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加利福尼亚尔湾，暴雪娱乐办公楼。
“三个月是最快速度，”迈克说，“我们和星辰有协议，三个月的独家期。这期间我们不能发布dows版。”
吉姆身体前倾：“我们可以补偿你们的损失。独家期的收入差额，微软可以补上。另外，我们可以派一个工程师团队过来，帮助你们移植优化。directx团队最好的几个人，下周就能到。”
迈克摇头：“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技术问题。协议就是协议。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星辰那边提供了很多底层支持。他们的内核团队有两个人这半年几乎常驻在我们这儿，帮我们解决图形驱动和内存管理的问题。我们现在突然转向，会对开发进度造成影响。”
“我们可以提供同等甚至更好的支持。”微软技术总监插话，“directx 60明年发布，会有很多新特性。如果你们现在开始适配，可以第一时间用上。”
迈克笑了笑：“戴夫，我尊重你们的团队。但星辰那边的方式不太一样……他们给的是内核级的修改权限。我们遇到一个性能瓶颈，他们的工程师直接改了内核内存调度算法，三天后给我们打了新版本。这种合作深度，你们很难匹配。”
吉姆感到口干。他松了松领带：“迈克，暴雪一直是dows平台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暗黑破坏神在dows上卖了多少？两百万套？三百万？星际争霸的潜力更大，你们难道不想让它触达尽可能多的玩家吗？”
“当然想，”迈克说，“所以三个月后我们会发布dows版。但现在，我们必须遵守协议。”
“能不能提前？哪怕一个月？”吉姆问，“二月发布，而不是三月。”
迈克看了看日历：“我问问开发团队，但别抱太大希望。现在的版本是针对星辰深度优化的，要移植到dows，很多底层调用要重写。三个月已经很赶了。”
谈话又持续了二十分钟，吉姆尝试了各种角度——市场前景、长期合作、甚至暗示未来微软可能在操作系统层面给予暴雪更多支持。迈克始终礼貌但坚定。
最后吉姆站起来，握手时用了点力：“希望你们再考虑一下。如果需要任何资源，随时打我电话。”
迈克送他们到办公室门口：“谢谢你们专程过来。星际争霸是个好游戏，我相信最终在所有平台上都会成功。”
吉姆挤出笑容，转身离开。
下楼时，技术总监戴夫低声说：“他们那个优化程度可能确实很深。我刚刚注意到他们测试机上的帧数……比我们实验室里同等配置的dows机器高至少20。”
吉姆没说话。走到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暴雪的办公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加州的夕阳，橙红色的光刺眼。
上车后，他拿出手机拨给鲍尔默。
“谈得怎么样？”鲍尔默的声音传来。
“三个月，改不了。”吉姆说，“他们和星辰的合作比我们想的紧密。技术上，星辰给了他们内核级支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吉姆继续说，“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星辰签的不止暴雪。id sofare、epic，还有几个独立工作室，都有合作。他们用技术支持换独家期或者优先适配。”
“生态。”鲍尔默说，“他们在建立自己的生态。”
“而且速度很快。那个星火网咖，现在全美已经七家了，都是最近这两个月开的。游戏火了，硬件也跟着卖。标键盘，这个月销量涨了300。”
“吉姆，”鲍尔默的声音沉下来，“回来之后，我要一个完整的应对方案。游戏、硬件、线下店……星辰在打的是一整套组合拳。我们不能再只盯着浏览器了。”
“明白。”
挂断电话后，吉姆靠在椅背上。司机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他看向窗外，街边一家电器店的橱窗里，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频道。画面切到硅谷，记者站在星火网咖门口，背后是排队的人群。
记者说：“……这不仅仅是一款游戏的成功，更是一种新模式的开端。软硬件结合，线下体验带动销售，星辰系统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切入市场……”
吉姆关掉了声音。
晚上八点，硅谷星火网咖。
最后一波晚高峰刚过，但上座率仍有七成。陈玲玲在前台对账，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混在一起。店门被推开，凌云走了进来。
他没穿西装，套着星辰科技的文化衫——胸前是极简的星星图案。陈玲玲抬头，愣了一下：“凌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凌云走到前台，看向店内，“生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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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卖了五十三套游戏，三十二套键鼠。”陈玲玲把销售记录转给他看，“预约名单已经排到后天了。”
凌云点点头，目光落在货架上。星际争霸的盒子已经卖掉大半，空出的位置摆着星火光电鼠标的样品。一个客人正在体验区试玩，屏幕上是星际争霸的战斗画面。
“微软的人今天去暴雪了。”凌云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
陈玲玲看向他。
“迈克给我打了电话，”凌云继续说，“他们想要提前dows版，没成。”
“那……”
“按计划做就行。”凌云转身，“下个月帕罗奥图店开业，纽约和波士顿的选址也在谈了。记住，网咖不只是网吧，是体验中心，是销售渠道，也是品牌窗口。”
陈玲玲认真点头。
凌云走到体验区，站在那个试玩的客人身后看了一会儿。客人正在用星火鼠标微操机枪兵，屏幕上的单位响应迅速。一局结束，客人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
“这鼠标可以，”他转头对凌云说，“比罗技的顺手。”
“我们是光电的，”凌云说，“比滚球的准。”
“系统也不错，不卡。”客人站起来，“你们这电脑卖吗？”
“卖，”凌云说，“外星人品牌，星辰系统。配置可以定制。”
“我考虑考虑。”客人走向前台，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这游戏是真上瘾。”
客人离开后，凌云在刚才的机位坐下。他打开星际争霸，选了人族，快速开了一局。操作流畅，画面稳定。玩到十分钟时，他切出去看了一眼系统监视器——内存占用62，cpu负载平稳。
他关掉游戏，站起来。
“凌总，”陈玲玲走过来，压低声音，“微软那边会不会……”
“会，”凌云说，“他们会有动作。但我们已经抢了三个月的时间窗口，三个月，足够让更多玩家习惯星辰，习惯星火的硬件。”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圣诞活动方案我看过了，可以。折扣再加大一点，我们要的是市场份额，不是单台利润。”
“明白。”
凌云推门出去。硅谷的夜风微凉，街道上灯火通明。他抬头，能看见不远处微软研发中心的几栋楼还亮着灯。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默，睡了吗？……国内那边，光电鼠标的专利进展怎么样？……好，加快。另外，下一代键盘的样机我下周回来看。还有，告诉倪老，芯片设计团队再扩招，钱不是问题。”
挂断后，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停车场。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银刺停在角落，赵虎站在车旁。
“回公司？”赵虎问。
“嗯，”凌云拉开车门，“还有些邮件要处理。”
车子驶入夜色。凌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载收音机调到了科技新闻频道，主持人在讨论今天的行业动态：
“……分析认为，星际争霸的成功可能成为星辰系统在消费市场的转折点。微软虽然仍占据绝对优势，但星辰正通过垂直整合策略，在细分领域建立壁垒。这场操作系统之争，或许才刚刚进入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