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金雕已经带着第二批人降落在芦苇丛中。
这次下来的是江小舟和栓子。
“林大哥！”江小舟压低声音，快步跑到了望塔下，“西岸清理干净了？”
“暂时。”林烬从塔上跳下来，“但日军每晚十一点会有一次全面巡逻，现在是十点四十，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大勇，带人把鬼子的尸体处理干净，把血迹掩盖掉。栓子，你在塔上架狙，监控整个西岸。”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魏大勇带着几个人把六具尸体拖到远处，用碎石和泥土掩埋。栓子则爬上了望塔，架起了“寂静死神”狙击步枪——这把枪经过伊莎贝拉的改造，枪口加装了特制的消音装置，开枪时声音不会超过一只鸟叫。
林烬把江小舟拉到一边：“小舟，你感应一下天池的水脉。”
少年点点头，走到水边，蹲下身将手掌浸入池水中。他手臂上的银鳞微微发光，一圈圈涟漪以他的手为中心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江小舟脸色一白，猛地抽回手。
“怎么样？”林烬问。
“很痛苦。”少年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水脉在哭。那个阵法在强行扭转它的流向，就像把一个人的血管硬生生翻转过来。而且”他看向天池中心，“池底有东西，很大，很古老，正在被阵法唤醒。”
“能判断是什么吗？”
江小舟摇头：“太模糊了，但肯定不是善类。我能感觉到它的恶意，对一切生灵的恶意。”
林烬眼神凝重。安倍玄一到底想唤醒什么？仅仅是为了逆转龙脉，制造死亡之地吗？还是说，有更深层的目的？
正思索间，安娜带着最后一批队员降落了。十二名苏联红宝石局特工，加上七名749局队员，总共十九人。再加上之前的，现在西岸已经集结了三十四人。
“其他人呢？”林烬问。
“留在悬崖上了。”安娜说，“伊莎贝拉女士需要人保护技术装备，而且我们需要一个接应点。如果情况不妙，至少有人能撤出去报信。”
明智的决定。林烬点头：“现在我们的位置在天池西岸，距离中心人工岛直线距离约两公里。根据情报，安倍玄一每周三会离开天池，去山下的白山神社祭祀。今天是周三，但他应该已经去过了。”
“不。”安娜突然说，“今天他没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魏大勇问。
安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萨满血脉能感应到强大的灵能存在。如果安倍玄一离开天池，这里的灵压应该会减弱。但现在”她看向人工岛方向，“那里的灵压强得可怕，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一定还在岛上。”
林烬皱眉。这和他们获得的情报不符。
“除非”江小舟突然说，“除非他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来，所以故意没去。”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如果安倍玄一真的预知了他们的行动，那这次潜入就等于自投罗网。整个天池可能已经布好了陷阱，就等他们往里跳。
“先不管这些。”林烬做出决断，“无论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必须摧毁那个阵法。安娜，你的队员有什么能力？”
安娜开始介绍她的团队：
“叶卡捷琳娜，幻术师，你已经见过了。”
“伊万，力量强化者，能徒手掀翻一辆卡车。”
“娜塔莎，火焰操控，温度最高能达到一千五百度。”
“安德烈，岩石操控，能改变地形。”
“谢尔盖，治愈者，只要不是致命伤，他都能治。”
“剩下的五位是普通特工，但都是顶尖的狙击手、爆破手和侦察兵。”
林烬心中快速评估。这支队伍的能力配置很全面，有输出，有控制，有辅助，有治疗。配合749局的队员，完全可以打一场硬仗。
“好。”他看向人工岛，“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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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岛，主塔顶层。
安倍玄一盘腿坐在一张巨大的五芒星阵图中央，闭目冥想。他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阴鸷而俊美，长发用玉簪束起，身穿纯白色的阴阳师狩衣，上面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符文。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铜镜。镜子里显示的正是天池西岸的情景——虽然因为结界干扰，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一群人影在芦苇丛中移动。
“果然来了。”安倍玄一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比预计的早了两天看来苏联人给他们提供了捷径。”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狩衣的年轻阴阳师，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兄妹。
“师尊，要启动‘百鬼夜行阵’吗？”男阴阳师躬身问。
“不急。”安倍玄一摆手，“让他们再靠近一些。岛上的‘五行逆转大阵’还差最后一步才能完成，正好用他们的血来祭阵。”
女阴阳师皱眉：“可是师尊，来的人里有‘镇龙使’。根据晴信师叔临死前传回的信息，那个人很危险，能操控归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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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安倍玄一轻笑，“确实是麻烦的能力。但这里不是太平洋，这里是长白山，是我的‘神域’。在这里，五行由我掌控，阴阳由我颠倒。就算他是镇龙使，也得跪。”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西岸方向：“传令下去，外围的式神巡逻队撤回一半，放他们过来。我要亲自会会这个林烬。”
“是！”
两个阴阳师躬身退下。
安倍玄一独自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汉字——“镜”。
“镇龙使归墟之力”他低声自语，“真是有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归墟强，还是我的‘八咫镜’投影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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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芦苇丛。
林烬已经制定好了初步计划。
“人工岛有五座塔，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但排列顺序是逆的。”他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要摧毁阵法，必须同时破坏五座塔的核心。否则只要有一座塔还在运转，阵法就能自动修复。”
“同时？”魏大勇皱眉，“我们人手不够啊。五座塔分散在岛上，每座塔至少有一个阴阳师驻守，可能还有式神和日军守卫。”
“所以需要分兵。”林烬说，“我和大勇、安娜带主力从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小舟，你带第二大队从水下潜入，破坏水塔。栓子，你在西岸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剩下的三座塔”
他看向安娜的队员：“需要你们负责。”
娜塔莎——那个红头发的苏联女兵——咧嘴一笑：“火塔交给我。我最擅长灭火了，虽然这次是要放火。”
伊万——两米高的壮汉——拍了拍胸脯：“土塔我来。我能把整座塔埋进地里。”
安德烈——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点头：“木塔交给我。”
“好。”林烬看向剩下的两座塔，“金塔由叶卡捷琳娜负责，用幻术迷惑守卫，然后安装炸药。有问题吗？”
幻术师少女摇摇头，但脸上有些担忧：“我可以试试，但如果塔里有擅长破幻的阴阳师”
“那就强攻。”林烬说，“我们的目的是摧毁阵法，不是无伤亡完成任务。必要的时候，可以付出代价。”
气氛一时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付出代价”是什么意思——可能会有人牺牲，可能会有人再也回不来。
“行动时间定在凌晨四点。”林烬看了看表，“现在是十一点十分，我们有近五个小时准备。安娜，你的队员需要休息吗？”
“不需要。”安娜很干脆，“我们在苏联受过特殊训练，可以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
“那就好。”林烬站起身，“现在，我们先做一件事——”
他看向山下的方向：“去白山神社。”
“什么？”魏大勇一愣，“队长，现在去神社？那不是打草惊蛇吗？”
“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会去，所以我们才要去。”林烬眼中闪过精光，“安倍玄一如果真在岛上等我们，那神社现在一定防守空虚。而且，神社里很可能有关于阵法的重要情报，甚至可能有通往岛上的秘密通道。”
安娜明白了他的意思：“声东击西？”
“不止。”林烬说，“我要让安倍玄一分心。如果他真的预知了我们的行动，那我们的每一步都应该出乎他的意料。”
“我同意。”江小舟突然开口，“而且我感觉到神社方向有水脉的异常流动。那里可能有一个阵法的‘节点’。”
少年的话让林烬更加坚定了决心。
“大勇，你带十个人留在这里，建立防线，防止日军巡逻队发现异常。安娜，你带五个队员跟我去神社。小舟，你也来，你需要确认那个节点。”
“是！”
十分钟后，一支七人小队悄然离开西岸，沿着山间小路向白山神社方向摸去。
白山神社位于天池南侧山腰，距离西岸大约三公里。按照正常速度，四十分钟就能走到，但他们必须避开日军的巡逻队和式神。
安娜走在最前面，她的萨满血脉让她对山林中的一切生命都有着敏锐的感知。每隔几分钟，她就会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侧耳倾听。
“左边一百米，有一队管狐式神在巡逻。”她低声说，“等它们过去。”
管狐是日本阴阳术中最低级的式神之一，外形像狐狸，但只有巴掌大小，通常用于侦察和传信。它们视力不好，但嗅觉灵敏，能闻到几公里外的血腥味。
七人趴在灌木丛里，屏住呼吸。
不一会儿，十几只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小狐狸从林间飘过。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每只嘴里都叼着一枚符咒，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等管狐队伍走远，安娜才示意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他们躲过了三支日军巡逻队，绕过了两个式神岗哨，终于在凌晨一点左右抵达了白山神社外围。
神社建在半山腰的一片空地上，四周被高大的杉树环绕。主殿是典型的日式建筑，朱红色的鸟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殿前挂满了白色灯笼，上面写着“白山”、“神佑”等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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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林烬意外的是，神社的守卫比想象中还要松懈——只有四个日军士兵站在鸟居下打瞌睡，殿内隐约能看到两个巫女在打扫卫生。
“不对劲。”安娜低声说，“太安静了。”
江小舟闭眼感应了几秒，突然睁开眼睛：“地下！水脉的节点在地下！而且有很重的血腥味。”
林烬开启复合感知场。
果然，神社地下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空洞里弥漫着浓烈的生命能量——不，应该说是“死亡能量”，那是大量生命被屠杀后残留的怨念。
而在空洞中心，有一个类似祭坛的结构，祭坛上摆放着五件物品：一把生锈的断剑（金）、一截焦黑的树根（木）、一坛浑浊的水（水）、一块燃烧的炭（火）、一捧黑色的泥土（土）。
五件物品按照逆五行的顺序排列，构成一个小型的逆转阵法。阵法正在缓缓运转，每转动一圈，就会从地底深处抽出一缕暗红色的能量，通过某种通道传输向天池方向。
“那是阵法的‘锚点’。”林烬瞬间明白过来，“安倍玄一用神社作为阵法的地面节点，通过这个节点抽取长白山地脉的能量，输送到天池的逆转大阵。只要摧毁这个节点，天池的阵法威力至少减弱三成。”
“怎么摧毁？”安娜问。
“必须破坏五件物品，而且顺序不能错。”林烬回忆着伊莎贝拉教他的阵法知识，“逆五行阵的破解顺序是正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也就是说，我们要先破坏金行的断剑，然后是木行的树根，接着是土行的泥土，水行的浊水，最后是火行的炭。”
“听起来不难。”娜塔莎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没那么简单。”林烬摇头，“阵法周围一定有防御措施。而且一旦开始破坏，安倍玄一肯定会感应到。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在岛上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撤离。”
他快速分配任务：“安娜，你和我进神社，解决守卫和巫女。娜塔莎、伊万、安德烈，你们三个负责破坏节点。小舟，你在外面警戒，一旦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明白！”
七人分头行动。
安娜像幽灵一样摸向鸟居下的四个日军守卫。她在距离他们十米时停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几秒钟后，四个守卫同时身体一软，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睡眠。
“萨满的安魂咒。”安娜简短地解释，然后冲向神社主殿。
林烬紧随其后。
殿内的两个巫女听到动静，刚转过身，就被林烬用振动粒子刀的刀背击中后颈，晕了过去。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发出一点声音。
“节点入口在哪里？”林烬问。
安娜在殿内四处查看，最后在一尊神像后面发现了一个暗门。暗门被符咒封印，但安娜咬破手指，用血在符咒上画了一个反咒，符咒立刻失去了效力。
暗门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
三人顺着石阶向下，娜塔莎、伊万和安德烈跟在后面。江小舟留在殿外，爬上屋顶，警惕地观察四周。
地下空洞比感知中更加阴森。
空间呈圆形，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用鲜血描绘，在黑暗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中央的祭坛上，五件物品按照逆五行顺序摆放，正缓缓旋转。
而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祭坛周围——堆满了尸体。
有中国人的，有朝鲜人的，还有苏联人的。大多数尸体已经干瘪，像是被吸干了所有血液和精气。从服装判断，他们应该是附近的山民、抗联战士，或者误入禁区的苏军侦察兵。
“畜生”娜塔莎低声咒骂。
林烬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地观察阵法。
祭坛周围确实有防御——五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五件物品延伸出来，连接到天花板的五个点。一旦有人触碰祭坛，细线就会断裂，触发警报。
“是‘五行警戒线’。”林烬认出了这个设置，“伊万，你能用岩石堵住天花板的那五个连接点吗？”
壮汉抬头看了看：“可以，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分钟。”
“太长了。”林烬摇头，“娜塔莎，你能用火焰烧断细线吗？”
红发女兵试了试，指尖冒出一簇火焰，但火焰刚靠近细线，细线就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空洞的符文都亮了起来。
“不行，细线被施了防火咒。”娜塔莎撤回火焰。
“那怎么办？”安德烈问。
林烬思考了几秒，突然有了主意。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五枚“五行紊乱手雷”——这是伊莎贝拉专门针对阴阳阵法研发的特种装备。
“我数到三，同时把手雷扔向五件物品。”他说，“手雷爆炸会释放混乱的五行能量，暂时干扰阵法运转。那时候警戒线会失效三秒钟，你们必须在三秒内破坏对应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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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伊万皱眉，“我破坏土行泥土没问题，但娜塔莎要用水克火，水行的浊水是个坛子，三秒可能不够。”
“我来负责水行。”江小舟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传来。
少年不知何时也下来了：“我能控制那坛水，三秒足够。”
林烬看了他一眼，点头：“好。那分配如下：我负责金行断剑，安德烈负责木行树根，伊万负责土行泥土，小舟负责水行浊水，娜塔莎负责火行炭。记住，顺序不能错——金、木、土、水、火。准备好了吗？”
五人各自就位，站在对应的物品前。
“一。”
林烬握紧手雷。
“二。”
所有人肌肉绷紧。
“三！”
五枚手雷同时抛出！
手雷在空中划过五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五件物品旁边。下一秒，五声沉闷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手雷没有破片，而是爆发出五团颜色各异的光芒：白、青、黄、黑、红。
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能量场。祭坛上的阵法顿时一滞，旋转速度明显变慢，周围的五行警戒线也变得黯淡无光。
就是现在！
林烬的振动粒子刀斩向断剑！
刀光闪过，生锈的断剑应声而碎，化作一捧铁屑。
几乎同时，安德烈双手按地，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隆起，一根石刺从地下钻出，精准地刺穿了那截焦黑的树根。树根发出吱呀的惨叫，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伊万大手一挥，祭坛上的黑色泥土突然活了过来，像有生命般向他涌来。但壮汉只是冷哼一声，双手一合，泥土瞬间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硬块，然后被他一把握碎。
江小舟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那坛浊水在阵法被干扰的瞬间突然沸腾起来，从坛中涌出，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扑向少年。
“小心！”安娜惊呼。
但江小舟不慌不忙，手臂上的银鳞光芒大盛。他抬手虚握，扑来的水人突然僵在半空，然后开始剧烈颤抖。
“散。”少年轻喝。
水人轰然炸开，重新变回一摊浊水，洒了一地。而原本的坛子则咔嚓一声裂成碎片。
现在就剩最后一件——火行的炭。
娜塔莎正要动手，异变突生！
那块燃烧的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温度急剧升高。整个空洞的温度在几秒钟内上升了至少五十度，墙壁上的符文开始融化，地面开始龟裂。
“它在自毁！”林烬大喊，“娜塔莎，快！”
红发女兵咬紧牙关，双手同时推出。两道蓝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那不是普通的火，是温度高达一千五百度的“冷焰”。
蓝焰与红炭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红炭不甘示弱，火焰更加炽烈，整个空洞都被映照得如同熔炉。
“安德烈，帮我！”娜塔莎喊道。
岩石操控者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按地。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升起四面石墙，将红炭困在中间。石墙隔绝了大部分热量，也让红炭的火焰无处可逃。
“就是现在！”
娜塔莎全力爆发，蓝焰的温度再次提升。在高温的灼烧下，红炭终于支撑不住，表面的火焰开始熄灭，炭体也开始出现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红炭碎成了十几块，每一块上的火焰都迅速熄灭。
五件物品全部破坏！
整个空洞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崩解，祭坛轰然倒塌，地底传来的暗红色能量流也戛然而止。
“成功了！”伊万兴奋地挥舞拳头。
但林烬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快走！”他大喊，“阵法被破坏，安倍玄一肯定感应到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七人顺着石阶向上狂奔。
刚冲出暗门，就听到外面传来尖锐的警报声——不是日军的军号，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像是无数鬼魂哭嚎的声音。
“那是‘百鬼夜行’的警报！”安娜脸色一变，“安倍玄一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御！整个天池的式神都会被唤醒！”
众人冲出神社主殿，看到江小舟正站在屋顶上，脸色苍白地指着天空：
“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看去。
只见天池方向的夜空，已经被一片黑云笼罩。黑云中，无数扭曲的影子在翻腾、咆哮。有长着翅膀的飞头蛮，有拖着肠子的饿鬼，有浑身燃烧的火车，还有更多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恐怖存在。
百鬼夜行，名副其实。
更可怕的是，那些鬼影正在向神社方向涌来，速度快得惊人。
“回西岸！”林烬当机立断，“那里有我们的人，有阵地，能防守！”
“来不及了。”安娜摇头，“等我们跑回西岸，早就被这些式神追上撕碎了。必须在这里打一场阻击。”
她看向林烬：“林局长，你带小舟和伊万先走，回西岸组织防御。我、娜塔莎、安德烈留下来断后。”
“不行。”林烬拒绝，“要撤一起撤。”
“这是最优选择！”安娜难得地提高了音量，“我的队员都有对付式神的经验，而且我们的能力适合打阻击。你们快走，别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说话间，第一批式神已经逼近神社。
那是十几只鸦天狗——长着乌鸦脑袋和人类身体，手持薙刀的怪物。它们发出刺耳的嘎嘎叫声，从空中俯冲而下。
“没时间了！”安娜一把推开林烬，“快走！这是命令！”
林烬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
“保重。”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拉起江小舟，“伊万，跟上！”
三人向山下狂奔。
身后，传来了娜塔莎的怒吼和火焰爆炸的声音。
安德烈升起石墙阻挡式神，安娜则开始吟唱古老的萨满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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