人合力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