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开始震动。
不是风，不是人碰的。它自己在动，像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赵春燕低头看怀里的灰布包，脸一下子白了。她想抱紧，可那镜子在挣，布缝崩开一线，绿光从里面钻出来，比昨晚强十倍。
“不别现在”她声音发抖，往后缩，背抵到土墙。
没人动。
昨夜那一战还在他们骨头里。人熊的影子还没散，现在又来一个。
绿光突然炸了一下。
嗡声来了，这次不是杂音，是尖的，刺进耳朵里，李大柱直接捂住头蹲下，张建国牙齿打颤，连昏迷的刘根生都抽搐了一下。
陈山后背印记猛地一烫，像针扎进脊椎。
他翻身就起，脚刚落地，嘴里已经喊出：“趴下！”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扑向张建国，两人摔在地上，头顶一道黑影掠过，木梁咔嚓断了半截。
那东西从镜子里出来了。
不是走出来的，是被挤出来的。一团黑雾裹着人形，落地时像水银坠地，弹了一下才站直。脸是模糊的，但能看出是女人的样子，头发披散，脖子歪著，肩膀一高一低。
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绿光，和铜镜里的光一样。
它站在屋子中央，不动了。
屋里静得可怕。
火堆早灭了，天光卡在雾外，照不进来。所有人趴着，不敢喘大气。
那邪影缓缓转头，扫了一圈人。
最后停在赵春燕脸上。
它嘴角裂开了。
不是笑，是撕开的。
然后它抬手，指向陈山。
陈山还在地上，手已经握住了短斧。他没动，盯着那东西。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冲赵春燕来的。
是冲他。
守印人的气息，它闻到了。
邪影突然动了。
不是走，是滑。贴着地面飘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李大柱刚想举铁锹，它抬手一挥，一股寒气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墙落地，右臂那道旧伤瞬间变黑，整条胳膊僵住了。
“李哥！”张建国爬起来要冲。
“别动！”陈山吼。
他慢慢起身，把短斧横在身前。
邪影停在他面前三步远。
两人对峙。
它身上散发出一股味道，像烧焦的纸，又像湿透的骨灰。陈山胃里翻腾，但他没退。
背后印记还在烫，越来越热。
他知道这东西有弱点。
刚才它穿过门框时，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但它确实凝实了一瞬。
“张建国。”陈山低声说，“等会我扔石头，你往左跑，带春燕走。”
“那你呢？”
“我拖住它。”
“你疯了！”
“我没得选。”
话音落，他抓起一把碎石，用力砸向左边角落。
石子哗啦响。
邪影立刻转身，滑过去追。
就是现在！
“走！”陈山大喊。
张建国反应快，一把拉起赵春燕就往门口冲。赵春燕还在发抖，脚步踉跄，嘴里念著“对不起对不起”
张建国拖着她跃出门槛。
李大柱也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拽住刘根生的衣领，往屋外滚。
屋里只剩陈山和邪影。
可那邪影没追石头。
它在空中转了个弯，重新朝陈山扑来。
速度快得离谱。
陈山举斧格挡，寒气撞上铁刃，斧头结了一层冰，差点脱手。
他被震退两步，后背撞上门框，印记剧痛，眼前一黑。
邪影抬手，五指张开，朝他面门抓来。
陈山侧头躲，指甲擦过脸颊，留下三道冰痕，火辣辣疼。
他咬牙，反手一斧劈下去。
斧刃砍中邪影肩膀，没入一半，却像砍进浓雾，阻力很小，拔出来时只带出一缕黑烟。
邪影发出一声尖啸，后退一步。
陈山趁机往后跳，跳出屋门。
外面空地，雾还没散。
他回头，看见张建国正把赵春燕按在树后，李大柱拖着刘根生往坡下挪。人都出来了。
但他怀里还揣著那面铜镜。
他不能扔。
也不能毁。
赵春燕突然挣脱张建国，冲回陈山身边。
“我要砸了它！”她哭着喊，“都是因为它！”
她抢过布包，举起就要往石头上砸。
陈山一把抓住她手腕。
“别！”
话音未落，一股巨力从布包里传来，赵春燕整个人被弹飞，摔在地上，嘴角出血。
布包掉下来，绿光暴涨。
铜镜自动翻开，镜面朝天。
那邪影站在屋门口，抬头看向镜子。
然后，它一步步走回去，重新融入镜面，像水倒流进瓶子里。
光芒渐渐弱了。
布包不再动。
一切安静下来。
陈山喘着气，走到赵春燕身边，把她拉起来。
“你差点害死所有人。”他说。
她低头哭，肩膀一抽一抽。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再被它控制”
陈山没说话。
他捡起布包，打开一角。
铜镜背面，锈迹剥落，露出八个字：
字一闪而过，又消失了。
他手指碰到镜面，冷得像冰窖。
一瞬间，他脑子里出现画面。
一个女人跪在火堆前，长发披散，手里拿着红绳，正往自己脖子上缠。她嘴里说著什么，听不清，但表情很平静，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做的事。
画面消失。
陈山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扔了。
“你看见什么了？”张建国走过来问。
“一个女人。”陈山说，“用命封镜。”
“谁？”
“不知道。但她和这镜子有约。”
李大柱走过来，右臂垂著，脸色发青：“那东西还会出来吗？”
“会。”陈山说，“只要镜子在，它就在。”
“那就毁了它！”
“毁不了。刚才春燕试了，反噬更强。这不是普通邪物，是被人用命锁住的东西，强行破封，只会让它彻底失控。”
众人沉默。
远处树林传来树枝断裂声。
不是风。
有人或什么东西在靠近。
陈山把铜镜塞进内袋，用衣服裹住。
“我们不能再待在这。”他说，“往北十七里有个老猎户，他提过见过萨满后裔。我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那你一个人去？”张建国问。
“你们留下。照顾刘根生和李大柱。我天黑前回来。”
“可你手臂也伤了。”
陈山低头看自己左臂。
刚才被抓的三道痕已经开始发黑，有点麻。
“还能动。”他说。
赵春燕突然抬头：“是我害的大家我不该瞒着”
“不是你的错。”陈山打断她，“是你奶奶封的，不是你。但现在封印松了，责任得有人扛。”
他看向她：“你要是再乱来，我就把你绑树上。
她没说话，眼泪掉下来。
陈山转身，沿着来路往林子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
“记住，别碰镜子，别听它说话，看到异象立刻闭眼。我回来之前，原地等。”
没人应声。
他迈步走进雾里。
身后，张建国扶著树站着，李大柱靠在石头上喘气，赵春燕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睛盯着那个布包。
忽然，她嘴唇动了。
像是在回应什么。
布包在陈山怀里，隔着衣服，轻轻震了一下。
布包开始震动。
不是风，不是人碰的。它自己在动，像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赵春燕低头看怀里的灰布包，脸一下子白了。她想抱紧，可那镜子在挣，布缝崩开一线，绿光从里面钻出来，比昨晚强十倍。
“不别现在”她声音发抖，往后缩，背抵到土墙。
没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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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后背印记猛地一烫，像针扎进脊椎。
他翻身就起，脚刚落地，嘴里已经喊出：“趴下！”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扑向张建国，两人摔在地上，头顶一道黑影掠过，木梁咔嚓断了半截。
那东西从镜子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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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站在屋子中央，不动了。
屋里静得可怕。
火堆早灭了，天光卡在雾外，照不进来。所有人趴着，不敢喘大气。
那邪影缓缓转头，扫了一圈人。
最后停在赵春燕脸上。
它嘴角裂开了。
不是笑，是撕开的。
然后它抬手，指向陈山。
陈山还在地上，手已经握住了短斧。他没动，盯着那东西。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冲赵春燕来的。
是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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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影突然动了。
不是走，是滑。贴着地面飘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李大柱刚想举铁锹，它抬手一挥，一股寒气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墙落地，右臂那道旧伤瞬间变黑，整条胳膊僵住了。
“李哥！”张建国爬起来要冲。
“别动！”陈山吼。
他慢慢起身，把短斧横在身前。
邪影停在他面前三步远。
两人对峙。
它身上散发出一股味道，像烧焦的纸，又像湿透的骨灰。陈山胃里翻腾，但他没退。
背后印记还在烫，越来越热。
他知道这东西有弱点。
刚才它穿过门框时，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但它确实凝实了一瞬。
“张建国。”陈山低声说，“等会我扔石头，你往左跑，带春燕走。”
“那你呢？”
“我拖住它。”
“你疯了！”
“我没得选。”
话音落，他抓起一把碎石，用力砸向左边角落。
石子哗啦响。
邪影立刻转身，滑过去追。
就是现在！
“走！”陈山大喊。
张建国反应快，一把拉起赵春燕就往门口冲。赵春燕还在发抖，脚步踉跄，嘴里念著“对不起对不起”
张建国拖着她跃出门槛。
李大柱也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拽住刘根生的衣领，往屋外滚。
屋里只剩陈山和邪影。
可那邪影没追石头。
它在空中转了个弯，重新朝陈山扑来。
速度快得离谱。
陈山举斧格挡，寒气撞上铁刃，斧头结了一层冰，差点脱手。
他被震退两步，后背撞上门框，印记剧痛，眼前一黑。
邪影抬手，五指张开，朝他面门抓来。
陈山侧头躲，指甲擦过脸颊，留下三道冰痕，火辣辣疼。
他咬牙，反手一斧劈下去。
斧刃砍中邪影肩膀，没入一半，却像砍进浓雾，阻力很小，拔出来时只带出一缕黑烟。
邪影发出一声尖啸，后退一步。
陈山趁机往后跳，跳出屋门。
布包开始震动。
不是风，不是人碰的。它自己在动，像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赵春燕低头看怀里的灰布包，脸一下子白了。她想抱紧，可那镜子在挣，布缝崩开一线，绿光从里面钻出来，比昨晚强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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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后背印记猛地一烫，像针扎进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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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他抓起一把碎石，用力砸向左边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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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柱也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拽住刘根生的衣领，往屋外滚。
屋里只剩陈山和邪影。
可那邪影没追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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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绿光，和铜镜里的光一样。
它站在屋子中央，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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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早灭了，天光卡在雾外，照不进来。所有人趴着，不敢喘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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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笑，是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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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还在地上，手已经握住了短斧。他没动，盯着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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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冲他。
守印人的气息，它闻到了。
邪影突然动了。
不是走，是滑。贴着地面飘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李大柱刚想举铁锹，它抬手一挥，一股寒气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墙落地，右臂那道旧伤瞬间变黑，整条胳膊僵住了。
“李哥！”张建国爬起来要冲。
“别动！”陈山吼。
他慢慢起身，把短斧横在身前。
邪影停在他面前三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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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印记还在烫，越来越热。
他知道这东西有弱点。
刚才它穿过门框时，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但它确实凝实了一瞬。
“张建国。”陈山低声说，“等会我扔石头，你往左跑，带春燕走。”
“那你呢？”
“我拖住它。”
“你疯了！”
“我没得选。”
话音落，他抓起一把碎石，用力砸向左边角落。
石子哗啦响。
邪影立刻转身，滑过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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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反应快，一把拉起赵春燕就往门口冲。赵春燕还在发抖，脚步踉跄，嘴里念著“对不起对不起”
张建国拖着她跃出门槛。
李大柱也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拽住刘根生的衣领，往屋外滚。
屋里只剩陈山和邪影。
可那邪影没追石头。
它在空中转了个弯，重新朝陈山扑来。
速度快得离谱。
陈山举斧格挡，寒气撞上铁刃，斧头结了一层冰，差点脱手。
他被震退两步，后背撞上门框，印记剧痛，眼前一黑。
邪影抬手，五指张开，朝他面门抓来。
陈山侧头躲，指甲擦过脸颊，留下三道冰痕，火辣辣疼。
他咬牙，反手一斧劈下去。
斧刃砍中邪影肩膀，没入一半，却像砍进浓雾，阻力很小，拔出来时只带出一缕黑烟。
邪影发出一声尖啸，后退一步。
陈山趁机往后跳，跳出屋门。
布包开始震动。
不是风，不是人碰的。它自己在动，像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赵春燕低头看怀里的灰布包，脸一下子白了。她想抱紧，可那镜子在挣，布缝崩开一线，绿光从里面钻出来，比昨晚强十倍。
“不别现在”她声音发抖，往后缩，背抵到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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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突然炸了一下。
嗡声来了，这次不是杂音，是尖的，刺进耳朵里，李大柱直接捂住头蹲下，张建国牙齿打颤，连昏迷的刘根生都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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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绿光，和铜镜里的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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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柱也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拽住刘根生的衣领，往屋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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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一战还在他们骨头里。人熊的影子还没散，现在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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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走出来的，是被挤出来的。一团黑雾裹着人形，落地时像水银坠地，弹了一下才站直。脸是模糊的，但能看出是女人的样子，头发披散，脖子歪著，肩膀一高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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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抬手，指向陈山。
陈山还在地上，手已经握住了短斧。他没动，盯着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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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冲他。
守印人的气息，它闻到了。
邪影突然动了。
不是走，是滑。贴着地面飘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李大柱刚想举铁锹，它抬手一挥，一股寒气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墙落地，右臂那道旧伤瞬间变黑，整条胳膊僵住了。
“李哥！”张建国爬起来要冲。
“别动！”陈山吼。
他慢慢起身，把短斧横在身前。
邪影停在他面前三步远。
两人对峙。
它身上散发出一股味道，像烧焦的纸，又像湿透的骨灰。陈山胃里翻腾，但他没退。
背后印记还在烫，越来越热。
他知道这东西有弱点。
刚才它穿过门框时，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但它确实凝实了一瞬。
“张建国。”陈山低声说，“等会我扔石头，你往左跑，带春燕走。”
“那你呢？”
“我拖住它。”
“你疯了！”
“我没得选。”
话音落，他抓起一把碎石，用力砸向左边角落。
石子哗啦响。
邪影立刻转身，滑过去追。
就是现在！
“走！”陈山大喊。
张建国反应快，一把拉起赵春燕就往门口冲。赵春燕还在发抖，脚步踉跄，嘴里念著“对不起对不起”
张建国拖着她跃出门槛。
李大柱也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拽住刘根生的衣领，往屋外滚。
屋里只剩陈山和邪影。
可那邪影没追石头。
它在空中转了个弯，重新朝陈山扑来。
速度快得离谱。
陈山举斧格挡，寒气撞上铁刃，斧头结了一层冰，差点脱手。
他被震退两步，后背撞上门框，印记剧痛，眼前一黑。
邪影抬手，五指张开，朝他面门抓来。
陈山侧头躲，指甲擦过脸颊，留下三道冰痕，火辣辣疼。
他咬牙，反手一斧劈下去。
斧刃砍中邪影肩膀，没入一半，却像砍进浓雾，阻力很小，拔出来时只带出一缕黑烟。
邪影发出一声尖啸，后退一步。
陈山趁机往后跳，跳出屋门。
布包开始震动。
不是风，不是人碰的。它自己在动，像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赵春燕低头看怀里的灰布包，脸一下子白了。她想抱紧，可那镜子在挣，布缝崩开一线，绿光从里面钻出来，比昨晚强十倍。
“不别现在”她声音发抖，往后缩，背抵到土墙。
没人动。
昨夜那一战还在他们骨头里。人熊的影子还没散，现在又来一个。
绿光突然炸了一下。
嗡声来了，这次不是杂音，是尖的，刺进耳朵里，李大柱直接捂住头蹲下，张建国牙齿打颤，连昏迷的刘根生都抽搐了一下。
陈山后背印记猛地一烫，像针扎进脊椎。
他翻身就起，脚刚落地，嘴里已经喊出：“趴下！”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扑向张建国，两人摔在地上，头顶一道黑影掠过，木梁咔嚓断了半截。
那东西从镜子里出来了。
不是走出来的，是被挤出来的。一团黑雾裹着人形，落地时像水银坠地，弹了一下才站直。脸是模糊的，但能看出是女人的样子，头发披散，脖子歪著，肩膀一高一低。
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绿光，和铜镜里的光一样。
它站在屋子中央，不动了。
屋里静得可怕。
火堆早灭了，天光卡在雾外，照不进来。所有人趴着，不敢喘大气。
那邪影缓缓转头，扫了一圈人。
最后停在赵春燕脸上。
它嘴角裂开了。
不是笑，是撕开的。
然后它抬手，指向陈山。
陈山还在地上，手已经握住了短斧。他没动，盯着那东西。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冲赵春燕来的。
是冲他。
守印人的气息，它闻到了。
邪影突然动了。
不是走，是滑。贴着地面飘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李大柱刚想举铁锹，它抬手一挥，一股寒气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墙落地，右臂那道旧伤瞬间变黑，整条胳膊僵住了。
“李哥！”张建国爬起来要冲。
“别动！”陈山吼。
他慢慢起身，把短斧横在身前。
邪影停在他面前三步远。
两人对峙。
它身上散发出一股味道，像烧焦的纸，又像湿透的骨灰。陈山胃里翻腾，但他没退。
背后印记还在烫，越来越热。
他知道这东西有弱点。
刚才它穿过门框时，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但它确实凝实了一瞬。
“张建国。”陈山低声说，“等会我扔石头，你往左跑，带春燕走。”
“那你呢？”
“我拖住它。”
“你疯了！”
“我没得选。”
话音落，他抓起一把碎石，用力砸向左边角落。
石子哗啦响。
邪影立刻转身，滑过去追。
就是现在！
“走！”陈山大喊。
张建国反应快，一把拉起赵春燕就往门口冲。赵春燕还在发抖，脚步踉跄，嘴里念著“对不起对不起”
张建国拖着她跃出门槛。
李大柱也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拽住刘根生的衣领，往屋外滚。
屋里只剩陈山和邪影。
可那邪影没追石头。
它在空中转了个弯，重新朝陈山扑来。
速度快得离谱。
陈山举斧格挡，寒气撞上铁刃，斧头结了一层冰，差点脱手。
他被震退两步，后背撞上门框，印记剧痛，眼前一黑。
邪影抬手，五指张开，朝他面门抓来。
陈山侧头躲，指甲擦过脸颊，留下三道冰痕，火辣辣疼。
他咬牙，反手一斧劈下去。
斧刃砍中邪影肩膀，没入一半，却像砍进浓雾，阻力很小，拔出来时只带出一缕黑烟。
邪影发出一声尖啸，后退一步。
陈山趁机往后跳，跳出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