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啸声还在林子里回荡，绿眼一盏接一盏亮起，像野火燎过枯叶堆。孙红卫的手下全僵住了，香炉倒在地上，黑烟歪著往上飘。那几个村民本来被绑着手，这会儿也顾不上绳子了，一个劲往后缩。
陈山没动。他脚踝疼得厉害，可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知道这些狐狸不是乱来的。它们盯着的是人，但不是所有人。
后背那块印记开始发烫，像是有人拿热针往皮肉里扎。他知道这是提醒，也是机会。
他把短斧插进雪地，弯腰用斧刃割断身边老农手腕上的麻绳。绳子断开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老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往东边林子跑。”陈山压低声音，“别回头，别出声。”
老农没动，嘴唇抖著：“那你呢？”
“我断后。”陈山已经转向下一个村民，动作利落。斧刃划过绳索，第二根断了。他推了那人一把，“走！现在！”
抱孩子的女人刚被解开，就被旁边人拽了一把。她踉跄了一下，抱着孩子就往东边树影里钻。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挣脱束缚，贴着地面往林子边缘挪。
孙红卫终于回过神来。“站住！”他吼了一声，抬手就要叫人追。
可他话音没落，三只狐狸从侧边扑了出来。一只直冲他面门，吓得他猛地后仰，差点摔倒。另外两只堵住两个手下，龇著牙低吼，前爪刨地，不让靠近。
场面彻底乱了。
陈山最后一个离开空地。他拄著短斧，每走一步脚踝都像裂开一样。但他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下，不只是自己，连那些村民也全得交代在这儿。
他绕到一棵老松后面，看见五个村民已经挤在林缘的一片矮树丛里。他们蹲著，头埋得很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孩子被捂著嘴，没哭出来。
陈山靠过去，伸手示意他们别动。他自己站在最外侧，短斧横在身前，眼睛盯着刚才狐狸出现的方向。
林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声轻响。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绿眼又亮了起来，这次是从三个方向围过来。不急，也不躁，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往这边逃。
陈山心头一沉。他原本以为狐狸只是趁乱搅局，但现在看，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群逃走的人。
尤其是他。
他摸了摸后背。印记还在烫，热度顺着脊椎往下爬。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别动。”他对身后的人说，“趴下，贴地。”
村民们照做了。有人牙齿打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陈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正死死搂着孩子，脸白得像纸。
他又转回来，盯着前方。
一只狐狸从左侧缓缓走出，毛色灰黄，尾巴尖带点黑。它停在五米外，蹲坐着，绿眼直勾勾看着陈山。
然后，它动了。
不是扑，而是绕。它开始向右移动，其他几只也开始调整位置，慢慢形成半包围圈。
陈山握紧短斧。他知道不能等它们合围。
可就在这时，右侧一堆枯枝突然炸开。一只体型更大的狐狸跃了出来，直扑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陈山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他一脚踹在狐腹上，力道大得让自己差点摔进雪里。狐狸被打飞出去，砸进一丛灌木，抖了两下才站起来，嘴里发出低吼。
女人被吓坏了，抱着孩子往后缩。陈山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自己站到最前面。
“没事。”他说，“待在我后面。”
可他知道，这事远没完。
剩下的狐狸全围了过来。刚才那只被打飞的也走了回来，站在最前面，尾巴高高翘起，绿眼盯着陈山，像是认准了他。
陈山喘着气，脚踝疼得越来越厉害。他靠着短斧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后腰。那里有一小瓶药，是他用记忆换来的。但现在不能用。用了也没用。这些东西，不是靠药能打发走的。
他盯着那只带头的黑尾狐，忽然开口：“你们要的不是他们，对吧？”
狐狸没动。
“是要我？”他声音低下去，“因为我背上的东西？还是因为我祖上干的事？”
依旧没人回答。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只有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
可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些狐狸不是邪祟，也不是普通的野兽。它们是山里的东西，是某种守望者，或者审判者。
它们不杀普通人。它们只盯住该被盯住的人。
陈山慢慢举起短斧，刀口朝前。血从斧刃滴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
狐狸群停住了。
最前面那只低头嗅了嗅空气，然后抬起脑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其他狐狸跟着安静下来，绿眼齐刷刷盯着陈山，没有再逼近。
对峙开始了。
陈山站着，腿已经开始发抖。他知道撑不了太久。但他不能倒。只要他还站着，这些人就还有活路。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种时候格外清晰。
有人来了。
陈山没回头。他怕一动，狐狸就会扑上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住手！”
尖啸声还在林子里回荡，绿眼一盏接一盏亮起，像野火燎过枯叶堆。孙红卫的手下全僵住了，香炉倒在地上，黑烟歪著往上飘。那几个村民本来被绑着手，这会儿也顾不上绳子了，一个劲往后缩。
陈山没动。他脚踝疼得厉害，可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知道这些狐狸不是乱来的。它们盯着的是人，但不是所有人。
后背那块印记开始发烫，像是有人拿热针往皮肉里扎。他知道这是提醒，也是机会。
他把短斧插进雪地，弯腰用斧刃割断身边老农手腕上的麻绳。绳子断开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老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往东边林子跑。”陈山压低声音，“别回头，别出声。”
老农没动，嘴唇抖著：“那你呢？”
“我断后。”陈山已经转向下一个村民，动作利落。斧刃划过绳索，第二根断了。他推了那人一把，“走！现在！”
抱孩子的女人刚被解开，就被旁边人拽了一把。她踉跄了一下，抱着孩子就往东边树影里钻。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挣脱束缚，贴着地面往林子边缘挪。
孙红卫终于回过神来。“站住！”他吼了一声，抬手就要叫人追。
可他话音没落，三只狐狸从侧边扑了出来。一只直冲他面门，吓得他猛地后仰，差点摔倒。另外两只堵住两个手下，龇著牙低吼，前爪刨地，不让靠近。
场面彻底乱了。
陈山最后一个离开空地。他拄著短斧，每走一步脚踝都像裂开一样。但他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下，不只是自己，连那些村民也全得交代在这儿。
他绕到一棵老松后面，看见五个村民已经挤在林缘的一片矮树丛里。他们蹲著，头埋得很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孩子被捂著嘴，没哭出来。
陈山靠过去，伸手示意他们别动。他自己站在最外侧，短斧横在身前，眼睛盯着刚才狐狸出现的方向。
林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声轻响。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绿眼又亮了起来，这次是从三个方向围过来。不急，也不躁，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往这边逃。
陈山心头一沉。他原本以为狐狸只是趁乱搅局，但现在看，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群逃走的人。
尤其是他。
他摸了摸后背。印记还在烫，热度顺着脊椎往下爬。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别动。”他对身后的人说，“趴下，贴地。”
村民们照做了。有人牙齿打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陈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正死死搂着孩子，脸白得像纸。
他又转回来，盯着前方。
一只狐狸从左侧缓缓走出，毛色灰黄，尾巴尖带点黑。它停在五米外，蹲坐着，绿眼直勾勾看着陈山。
然后，它动了。
不是扑，而是绕。它开始向右移动，其他几只也开始调整位置，慢慢形成半包围圈。
陈山握紧短斧。他知道不能等它们合围。
可就在这时，右侧一堆枯枝突然炸开。一只体型更大的狐狸跃了出来，直扑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陈山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他一脚踹在狐腹上，力道大得让自己差点摔进雪里。狐狸被打飞出去，砸进一丛灌木，抖了两下才站起来，嘴里发出低吼。
女人被吓坏了，抱着孩子往后缩。陈山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自己站到最前面。
“没事。”他说，“待在我后面。”
可他知道，这事远没完。
剩下的狐狸全围了过来。刚才那只被打飞的也走了回来，站在最前面，尾巴高高翘起，绿眼盯着陈山，像是认准了他。
陈山喘着气，脚踝疼得越来越厉害。他靠着短斧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后腰。那里有一小瓶药，是他用记忆换来的。但现在不能用。用了也没用。这些东西，不是靠药能打发走的。
他盯着那只带头的黑尾狐，忽然开口：“你们要的不是他们，对吧？”
狐狸没动。
“是要我？”他声音低下去，“因为我背上的东西？还是因为我祖上干的事？”
依旧没人回答。只有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
可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些狐狸不是邪祟，也不是普通的野兽。它们是山里的东西，是某种守望者，或者审判者。
它们不杀普通人。它们只盯住该被盯住的人。
陈山慢慢举起短斧，刀口朝前。血从斧刃滴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
狐狸群停住了。
最前面那只低头嗅了嗅空气，然后抬起脑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其他狐狸跟着安静下来，绿眼齐刷刷盯着陈山，没有再逼近。
对峙开始了。
陈山站着，腿已经开始发抖。他知道撑不了太久。但他不能倒。只要他还站着，这些人就还有活路。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种时候格外清晰。
有人来了。
陈山没回头。他怕一动，狐狸就会扑上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