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天还没完全亮。
店长詹姆斯站在网咖门口，看着工人把三台电脑搬出来，摆在橱窗前。电脑已经开机，屏幕显示着《星际争霸》的启动画面——一个星际陆战队员举着枪，背景是星空。
旁边立着牌子：免费体验《星际争霸》星辰版。
七点半，第一个顾客来了。是个中学生模样，背书包，看到屏幕就停下脚步。
“能玩吗？”他问。
“能。”詹姆斯递过去鼠标，“半小时免费。”
中学生坐下，手放在键盘上。他选了人族战役第一关，屏幕亮起，指挥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wele to the ar sara lony”
七点四十五分，排队的人有了五个。
八点整，网咖正式开门营业。二十个预约了今天体验《星际争霸》的顾客涌进去，直接奔向预留的机器。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游戏音效几乎同时响起。
詹姆斯走到收银台，店员玛丽亚已经在准备今天要售卖的实体版游戏光盘。盒子是深蓝色的，封面是星际争霸的logo，右下角印着“星辰系统专版”的小字。一摞摞堆在柜台后面，像蓝色的砖墙。
“昨天备货多少？”詹姆斯问。
“三百套。”玛丽亚说，“店长，你说今天能卖掉多少？”
“不知道。”詹姆斯看向体验区，三台免费体验机前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在看，“单看这架势，三百套可能不够。”
九点，第一笔销售完成。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买了一套游戏，又买了一个星火光电鼠标。“这鼠标打游戏跟手，”他说，“比我原来那个强。”
九点半，网咖里五十台机器全满。其中四十二台在玩《星际争霸》，八台在上网或玩其他游戏。空气里弥漫着披萨和咖啡的味道，还有年轻人兴奋的喊叫声：
“坦克架起来！”
“空投！空投！”
“医疗兵跟上！”
詹姆斯在店里巡视。他注意到，至少有十五个顾客在玩游戏的间隙，拿起展示区的鼠标试手感，看键盘的键帽。展示台上贴着标签：星火光电鼠标69美元，星火机械键盘89美元，游戏套装（鼠标+键盘）149美元。
十点，玛丽亚叫住他：“店长，游戏卖出一百套了。”
“这么快？”
“很多人买一套自己玩，再买一套送朋友。”玛丽亚指着柜台边的顾客，“那个人刚才买了五套，说是给宿舍同学带的。”
詹姆斯走到仓库，看了一眼库存。游戏光盘还剩两百套，鼠标键盘各剩五十套。
他拿起电话，打给星火网咖的采购经理。
“总店这边游戏卖得很快，鼠标键盘也是。下午可能要补货。”
“补多少？”
“游戏再要两百套，鼠标一百个，键盘八十个。”
“这么多？我这边其他店也要货……”
“先给我。”詹姆斯说，“我这边人最多。”
“行，下午两点送到。”
中午十二点，网咖的披萨外卖订单比平时多了三倍。詹姆斯临时调了两个人专门送餐，从后厨到座位，像流水线。
一个顾客边吃披萨边玩，左手拿披萨，右手控鼠标，眼睛盯着屏幕。他玩的是虫族，正在用小狗快攻。
“赢了！”他喊了一声，放下披萨，擦了擦手，走到柜台。
“再来套游戏。”他说，“给我弟弟。”
“还有，这个键盘，”他指着展示台上的机械键盘，“给我也拿一个。我宿舍那个键盘太软，按着没感觉。”
下午一点，游戏库存告急。玛丽亚数了数，只剩四十七套。
“店长，游戏快没了。”
詹姆斯看了眼时间，补货的车应该快到了。他走到门口，看着街对面的其他网咖——那些网咖门口冷冷清清，而他这边，三台免费体验机前排了十几个人。
队伍里有人在聊天：
“你玩什么族？”
“人族，稳妥。”
“我玩虫族，暴兵快。”
下午一点半，补货车到了。司机搬下两个纸箱，一个装游戏，一个装外设。
“就这些？”詹姆斯看着纸箱大小。
“采购经理说，其他店也在要货，只能分你这么多。”司机说，“游戏一百套，鼠标五十，键盘三十。”
“不够。”詹姆斯说，“我这边三点还有一波放学的中学生。”
“那我没办法。”司机摊手，“仓库也没货了。”
詹姆斯让店员把新到的货搬进去。刚上架，就被买走二十套游戏，十个鼠标。
下午两点，林小姐从星光娱乐公司打来电话。
“詹姆斯店长，我是星光娱乐运营部的林。今天销售数据怎么样？”
詹姆斯走到办公室，打开当天的销售记录。
“截止两点，游戏售出一百八十七套，鼠标售出九十二个，键盘售出七十八个。体验区累计接待一百二十三人次，其中四十一人已经购买游戏。”
“库存不够了。”詹姆斯说，“游戏只剩三十多套，鼠标键盘也不多。”
“我联系采购，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店调货。”
“尽快。”
挂断电话，詹姆斯回到店面。他看到那个买了两套游戏和键盘的大学生，正在教一个新玩家怎么用快捷键。
“选农民，b，g，造气矿。”大学生说，“别用鼠标点，太慢。”
新玩家试了试，眼睛亮了：“真的快！”
“这游戏吃操作，你得多练。”
下午三点，中学生果然来了。七八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涌进来，直接奔向体验区。看到排队，一个男孩问：“买游戏能直接玩吗？”
“能。”詹姆斯说，“买游戏送一小时上机时间。”
“我买！”
“我也买！”
库存的游戏光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三十套，二十套，十套，五套……
下午四点，游戏售罄。
“没货了？”一个晚来的顾客失望地问。
“明天会有。”詹姆斯说，“你可以先买鼠标键盘，明天来拿游戏。”
“行吧。”顾客买了一个鼠标，“那明天一定给我留一套。”
“好。”
下午五点，鼠标键盘也卖完了。连展示用的样品都被买走——一个顾客坚持要那套样品，说就要那个手感好的。
詹姆斯看着空荡荡的展示台，给采购经理打了第二个电话。
“全卖完了。游戏、鼠标、键盘，全没了。明天开业前必须补货。”
“补不了。”采购经理声音很急，“其他六家店情况差不多。游戏总共备货七千套，今天下午四点已经卖了五千多。鼠标键盘更夸张，备货三千套，全卖完了。工厂那边正在加班生产，但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补货。”
“三天？”詹姆斯皱眉，“那这三天我们卖什么？”
“只能等了。”
八点，凌云在星辰科技办公室收到七家店的汇总数据。
汤姆站在旁边，看着传真机吐出一页页数字。
“游戏总销量：3419套。”汤姆念出来，“鼠标：1027个。键盘：886个。套装：623套。上机收入……总计三万四千美元？”
“游戏销售收入呢？”凌云问。
汤姆翻到下一页：“游戏销售收入……每套4999美元，3419套……十七万零九百八十一美元。”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天，十七万？”汤姆看着数字，“这还没算鼠标键盘的收入。”
“鼠标键盘收入多少？”
汤姆又翻一页：“鼠标单个69美元，键盘89美元，套装149美元。总计……十四万六千多美元。”
“加起来三十多万。”凌云说，“一天。”
“而且游戏库存快没了。”汤姆说，“七家店加起来只剩不到五百套。鼠标键盘全卖光了，连样品都没剩下。”
凌云拿起电话，打给济南。
接电话的是李默。
“济南那边，鼠标键盘生产线现在产能多少？”
“月产五万套。”李默说，“下个月能提到八万。”
“明天开始，产能全部转向游戏专用套装。包装改一下，印上《星际争霸》合作版字样。”凌云说，“第一批要两万套，两周内发货到美国。”
“两万套？这么多？”
“一天就卖了一千多套。”凌云说，“两万套可能只够卖半个月。”
“……明白了。我马上调整生产线。”
“还有，”凌云补充，“跟包装厂联系，订十万套游戏光盘的包装盒。内容光盘让暴雪那边加紧压盘。”
“十万套？”
“对。”凌云说，“按今天这势头，一个月卖十万套不是不可能。”
挂断电话，凌云看向汤姆。
“明天开始，所有网咖门口立广告牌：《星际争霸》星辰版，星火网咖独家首发。买游戏送星语三个月会员。”
“成本呢？”
“从推广预算里出。”凌云说，“现在要的是势头，是口碑，是市场份额。”
“明白了。”
而远在济南的李默，刚放下电话，就冲进车间，对夜班工人们喊：
“生产线调整！全部改游戏套装！今晚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