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谷的废墟之上，五道身影围坐成五芒星阵。
林风居中，东方是完颜灵麝的赤金龙炎，南方是洛雨的冰火双翼，西方是妖月的混沌圣体，北方是玄素心的天道圣光，而他自身则承载着时空道种。
“五行归一，本质是重构世界的五种本源。”时空麒麟悬浮在空中，声音肃穆，“金、木、水、火、土只是表象，真正对应的是：时空、混沌、生命、秩序、轮回。”
它看向五人：“你们五人，恰好各自承载其一。林风主时空，妖月主混沌，灵麝主生命，洛雨主秩序，素心主轮回。若能将五力合一，便能短暂创造出‘微型天道’，拥有与‘天’抗衡的资格。”
妖月皱眉：“短暂是多久？”
“最多三息。”时空麒麟沉声道，“三息之后，阵法反噬，你们五人的修为将跌落一个大境界，且三年内无法恢复。”
完颜灵麝倒吸冷气：“代价这么大？”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玄素心轻声道，她虽然虚弱，眼中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父神……‘天’的本体正在苏醒，我能感应到。若不在祂完全苏醒前重创祂，此界将再无宁日。”
林风看向四女：“你们愿意吗？”
“废话。”完颜灵麝翻了个白眼。
“开始吧。”洛雨言简意赅。
妖月舔了舔嘴唇：“本宫等这一天三万年了。”
玄素心握住姐姐的手，重重点头。
“好。”林风深吸一口气，“那就……开始！”
五人同时结印，五色光芒冲天而起！
赤金、冰蓝、血红、银白、漆黑——五道光柱在天空交织，化作一幅巨大的五行阵图。阵图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天地间的灵气就狂暴一分。
“第一转，生命复苏！”完颜灵麝娇叱，女帝血脉全面爆发，赤金龙炎化作无数生命符文，注入阵图。
“第二转，秩序重构！”洛雨冰火双翼展开，极寒与炽热交织，构建出完美的平衡法则。
“第三转，轮回逆转！”玄素心身后浮现六道轮回虚影，那是她从天道宗偷学来的禁忌神通。
“第四转，混沌初开！”妖月红衣猎猎，混沌圣体演化出开天辟地的景象。
“第五转……”林风闭上双眼，时空道种在眉心浮现，“时空永恒！”
五力合一的瞬间——
整个北域的天地灵气被抽空！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痕，裂痕中隐约能看到一双巨大的、毫无感情的银色眼眸！
“天道之眼！”时空麒麟骇然，“祂竟然提前苏醒了！”
那双眼睛扫过五行阵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混沌圣体……时空道种……女帝血脉……冰火秩序……轮回之力……”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很好……正好作为本座重临世间的祭品……”
一只覆盖苍穹的银色巨手从裂痕中探出，直抓五行阵图！
“就是现在！”林风怒吼，“五行归一，开天辟地！”
五人将全部力量注入阵图，阵图骤然收缩，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五色光球。光球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微型世界的诞生与演化！
林风将光球推向银色巨手。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无声的湮灭。
光球所过之处，银色巨手如冰雪般消融！连带着天空中的裂痕也开始愈合！
“成功了？！”完颜灵麝惊喜。
但下一秒——
“小心！”妖月猛地扑向玄素心！
一道银光从即将闭合的裂痕中射出，直取玄素心眉心！那是“天”最后的反扑，目标是五人中最弱的玄素心！
妖月挡在妹妹身前，混沌圣体全力运转，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嗤——
银光穿透她的胸膛，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姐姐！！！”玄素心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妖月低头看着胸口的伤，那里没有流血，只有银色的光芒在侵蚀她的混沌本源。她苦笑：“看来……本宫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不……不要……”玄素心抱着她，泪如雨下。
林风三人冲过来，但妖月的气息在飞速流逝。
“没用的……”妖月摇头，“这是‘天道之伤’，除了‘天’本身，无人能解……”
她看向林风，眼中闪过温柔：“小家伙，本宫……不，我可能要食言了。答应过要陪你对抗天道，但现在……”
“你不会死。”林风咬牙，“时空道种可以冻结时间，只要——”
“冻结时间也救不了我。”妖月握住他的手，“听着，我死后，混沌圣体的本源会自动回归素心体内。你们四人……还能维持四象创世。虽然威力大减，但至少……还有希望……”
“我不要！”玄素心哭喊，“姐姐，我不要你的本源！我要你活着！”
妖月艰难地抬手，擦去妹妹的眼泪：“傻丫头，姐姐欠你三万年……该还了……”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无数红色光点，涌入玄素心体内。
玄素心的气息暴涨，眉心浮现出混沌印记，背后长出三对红银交织的光翼——她继承了妖月的混沌圣体！
但代价是，永远失去了姐姐。
“姐姐……姐姐！！！”玄素心仰天痛哭，声音凄厉得让天地变色。
完颜灵麝和洛雨也泪流满面。
林风死死握着拳，指甲陷进肉里，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轻叹。
“真是感人至深的姐妹情。”
一个白衣女子从虚空中走出。
她赤足踏云，容貌与妖月、玄素心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完美无瑕，仿佛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眉心一点金色印记，散发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纯粹的银色，右眼是纯粹的金色，如同日月同辉。
“你是……”林风瞳孔骤缩。
“本座，天道化身。”女子淡淡开口，“你们可以叫我……‘天音’。”
她看向玄素心：“素心，你体内有本座的血脉，本该是第九分身的最佳容器。可惜，被妖月那个叛逆破坏了。”
玄素心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我要杀了你！为姐姐报仇！”
“报仇？”天音轻笑，“你拿什么报仇？你的力量、你的血脉、甚至你的存在，都是本座赐予的。”
她突然看向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倒是你，林风，很有意思。混沌道体、时空道种，还收了四个如此出色的道侣……连本座都有点嫉妒了。”
林风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本座想和你做个交易。”天音飘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挑起他的下巴，“你娶本座为妻，本座便放过此界，如何？”
“什么？！”四女同时惊呼。
“你疯了吗？”完颜灵麝怒道，“林风才不会——”
“他会。”天音打断她，眼中金色光芒一闪，“因为本座能给他想要的一切——永恒的生命、无敌的力量、甚至……复活妖月。”
林风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妖月的灵魂并未完全消散。”天音淡淡道，“她的执念太深，还有一缕残魂附着在素心体内。若本座出手，可以将她重塑重生。”
“代价呢？”
“代价就是你。”天音微笑，“成为本座的道侣，助本座完善‘完美天道’。作为回报，本座不仅可以复活妖月，还能让你这四位小情人永生不死，甚至……让你成为此界之主。”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连时空麒麟都沉默不语。
“林风，别信她！”玄素心急道，“她在骗你！姐姐说过，‘天’没有感情，只会利用！”
“本座确实没有感情。”天音点头，“但正因为没有感情，本座才需要你。你是混沌道体，拥有此界最完美的情感天赋。若与你结合，本座或许能理解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她眼中闪过一抹茫然：“本座存在了亿万年，创造了无数世界，却从未真正理解生灵的情感。直到看见你们五人……你们愿意为彼此付出一切，甚至生命。本座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完美得不真实的天道化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恨她吗？恨。
但她又能复活妖月。
而且她说的没错，如果她真的想毁灭此界，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以她刚才展现的实力，举手投足就能抹去整个北域。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林风沉声道。
“可以。”天音点头，“三天后的此时，本座在‘天道宫’等你。”
她转身欲走，又停住，回头看向四女：“对了，提醒你们一句——若林风答应，你们便是本座的妹妹。若他不答应……”
她眼中银芒一闪：“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说完，她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留下五人一兽，沉默地站在废墟中。
许久，完颜灵麝小声问：“林风……你会答应吗？”
“我不知道。”林风苦笑。
玄素心咬着嘴唇：“如果……如果她真能复活姐姐……”
“但代价是你！”洛雨罕见地激动起来，“你会成为天道的玩物！她会抽走你的情感，把你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我知道。”林风看着四女，“但若我不答应，你们都会死。若我答应，至少……你们能活，妖月也能复活。”
他看向远方，那是妖月消散的方向。
“而且……我总觉得，天音并不是真的没有感情。她刚才说到‘好奇’时，眼中闪过了一丝……人性。”
时空麒麟突然开口：“小子，本座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天道化身。但像她这样主动寻求情感的……是第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诞生了‘自我’。”时空麒麟凝重道，“天道本是无情规则，若诞生自我意识，便会陷入矛盾。一方面要维持规则运转，一方面又有自己的欲望……这种矛盾，最终会导致——”
“导致什么？”
“要么她毁灭自己，要么她毁灭世界。”时空麒麟叹息，“没有第三种可能。”
林风心中一沉。
所以，无论答应与否，结局似乎都已注定？
不。
他眼中闪过坚定。
一定有第三条路。
一条……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路。
“我们去天道宫。”他突然道。
“什么？！”四女震惊。
“但不是去投降。”林风一字一句道，“是去……和她谈判。”
“谈判？”
“对。”林风看向玄素心，“你体内有她的血脉，能感应到她的状态。告诉我，她现在……是不是很痛苦？”
玄素心闭目感应，良久，睁眼，眼中闪过震惊：“她……她的灵魂在分裂！一部分想维持天道无情，一部分渴望拥有情感！两股意识正在互相撕扯！”
“果然。”林风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去……帮她做出选择。”
“帮她？”
“帮她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冷冰冰的天道。”
林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要让这个活了亿万年的老处女……”
“尝尝什么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