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不死心,沿着街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家 “大众五金建材店”,店门是玻璃的。
她眼睛一亮,赶紧推著小推车过去,拿起车上的砖头,对准玻璃门的一角,这个位置最容易碎。她往后退了两步,使劲把砖头砸过去,“哗啦” 一声脆响,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她小心翼翼地跨过玻璃碴走进店里,里面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螺丝刀、扳手、铁锹、镐头 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没浪费时间,赶快找自己需要的工具:先找了一把普通铁锹和一把工兵铲——挖冻土能用;又拿了一把锤子、一副凿子和一根撬棍——拆东西、敲砖头都用得上;
还有泥瓦工具,砌炕的时候肯定要;顺手还拿了一把镰刀、一把火钳,镰刀能割东西,火钳能夹炭;最后找了一捆结实的绳子,两个水杉塑料桶,看着就结实,能提土、提雪,不用的时候还能倒过来当凳子坐。
走到里面,林微还看到一个铁炉子,可惜太大太沉,她根本搬不动。不过铁炉上的烟囱能拆!
她赶紧把烟囱拆下来,扛在肩膀上,这东西装在炕上,能把烟排出去,刚好能用。看到铁炉上面的生铁炉圈,这个是可以调节炉口大小的,是可以活动的,这个也带走,后面她自己再搭个小炉子,这个也用得上。
把选好的工具都搬到小推车上的收纳箱里,林微肩上扛着烟囱,开始往回走。天又下起了小雪。走了一会儿,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白霜,她只能眯着眼睛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劲。
走到工地那处倒塌的彩钢围栏时,林微忽然停住了,看着地上的绿色彩钢板,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可以用彩钢板当炕板啊!”
虽然彩钢板承重可能不够,容易变形,但多叠几块应该就行了,再在上面抹层土找平,这不就解决了炕板的问题?她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自己还真是个生活小能手!”
好不容易挪到家,林微的双腿已经冻得僵硬,连走路都打颤。
她先把小推车上的工具和肩上的烟囱搬上二楼,随便放在角落,然后赶紧跑到火堆旁,往里面添了好几块柴,把冻僵的手和脚凑到火边烤。
“等晚上必须泡个脚。” 她心里想,再这么冻下去,用不了多久,准得落下老寒腿。
等手脚彻底暖透,林微换了双雪地靴,才拎着绳子,螺丝刀和撬棍出门,直奔工地那处倒塌的彩钢围栏。
靠近围栏,她就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栏杆,冰冷的铁皮瞬间粘住了手套,她赶紧松手,蹲下身捧起一捧雪,在栏杆上反复擦拭。
雪粒粘在了栏杆上,能暂时降低铁皮的粘性,这样一会儿拆的时候就不会再粘手套了。
她先拿起螺丝刀,对准彩钢板连接处的螺丝。螺丝早就被冻得死死的,她把螺丝刀嵌进螺丝槽里,身体前倾,使出全身力气往下拧。
“嘎吱嘎吱” 的声音响起,螺丝才慢慢松动。。
冬天在室外干活太遭罪了。虽然戴着手套,但指尖一直攥著冰凉的螺丝刀和栏杆,没一会儿就感觉手上的血液都快不流动了,指尖发麻。
拧螺丝的时候更费劲,一使劲,手套包裹着手掌,血液像被挤到指尖似的,传来一阵又麻又胀的疼,她只能拧几下就停下来,把手指活动活动,搓一搓再继续。
好不容易拆下来一块彩钢板,林微捏着边缘试了试,铁皮太薄了,稍微一用力就会变形。
她皱了皱眉:“叠三层怕是不够承重,万一踩上去的时候塌了就麻烦了。” 想了想,她决定多叠两层,每块底座上叠四块,这样总共要 10 块彩钢板,后面再在上面铺层木头、抹层土找平,应该就稳当了。
彩钢板拆起来不算难,只要把螺丝拧下来就能分开。林微耐著性子,一块一块拆,拆够 5 块就堆到一起,用绳子简单捆了捆,双手捏著两头往回走。
雪还没停,每走一步都要把陷进雪里的脚拔出来,彩钢板倒是在雪地上很方便滑动,基本不怎么费力,好不容易才把10块彩钢板运回家。
歇了口气,林微吃了袋压缩饼干、喝了杯热奶茶垫肚子,又推著小推车去工地搬砖。
积雪没到大腿,大部分砖头都被埋在雪底下,她只能用铁锹把雪挖开,一点一点在雪堆里翻找。
遇到几块被混凝土粘在一起的砖头,她也没放过,这样的砖块摆起来更整齐,还省了后面一块一块砌的功夫,到时候底下抹层泥固定住,就不用担心晃动。
每搬一趟砖,林微都要跑回二楼烤会儿火。不是她偷懒,是外面实在太冷了,裸露在外的睫毛和眉毛都挂上了冰霜,连呼出的白气都在外面那层口罩上冻成冰碴。
她得回去烤一烤才能缓得过来。她拿出温度计测了测室外温度——零下 27 度,比早上又降了 2 度。
“照这个速度降下去,没炕真不行。” 她叹了口气,不敢再耽误,烤暖手脚就又推著小推车往工地跑。
一直忙到天色擦黑,林微才停下手里的活。二楼堆著的砖头满满当当,垒一个炕肯定够了;彩钢板也整齐的堆在墙角。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往火堆里添了几块柴,把锅架上去开始做饭。然后坐在矮凳上揉着发酸的手臂,今天累坏了,明天就能开始挖土和泥,离搭好炕又近了一步。
12月1日
昨天晚上睡得太沉,林微连半夜添柴的事都忘了。早上一睁眼,就觉得被窝外冷得刺骨,她缩著脖子往窗边瞥了一眼,窗台内侧的墙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连呼出的白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赶紧把放在被窝里捂热的衣服摸过来,一件一件套好,幸好提前把衣服放进了被窝,不然刚穿上身就得冻得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