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被窝里钻出来,被窝里残留的暖意还没散,一股寒气就像细密的针,顺着衣领、袖口往衣服里钻,瞬间裹住全身。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林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肩膀都下意识往回收了收。她快步冲到火堆旁,蹲下身抓起地上的干柴 ,干柴也冷冰冰的,冒着寒气。
她先把几块细柴放进灰烬里,又撕下一张纸,捏著纸角用打火机点燃。
屋里温度太低,纸烧起来的火星刚冒头就弱了下去,火苗细细的,晃悠着像只快要歇脚的萤火虫。
林微怕它灭了,赶紧又抽了两张纸叠在一起点燃,凑到火苗旁,等纸烧得旺些,再小心地往里面添了两根细柴。
她就蹲在火堆边守着,手拢在火苗上方,偶尔翻一下柴禾,直到周围的冷空气被烘得暖了点,火苗才慢慢壮实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连带着指尖也终于有了点温度,身上的寒意也慢慢驱散。
等火堆烧得稳定了,林微才起身架锅。她往锅里加了半瓶,架在火堆上烧水,心里盘算著:早上必须喝点热乎的,不然一会儿挖冻硬的土根本没力气。
她没挖过冻土,猜着大概和凿冰差不多,肯定得费不少劲。
水烧开后,她冲了杯热奶茶,捧著奶茶纸杯小口喝,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四肢百骸的僵硬慢慢舒展开,连之前冻得发僵的手指,也能灵活地捏紧杯子了。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今天把土挖好、泥和好,明天就能搭炕了!” 林微放下杯子,搓了搓手,眼里透著股斗志。
一想到自己要亲手搭炕,还觉得挺新奇的。在南方,根本没见过这种取暖的东西。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严实: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围巾绕着脖子围了两圈,里面先戴了层薄毛线手套,外面再套上副深蓝色的劳保手套,指尖刚好能碰到手套里的衬布。
然后她拎起墙角的铁锹、镐头、撬棍、凿子,又提了两个塑料桶放在车上,拎着小推车慢慢下了楼。
昨天搬砖时她就选好了挖土的地方,在工地角落的一块空地,看形状和位置,以前大概是块菜地,离住处近,搬土也方便。
外面的雪冻得格外结实,林微脚踩上去,没像昨天那样陷的很深,只发出 “咯吱咯吱” 的脆响。
她低头看了看,估摸着积雪差不多有 80 厘米厚,她长这么大,在南方最多见过没过脚踝的雪,这么厚的雪还是头一回见。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她忍不住嘀咕:“这边雪都这么深,那更靠北的地方,岂不是更夸张?”
到了空地,她选了中间一块平整的地方,放下小推车,拿起铁锹开始挖雪。表层的雪很松散,一锹下去能铲起一大捧,雪粒顺着铁锹边缘往下掉。
可挖了半米深后,下面的雪就冻硬了,尤其是最底下那二十多厘米,敲上去邦邦响,硬得很。
林微只好放下铁锹,换成镐头,双手握住镐柄的中下部,腰马合一,利用镐头本身的重力,同时胳膊用力往下砸 ——“砰!砰!” 几声闷响后,冻雪就裂了,又换回铁锹,把碎雪一点点铲出来。
就这么换著工具折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挖出一个一米宽的圆坑,坑底的土层露了出来,上面还结著一层薄冰,沾著些冻得发蔫的枯草。
林微用镐头轻轻敲了敲薄冰,冰面裂开几道细纹,她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下面的土冻得多硬,要是也这么硬,今天怕是挖不完了。”
她试探著往下挖了几锹,没想到土没想象中那么硬,可能是刚冻没多久,再往下挖了二三十厘米,下面的土竟然还是潮的,用手一捏,还带着点黏性,不是那种松散的干土。
“真是幸运!” 林微心里一喜,挖得更起劲了。原本准备的撬棍根本没派上用场,她只用铁锹就挖了一大堆土。怕后面和泥不够用,又多挖了两桶,才把土装到推车上,一趟一趟往回运。
推车上的土有点重,她拖的时候得稍微弯腰用力,来回几趟,额头上就冒了点汗。原本以为挖土得耗一整天,结果不到中午就弄完了,省下来的时间刚好可以和泥。
回到二楼住处,林微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她翻出床旧被褥,被褥用了好几年,布料边缘都起球了,里面的棉花也压得扁扁的,刚好用来和泥。
她找了把剪刀,沿着被褥的边缘剪了三分之一下来,坐在火堆旁,把结块的棉花一点点撕开。
棉花有点发黄板结,弄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撕出一大堆蓬松的棉花,堆在旁边的木板上。接着她又从院子里铲了些雪倒进锅里,烧化成水,端著锅把水浇在堆好的土上。
她把泥堆分成三小堆,蹲在地上,用手仔细挑里面的小石子和碎草根,这些都会影响泥的黏性。她一边挑一边把杂物扔进塑料桶里,直到每堆泥里都看不到杂质。
挑完后,她往一堆泥里倒了些雪水,试着用铁锹搅拌,可泥有点干,铁锹搅起来费劲,还容易结块。
林微索性进屋换了双从五金店拿来的橡胶材质的雨靴,这个不怕沾泥。她穿着雨靴踩进泥堆里,来回走动、搓揉,脚踩着泥,把泥和水踩得均匀些。
等泥变得软烂,她又抓了一把棉花撒进去,少量多次地加,一边加一边踩。
棉花混进泥里后,原本粗糙的泥慢慢变得顺滑,脚提起来时,能看到泥里缠着细细的棉纤维,用手捏一点泥试了试,黏性也明显增强了,这样的泥用来砌炕,应该结实。
接下来该处理砖块了。有些砖上面还沾著水泥块和水泥灰,这样的砖砌出来的墙,泥和砖容易分离,就像面团上撒了面粉就不粘手一样,道理是相通的。
她先拿了把小锤子,把砖块上的水泥块敲掉,还好之前捡砖块时特意挑了平整的,有水泥块的不多。
敲的时候,她力道控制得很轻,怕把砖块敲裂,水泥块掉下来时,还会发出 “嗒嗒” 的声音。
敲完所有砖,她又烧了一锅热水倒进桶里,把每一块砖都放进桶里涮,不用洗多干净,主要是把表面的浮灰涮掉,这样砖和泥就不容易分离,涮完的砖放在旁边晾干,泥沙自己会沉下去,一桶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