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8月3日,中苏边境密林。
雨水刚停,针叶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林烬站在一块半人高的界碑前,手指拂过石碑上模糊的中俄文字。碑身冰凉,边缘已经风化剥落,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哨兵。
身后,一百零七名749局战士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队长。”魏大勇压低声音凑过来,手指向北边,“苏联人迟到了。”
林烬看了看手腕上的防水表:下午三点四十七分,距离约定的会面时间已经过去十七分钟。
“再等十分钟。”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扫视着四周的密林。复合感知场已经全面展开,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几只松鼠在树间跳跃,一只狐狸从灌木中探出头,还有三公里外,一支日军边境巡逻队正沿着国境线缓缓行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点整,林烬正要下令撤离并启动备用计划时,感知场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的生命信号——不是从北边苏联方向来的,而是从西边的密林中。
“隐蔽!”林烬低喝。
一百多人瞬间消失在树林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几个呼吸间,所有人都在各自选定的隐蔽点潜伏完毕,枪械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
林烬藏身在一棵巨大的红松后,透过枝叶缝隙,看到一个人影正从西边的密林中走出。
是个女人。
她穿着苏联红军制服,但外面套着鄂伦春族的皮袍,头发编成粗辫子盘在脑后,脸上涂着迷彩油,但依然能看出斯拉夫人特有的轮廓。她走得很稳,脚步几乎不发出声音,像一只在林间潜行的母豹。
最让林烬注意的是她的眼睛——虹膜是罕见的银灰色,在昏暗的林间泛着微弱的光。
女人走到界碑前,停下脚步。她用俄语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换成生硬的中文:
林烬没有立刻现身,而是保持着隐蔽状态。感知场确认了周围五百米内没有其他人,这个女人确实是独自前来的。
“证明身份。”林烬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没有暴露位置。
安娜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质徽章,上面雕刻着红宝石的图案,以及一行俄文字母:“苏,红宝石局,第七特遣队。”
林烬认得这个徽章——伊莎贝拉给他看过苏联方面的联络信物照片。但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为什么迟到?为什么从西边来?”
“因为关东军巡逻队刚过去。”安娜很坦然地说,目光投向东北方向,“二十分钟前,一支三十人的日军巡逻队从预定的会合点经过。我在树上等他们过去,然后绕路过来。”
她的中文虽然生硬,但表达很清晰:“你们有六小时窗口进入长白山区。巡逻队返回驻地需要四小时,下次轮换在晚上十点。但我要提醒——”她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安倍玄一的迷踪结界,昨天又扩大了五公里。”
林烬这才从树后走出,魏大勇和其他队员也陆续现身。
两人面对面站立。林烬身高一米八,安娜竟然只比他矮半个头,身材在女性中算得上高大挺拔。
“我是林烬。”他伸出手。
安娜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手心有厚厚的枪茧:“安娜·伊万诺娃。我的队伍在边境线以北两公里处待命,随时可以配合行动。”
“你们有多少人?”
“十二人。包括我,五名灵能者,四名特种兵,两名技术人员。”安娜从皮袍内袋里取出一卷地图,在界碑上摊开,“根据我们这半个月的侦察,这是最新的日军布防图和结界范围。”
地图很详细,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了日军哨所、巡逻路线、结界边缘,甚至还有几个用红笔画出的问号区域。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安娜指着三个问号区域,“是我们的人进入后失联的地点。根据最后的信号判断,可能是结界内的‘空间扭曲区’——进入的人会在里面迷失方向,最后困死。我们派了三个侦查小组,一个都没回来。”
林烬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安倍玄一的迷踪结界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不仅会让进入者迷失方向,甚至可能扭曲空间本身。
“有办法突破吗?”魏大勇问。
安娜看向林烬:“伊莎贝拉女士说,林局长有能力感知并突破这类结界?”
“可以试试。”林烬没有把话说满,“但需要时间,也需要靠近结界边缘。”
“那我们就得先穿过这五十公里的无人区。”安娜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蜿蜒的线,“这是相对安全的路线,但需要翻越两座海拔两千米以上的山峰,还要渡过三条冰河。按照正常行军速度,至少需要三天。”
“我们没有三天。”林烬摇头,“最晚明天午夜前,必须抵达结界边缘。”
安娜的银灰色眼睛盯着他:“那只有一个办法——走‘兽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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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径?”
“野兽走的小路。”安娜说,“我继承了一部分萨满血脉,能与自然之灵沟通。这片森林里的动物知道一些人类不知道的路径,可以绕过大部分日军哨所。但走兽径很危险——可能会遇到熊、狼群,甚至山里的‘老东西’。”
“老东西?”江小舟忍不住问。
安娜看了少年一眼,眼神微动:“你是水脉契约者?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水流气息。”
“我是江小舟。”
“有意思。”安娜点点头,回到正题,“长白山是萨满教的圣地,山里有些活了很久的‘东西’——不是动物,也不是人,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它们守护着这片山林,不喜欢人类打扰。走兽径,就意味着进入它们的领地。”
林烬沉默片刻,问:“你有把握和它们沟通吗?”
“七成。”安娜很诚实,“我的血脉来自西伯利亚的萨满传承,和长白山本地的萨满同源但不完全相同。它们可能会接受我,也可能会攻击我们。”
“比硬闯日军防线强。”林烬做出决定,“走兽径。安娜同志,请你带路。”
“叫我安娜就行。”苏联女人收起地图,“跟我来。让你们的人保持安静,不要开枪,不要生火。”
她转身走向西边的密林,脚步依然轻盈无声。
林烬打了个手势,一百零七人依次跟上。队伍拉得很长,每个人都保持着三米的间隔,脚步尽可能放轻。
安娜带的路确实隐蔽。他们在密林中“穿行”——有时要从倒下的朽木下爬过,有时要攀爬陡峭的石壁,有时甚至要涉过齐腰深的冰冷溪流。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暗。
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休整。安娜爬到一棵高大的云杉上,像猫一样敏捷。几分钟后,她滑下来,脸色严肃:
“东北方向五公里,有日军的临时哨所。他们今晚在那里过夜,有三十人,配备两挺轻机枪和一部电台。”
“绕得开吗?”林烬问。
“绕不开。那条路是通往长白山东坡的必经之路。”安娜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哨所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如果我们硬闯,枪声会惊动方圆二十公里内的所有日军。”
魏大勇皱眉:“那就等他们明天离开?”
“他们会在这里驻扎至少三天。”安娜说,“这是轮换哨所,每三天换防一次。昨天刚换防,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里待到五号。”
林烬看了看表——今天是三号。
“不能等。”他做出决定,“今晚就过。”
“怎么过?”安娜看着他,“三十个鬼子,就算我们全部摸掉,也难保不发出一点声音。而且他们有电台,每晚八点要例行汇报。如果到时没有信号,日军指挥部立刻就会知道这里出事了。”
林烬闭上眼睛,感知场全面展开。
五公里外的山坳里,三十个日军的生命信号清晰可见。其中五个在哨所外巡逻,十个在生火做饭,十五个在帐篷里休息。电台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旁边有个鬼子兵正在调试设备。
他睁开眼睛:“我有办法。安娜,我需要你的队员配合。”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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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四十分,山坳哨所。
日军哨兵小林次郎打了个哈欠,抱着三八大盖靠在岩石上。山里的夜晚很冷,即使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寒气还是从脚底往上冒。
“真倒霉,被派到这种鬼地方。”他嘀咕着,看向远处黑漆漆的森林,“听说山里有吃人的妖怪”
“闭嘴!”旁边的老兵呵斥道,“这种话能乱说吗?安倍大人的结界保护着我们,妖怪进不来。”
“是、是”小林连忙低头。
老兵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不过你说得对,这地方确实邪门。我昨晚站岗的时候,听到林子里有女人的哭声”
话音未落,远处真的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哭泣。
两人同时僵住。
哭声很轻,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那是女人的声音,凄凄惨惨,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你、你听见了吗?”小林的声音在发抖。
老兵的手按在枪上,但没敢举起来:“可能是风声”
“不像风声啊”小林瞪大眼睛,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那是哨所南边的密林,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突然,林间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
光团飘忽不定,时明时暗,隐约能看出是一个模糊的人形。哭声正是从光团方向传来的。
“鬼鬼啊!”小林尖叫起来,端起枪就要射击。
“别开枪!”老兵一把按住他,“可能是安倍大人的式神在巡逻”
但话还没说完,那团幽蓝的光突然朝哨所飘来,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地面结起薄薄的白霜。
哨所里的其他日军也被惊动了,纷纷从帐篷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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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东西?”
“准备战斗!”
负责指挥的军曹拔出军刀,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安倍玄一确实派了不少式神在山中巡逻,万一误伤了
幽蓝光团在哨所外三十米处停下。这时众人才看清,那光团里确实是一个女人的轮廓,长发披散,白衣飘飘,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还我命来”光团发出凄厉的叫声,声音在夜风中回荡,“还我命来”
“开、开枪!”军曹终于下令。
七八个鬼子同时开火,子弹射向光团。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子弹穿透光团,却像是打中了空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光团反而更亮了一些。
“物理攻击无效!”军曹脸色煞白,“快,用符咒!安倍大人给我们的护身符!”
几个鬼子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黄色的符纸,朝光团扔去。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几道金光射向光团。
光团发出尖锐的惨叫,向后飘退了几米,但并没有消散。
“不够!再多扔一些!”军曹大喊。
所有鬼子都把身上的符咒掏了出来——那是安倍玄一发给每个哨所的“驱邪符”,总共只有二十张。一时间,二十道金光射向光团,光团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解、解决了?”小林喘着粗气。
军曹抹了把冷汗:“应该是快,检查一下周围!”
鬼子们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光团消失的地方靠近。他们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时候,十几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哨所。
帐篷里。
电台兵正在准备八点的例行汇报,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他刚要回头,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在他颈侧轻轻一按。
电台兵眼睛一翻,软软倒下。
黑影——正是林烬——迅速检查了电台,切断了电源,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台一模一样的设备接上。这是伊莎贝拉制造的仿制品,可以模拟日军的电台信号,自动发送“一切正常”的汇报。
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烬身形一闪,消失在帐篷的阴影里。
几个鬼子走进帐篷,看到电台兵趴在工作台上,像是睡着了。
“这个懒货!”一个鬼子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推了推电台兵,“喂,醒醒,该汇报了嗯?”
他感觉到手感不对。太软了,不像是睡着的人。
就在这时,帐篷里的煤油灯突然熄灭了。
“怎么回事?”
“谁把灯吹灭了?”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当帐篷外的鬼子发现不对劲冲进来时,只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同伴,电台还在正常工作,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但操作电台的人不见了。
“敌——”
军曹的喊声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
林烬从阴影中现身,右手五指虚握。军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整个人被提离地面,双腿徒劳地蹬踏。
“别杀我”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安倍玄一在天池布置了多少兵力?”林烬冷冷地问。
“我、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外围哨所”
“撒谎。”林烬手上加力,军曹的脸涨成紫色,“最后一次机会。”
“三、三千”军曹挣扎着说,“关东军精锐还有一百名阴阳师式神不计其数”
“结界有几个入口?”
“只、只有正门在东坡需要安倍大人的符令才能通过”
林烬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手指一紧。军曹的颈椎发出轻微的碎裂声,随后瘫软下去。
帐篷外,战斗已经结束。
魏大勇和安娜带着队员清理了剩余的鬼子,三十具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帐篷里。
“清理完毕。”魏大勇报告,“我们的人零伤亡。”
安娜看着林烬从帐篷里走出来,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声东击西,配合幻术吸引注意力,主力趁机潜入。很漂亮的战术。”
“幻术是你的队员做的?”林烬问。
安娜点头:“叶卡捷琳娜,我们队的幻术师。她制造的‘雪女幻象’足以以假乱真,不过最多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正说着,一个瘦小的苏联女兵从树林里走出来。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金发碧眼,脸上还带着雀斑,但眼神却很锐利。
“队长,我感应到东边两公里有另一支巡逻队朝这边来了。”叶卡捷琳娜用俄语说,“大概二十人,十分钟后会到达。”
“不能让他们发现哨所被端。”林烬立刻下令,“大勇,带人在路上设伏,用冷兵器解决。安娜,麻烦你的幻术师继续制造幻象,让远处的日军以为这里一切正常。”
“明白。”
“交给我。”
两支队伍迅速行动。十分钟后,第二支巡逻队在山路上遭遇“伏击”——说是伏击,其实是单方面的屠杀。在夜色和密林的掩护下,749局的战士们如同鬼魅般出现又消失,日军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就倒在了血泊中。
,!
晚上九点,所有威胁清除。
队伍在哨所短暂休整。林烬检查了从日军身上搜出的文件,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安倍玄一确实每周会离开天池一次,去山下的“白山神社”祭祀。时间固定在每周三的下午。
今天是周三,但已经晚上,祭祀已经结束了。
“下一次是下周三。”林烬合上文件,“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硬闯?”魏大勇问。
“不。”林烬看向安娜,“你刚才说,走兽径可以绕过大部分日军防线。那能不能直接绕到天池附近,避开正门?”
安娜思索片刻:“可以试试。但兽径的终点在天池西侧的‘黑风口’,那里是悬崖,下面是天池,但落差有三百米。而且”她顿了顿,“黑风口是‘那位’的巢穴。”
“那位?”
“一头活了至少两百年的金雕。”安娜说,“萨满传说里,它是长白山的守护灵之一,脾气暴躁,讨厌人类。任何靠近它巢穴的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林烬和魏大勇对视一眼。
“有办法沟通吗?”林烬问。
“我可以试试。”安娜说,“但需要祭品——新鲜的鹿心,最好是怀孕的母鹿。”
“现在去找?”
“不用。”安娜看向密林深处,“我知道哪里有。”
她让队伍在原地等待,自己带着叶卡捷琳娜消失在黑暗中。半个小时后,两人回来了,安娜手里提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
“跟我来。”她说。
队伍继续前进。这一次,安娜带的路更加难走,几乎是在垂直的岩壁上攀爬。有好几次,队员差点失足坠落,全靠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才拉住。
凌晨两点,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位于悬崖上的平台,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平台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岩洞,洞口堆积着大量白骨——有鹿的,有熊的,甚至还有人类的骷髅。
夜风吹过岩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安娜示意所有人退后,自己走到平台中央。她把鹿心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跪下来,双手按地,开始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吟唱。
那语言听起来不像俄语,也不像中文,音节古怪而晦涩,带着某种原始的韵律。随着她的吟唱,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岩洞里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岩洞中冲出!
那是一头金雕,但体型大得惊人——翼展超过五米,爪子有人类的手掌那么大,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落在平台上,歪着头看着安娜,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安娜继续吟唱,同时用手指蘸着鹿心的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金雕盯着图案看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痛,几个队员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接着,金雕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它用爪子抓起地上的鹿心,飞回岩洞。几秒钟后,它又飞了出来,这次嘴里叼着一根金色的羽毛。
羽毛飘落在安娜面前。
安娜捡起羽毛,向金雕深深鞠了一躬。金雕点点头,振翅飞起,在众人头顶盘旋三圈后,消失在夜空中。
“它同意了。”安娜转身,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沟通显然消耗了她大量精力,“它会载我们下去,但每次只能带两个人。而且”她看向悬崖下方,“下面就是天池西岸,但那里有日军的岗哨,我们必须悄无声息地降落。”
林烬走到悬崖边,向下望去。
三百米下方,天池在月光下如同一面巨大的黑镜,倒映着满天星辰。池水边缘,能看到几处微弱的光点——那是日军的探照灯。
更远处,天池中心的人工岛上,五座高塔矗立着,塔顶闪烁着五色光芒,构成一个巨大的逆五行阵图。阵法正在缓慢运转,每一次闪烁,都会从湖底抽出一股暗红色的能量,注入塔中。
林烬的左眼突然一阵刺痛——那是极寒归墟在示警。他能感觉到,天池下方沉睡着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而逆五行阵正在强行唤醒它、扭曲它。
“时间不多了。”他低声说。
魏大勇走过来:“队长,怎么下?”
林烬看了看手中的金色羽毛,又看了看悬崖下方的天池,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安娜,让金雕先送我和大勇下去。我们清理降落点的日军,然后发信号,你们再分批下来。”
“太危险了。”安娜皱眉,“两个人面对可能几十个鬼子”
“人少才不容易被发现。”林烬已经开始整理装备,“而且,我们需要在天亮前控制一个立足点。否则等太阳出来,所有人都会暴露。”
安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小心。”
金雕再次出现,这一次它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悬崖。
林烬和魏大勇爬上金雕的背——那感觉就像骑在一架小型飞机上。金雕的羽毛坚硬如铁,散发着淡淡的体温。
,!
“抓紧!”安娜喊道。
金雕振翅,俯冲而下!
三百米的落差,金雕只用了不到二十秒。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天池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林烬能清楚地看到西岸的日军岗哨——两个木质了望塔,每个塔上有两个哨兵,还有一队五人的巡逻队在岸边走动。
金雕在距离地面五十米时开始减速,最后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片芦苇丛中。
林烬和魏大勇跳下来,金雕立刻飞起,返回悬崖接下一批人。
两人潜伏在芦苇丛里,观察着周围的敌情。
“左边了望塔,两个。”魏大勇压低声音,“右边了望塔,两个。巡逻队五分钟一个来回。”
“先解决巡逻队。”林烬说,“等他们走到芦苇丛附近时动手,用刀。”
两人像猎豹一样伏低身体,等待时机。
五分钟后,巡逻队准时出现。五个鬼子端着枪,懒洋洋地走着,显然不认为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这里是天池核心区,外面有三重结界,还有三百多名精锐日军驻守。
就在他们经过芦苇丛的瞬间,两道黑影暴起!
林烬的振动粒子刀划过一道幽蓝的弧线,两个鬼子的喉咙同时喷血。魏大勇则用军刺解决了另外两个。最后一个鬼子刚想喊叫,林烬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
“说,今晚的口令是什么?”
“白白山”鬼子颤抖着说。
“回令?”
“神神社”
林烬手指用力,鬼子瘫软下去。
两人迅速换上鬼子的军装,把尸体拖进芦苇丛藏好。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左边的了望塔。
塔上的哨兵看到有人过来,用手电照了照:“口令?”
“白山。”林烬回答。
“回令?”
“神社。”
手电光熄灭:“上来吧,换班时间还没到啊”
话音未落,林烬已经如鬼魅般跃上了望塔,刀光一闪,两个哨兵无声倒下。几乎同时,魏大勇也解决了右边了望塔的哨兵。
两人控制了西岸的制高点。
“安全。”
悬崖上,安娜收到耳麦中传来的信息,对身后的队员说:“准备,分批下去。”
金雕再次俯冲而下。
天池西岸,林烬站在了望塔上,看向天池中心那五座闪烁着不祥光芒的高塔。
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在天池对岸,那座最大的木塔顶层,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
安倍玄一感应到了结界边缘的微弱波动。
他走到窗边,看向西岸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终于来了吗镇龙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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