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宫悬浮在九天之上,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由规则具现化的造物。它没有墙壁,没有屋顶,只有无数流动的金色符文编织成的穹顶,地面则是透明的,可以俯瞰下方云海翻腾、山河壮丽。
林风带着四女一兽踏入宫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天音侧卧在一张由星光编织的玉榻上,单手撑腮,金色与银色的异色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她今日换了一身流金溢彩的宫装长裙,裙摆铺开如孔雀开屏,每一缕褶皱都闪烁着天道符文。
“你来了。”天音声音空灵,“比本座预想的要快。所以,考虑好了?”
林风向前一步,正要开口——
“等等!”完颜灵麝突然挡在他身前,凤目圆睁,“林风不会娶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天音挑眉,目光扫过四女:“怎么,你们不同意?”
“废话!”完颜灵麝咬牙,“林风是我们的道侣,凭什么让给你?”
“凭本座能复活妖月。”天音淡淡道,“凭本座能给你们永恒的生命。凭本座……是此界之主。”
她缓缓坐起,赤足踏在地面,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小丫头,你可知道,若非林风身负混沌道体,你们连站在本座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威压如实质般压下,四女同时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林风挡在她们身前,时空道种运转,撑起一片银色屏障:“够了。天音,我来不是为了吵架,也不是为了妥协。”
“哦?”天音停步,距离他仅三步之遥,“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你一个选择。”林风直视她的双眼,“一个……成为真正的人的机会。”
天音愣住了。
亿万年来,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成为人?她可是天道化身,凌驾于众生之上,为何要成为卑微的人族?
但内心深处,那缕分裂的银色意识却在疯狂悸动。
“有意思。”天音轻笑,“说说看。”
“我可以教你什么是情感,什么是爱。”林风认真道,“但前提是,你不能用强权压迫,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们以平等的方式相处,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若三个月后,你依然觉得无情的天道更好,我任你处置。若你觉得拥有了情感也不错……”
他顿了顿:“那你就要放弃毁灭此界的念头,并与我们联手,对抗虚空魔帝。”
天音眼中闪过异彩:“你在和本座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做交易。”林风不卑不亢,“你需要情感来完善自我,我需要你拯救世界。各取所需。”
大殿陷入沉默。
良久,天音突然笑了,那笑容绝美却带着一丝危险:“好啊。本座答应你。不过……”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林风的脸颊:“既然是学情感,那就要有‘学生’的样子。从今日起,你搬来天道宫住,本座要你……日夜相伴。”
“什么?!”四女同时惊呼。
“怎么,不愿意?”天音看向她们,“这是交易的一部分。若连朝夕相处都做不到,如何教本座情感?”
完颜灵麝想反驳,却被洛雨拉住。
洛雨冰眸看向林风,轻轻点头:“我们相信你。”
玄素心也低声道:“姐姐的复活……就拜托你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
“爽快。”天音满意地笑了,“那第一课,就从现在开始。你先陪本座用膳。”
她挥手,一张玉桌凭空浮现,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每一道菜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林风在桌前坐下,天音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甚至……亲手夹起一块灵鱼肉,送到他嘴边。
“尝尝,这是用‘九天灵泉’滋养的龙鱼,三千年才长一斤。”
林风僵硬地张嘴,鱼肉入口即化,磅礴的灵气在体内炸开。
四女站在不远处看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也太亲密了吧……”完颜灵麝嘟囔。
“教学需要。”洛雨淡淡道,但握剑的手微微发白。
玄素心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时空麒麟趴在一旁打哈欠,一副看戏的表情。
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音似乎对“投喂”林风很感兴趣,不断夹菜、倒酒,甚至偶尔会用自己的筷子尝一口,再喂给他。
林风如坐针毡,却不得不配合。
饭后,天音又提出要林风陪她看“星辰变幻”——那是天道宫独有的奇景,无数星辰在穹顶上生生灭灭,演绎着宇宙奥秘。
两人并肩坐在玉榻上,天音的头很自然地靠在林风肩上。
“看,那颗紫色的星辰,是本座三万年前创造的。”她指着天空,“里面孕育着一个很有趣的文明,他们称自己为‘紫晶族’。”
“你创造过很多世界?”林风问。
“亿万个。”天音轻声道,“但都太完美了,完美得……无趣。所以本座创造了这个不完美的世界,想看看不完美会孕育出什么。”
“结果呢?”
“结果让本座很惊讶。”天音转头,金色与银色的眸子倒映着星光,“不完美孕育出了情感、艺术、牺牲、爱……这些都是完美世界不会有的东西。”
她突然伸手,捧住林风的脸:“尤其是你,林风。你是本座见过最不完美的造物,却也是……最有趣的。”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呼吸可闻。
四女那边已经快要炸了。
“她她她……她想干什么?!”完颜灵麝气得跺脚。
“冷静。”洛雨按住她,但自己的冰晶长剑已经凝结了一层寒霜。
玄素心咬着嘴唇,眼中闪过挣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音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左眼(金色)和右眼(银色)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整个人一分为二!
不,不是一分为二,而是……两个意识同时显化了!
左侧,是一个金瞳金发、身穿白金色战甲的女子,面容冰冷,气息威严如狱——这是天音的“天道理性面”。
右侧,是一个银瞳银发、身穿月白色纱裙的女子,容貌与天音相似却更显柔和,眼中带着好奇与迷惘——这是天音的“情感渴望面”。
“你太放肆了!”金瞳天音冷喝,“竟敢与蝼蚁如此亲近!”
“我只是在学情感。”银瞳天音反驳,“你不是答应过,给他三个月时间吗?”
“那也不该如此!”
“为何不该?”
两个天音竟当众吵了起来!
林风和四女目瞪口呆。
时空麒麟却眼睛一亮:“人格彻底分裂了!好机会!”
争吵越来越激烈,最终,金瞳天音突然出手,一道金色锁链射向银瞳天音:“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回归本体!”
银瞳天音仓促抵挡,但她实力明显弱于金瞳天音,眼看就要被锁链捆住——
“住手!”林风下意识出手,时空道种逆转,金色锁链被定在半空!
金瞳天音猛地转头,眼中杀意沸腾:“你敢阻本座?!”
“她也是你的一部分!”林风挡在银瞳天音身前,“你杀了她,就等于杀死了自己获得情感的可能!”
“那又如何?!”金瞳天音怒道,“无情天道才是本座的本质!情感不过是累赘!”
她抬手,整个天道宫震动,无数金色符文化作利刃,铺天盖地斩向林风!
“小心!”四女同时出手,四象创世阵瞬间结成,勉强挡住这一击。
但金瞳天音的实力太恐怖了,仅仅随手一击,就让四人吐血倒退!
“蝼蚁也敢反抗?”金瞳天音眼中金光大盛,“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就成全——”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突然从玄素心体内冲出!
那红光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子虚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妖媚的气质和标志性的红衣,赫然是——
“妖月?!”众人惊呼。
“姐姐!”玄素心泪流满面。
妖月的残魂悬浮在空中,冷冷看着金瞳天音:“欺负本宫的妹妹和男人,问过本宫了吗?”
金瞳天音皱眉:“一缕残魂,也敢嚣张?”
“残魂又如何?”妖月冷笑,“本宫活着的时候,你这种铁石心肠的蠢货,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她转向银瞳天音:“小丫头,想拥有情感吗?想真正活一次吗?”
银瞳天音茫然点头。
“那就跟本宫联手,揍趴这个自以为是的金疙瘩!”
妖月的残魂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银瞳天音体内!
嗡!
银瞳天音气息暴涨,背后长出三对红银交织的光翼——那是妖月混沌圣体的力量!
“有趣。”金瞳天音眼中闪过战意,“那就让本座看看,情感能给你带来多少力量!”
两大化身在天道宫内大打出手!
金与银的光芒交织,规则与情感的对撞,每一次交手都让宫殿震颤、星辰坠落!
林风五人被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插不上手。
“这样打下去,天道宫会塌的!”完颜灵麝焦急道。
“塌了也好。”时空麒麟懒洋洋道,“这破地方本座早看腻了。”
就在这时,战局突变!
银瞳天音(融合了妖月残魂)突然卖了个破绽,硬接了金瞳天音一掌,却趁机贴近,一把抱住她!
“你干什么?!”金瞳天音惊怒。
“你也是我,我也是你。”银瞳天音轻声道,“何必自相残杀?”
她额头抵住金瞳天音的额头,两人之间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中,两个身影缓缓融合……
当光芒散去时,只剩下一个天音。
她的发色变成了金白相间,瞳孔一金一银,气质既圣洁又妖媚,既威严又温柔。
“本座……明白了。”天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理性与情感,本就该共存。”
她抬头看向林风,眼中闪过复杂:“谢谢你,让本座找回了完整的自己。”
林风松了口气:“那我们的交易……”
“交易继续。”天音点头,“不过……”
她突然伸手,对着林风虚空一抓!
林风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束缚,飞到天音面前。
“你干什么?!”四女惊呼。
天音却将林风搂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头顶,眼中闪过占有欲:“但教学方式要改一改。从今天起,你住在本座的寝宫,没有本座允许,不得离开。”
“你这是囚禁!”完颜灵麝怒道。
“是又如何?”天音挑眉,“他现在是本座的学生,也是本座的……所有物。”
她低头,在林风耳边轻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教本座什么是爱,就从……只爱本座一人开始。”
林风:“!!!”
四女:“!!!”
时空麒麟吹了个口哨:“修罗场升级咯~”
天音挥手,一道金色光罩将她和林风笼罩,隔绝了外界。
光罩内,她松开林风,却用一根金色锁链缠住他的手腕,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第一课。”天音眼中闪过狡黠,“教会本座……什么是吃醋。”
她看向光罩外焦急的四女,红唇微勾:
“就从让她们吃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