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浮尘渐散，照片里的景象终于清晰。
那是松市国营肉联厂的集体合影，二十多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人站成三排，
胸前的银色厂徽在黑白影像里泛著淡淡的光泽，背景里高大的屠宰车间墙上，“安全生产” 的红色标语虽已褪色，却仍透著当年的规整。
王队俯身凑到照片前，手指轻轻点在第二排左数第五个身影上，声音带着确认的意味：
“张老板，这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张德海吧？看穿着和站位，当时在厂里地位不低。”
张老板跟着低下头，眯起眼睛盯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相框边缘，点头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对，是我爸，这张照片是他刚升主管那年拍的，大概四十出头，正是能干的时候。”
照片里的张德海梳着整齐的偏分，工装领口扣得严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年轻人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对父子。
可周天的目光却没在张德海身上多作停留，视线刚扫过，就被他身旁那个年轻身影牢牢攥住。
那是个看起来稚嫩的十多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却站得格外拘谨，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明明是热闹的集体合影，他脸上却没半点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眉毛，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的眼神 。
所有人都朝着镜头看，唯独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车间墙角的阴影里，
那眼神里没有年轻人的鲜活，反而藏着说不清的阴郁，甚至隐隐透著一丝冷意，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抵在相框玻璃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老板，你再看看这个年轻人，就站在你父亲右边，穿工装、卷著袖口的，你对他有印象吗？看你父亲搭他肩膀的样子，两人关系应该很近。”
张老板顺着周天的指尖看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迟疑，他后退半步，又凑近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这个 我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我爸当年带的徒弟，叫 叫什么来着？”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哦！对了，叫赵志远！没错，就是赵志远！”
“赵志远？”
“张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赵志远，你还能记起什么？比如他的家庭情况、性格怎么样。”
张老板搓了搓手，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像是要从摇曳的枝叶里找回当年的记忆，声音也慢了下来：
“记不太全了，只记得我爸特别看重他，经常在家说‘志远是块好料’，说他学屠宰、分割的手艺比谁都快，别人要练半个月的分割手法，他三天就能掌握，还能把肉切得方方正正，连重量都差不了几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茶几边缘，补充道：
“那时候赵志远经常来家里吃饭，不过他话特别少，每次来都坐在沙发角落，我爸和厂里的人聊天，他就安安静静听着，很少插嘴，跟照片里一样，看着闷闷的，不爱笑。”
“那后来呢？”
周天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追问的急切，
“他一直跟着你父亲学手艺吗？”
提到 “后来”，张老板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茶几上划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有天晚上我爸回来，脸色特别难看，饭都没吃几口，我妈问他，他才说赵志远家里出了事，可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那之后赵志远就跟厂里请了假，一开始还偶尔来家里看看我爸，每次来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大概过了半个月，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张老板的声音低了些，
“那时候没有手机，连固定电话都少，想找也没法找，我爸还惋惜了好一阵子，说这么好的徒弟，怎么就突然没消息了。”
周天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像有串珠子突然被串了起来。
屠宰背景、精湛的分割手艺、五年前临西市连环命案里的肢解手法、如今松市案件的升级，再加上眼前这个眼神阴郁、经历过家庭创伤的年轻人，所有线索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抬眼看向王队，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王队放下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却带着引导：
“张老板，你再好好想想，这个赵志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做事的方式、喜欢的东西。”
张老板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记不清了，那时候我没太关注这些。不过”
他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
“我好像听我爸说过，赵志远做事特别较真，分割肉的时候，会把不同部位的肉分开放在不同托盘里，每个托盘上都要贴个小标签。”
“上面写着一些数字，只记得我爸当时还笑他，说他比厂里的会计还仔细，每个标签都写得工工整整的。”
“贴标签？写数字？”
周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
“是不是类似‘日期加序号’的格式？比如先写几个数字代表日期，再用横线隔开，后面加个序号？”
张老板被周天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愣了几秒，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慢慢点头，语气里带着肯定：
“对！好像就是这样！！”
听到这里，周天的心里像落下一块石头，又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照片里眼神阴郁的赵志远，有屠宰背景，有精湛的分割手艺，
习惯用 “日期加序号” 的格式标记物品，经历过家庭创伤，还在关键节点突然消失，这一切，都和他们要找的凶手完美契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看向王队。
王队立刻会意，对着张老板语气诚恳：
“张老板，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的案子帮助很大，如果之后你又想起任何关于赵志远的细节，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张老板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警官，你们 你们怀疑赵志远跟现在的案子有关？他当年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会”
王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
“我们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任何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离开张老板家，警车驶上街道时，周天还在回想照片里赵志远的眼神。
“王队，”
周天的声音很坚定，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迟疑，
“我有种预感，这个赵志远，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警笛声在午后的街道上响起，朝着市局的方向疾驰。
一张尘封三十年的集体照，一个消失多年的徒弟，终于为这起连环命案，撕开了一道关键的裂缝。
随着浮尘渐散，照片里的景象终于清晰。
那是松市国营肉联厂的集体合影，二十多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人站成三排，
胸前的银色厂徽在黑白影像里泛著淡淡的光泽，背景里高大的屠宰车间墙上，“安全生产” 的红色标语虽已褪色，却仍透著当年的规整。
王队俯身凑到照片前，手指轻轻点在第二排左数第五个身影上，声音带着确认的意味：
“张老板，这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张德海吧？看穿着和站位，当时在厂里地位不低。”
张老板跟着低下头，眯起眼睛盯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相框边缘，点头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对，是我爸，这张照片是他刚升主管那年拍的，大概四十出头，正是能干的时候。”
照片里的张德海梳着整齐的偏分，工装领口扣得严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年轻人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对父子。
可周天的目光却没在张德海身上多作停留，视线刚扫过，就被他身旁那个年轻身影牢牢攥住。
那是个看起来稚嫩的十多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却站得格外拘谨，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明明是热闹的集体合影，他脸上却没半点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眉毛，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的眼神 。
所有人都朝着镜头看，唯独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车间墙角的阴影里，
那眼神里没有年轻人的鲜活，反而藏着说不清的阴郁，甚至隐隐透著一丝冷意，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抵在相框玻璃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老板，你再看看这个年轻人，就站在你父亲右边，穿工装、卷著袖口的，你对他有印象吗？看你父亲搭他肩膀的样子，两人关系应该很近。”
张老板顺着周天的指尖看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迟疑，他后退半步，又凑近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这个 我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我爸当年带的徒弟，叫 叫什么来着？”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哦！对了，叫赵志远！没错，就是赵志远！”
“赵志远？”
“张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赵志远，你还能记起什么？比如他的家庭情况、性格怎么样。”
张老板搓了搓手，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像是要从摇曳的枝叶里找回当年的记忆，声音也慢了下来：
“记不太全了，只记得我爸特别看重他，经常在家说‘志远是块好料’，说他学屠宰、分割的手艺比谁都快，别人要练半个月的分割手法，他三天就能掌握，还能把肉切得方方正正，连重量都差不了几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茶几边缘，补充道：
“那时候赵志远经常来家里吃饭，不过他话特别少，每次来都坐在沙发角落，我爸和厂里的人聊天，他就安安静静听着，很少插嘴，跟照片里一样，看着闷闷的，不爱笑。”
“那后来呢？”
周天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追问的急切，
“他一直跟着你父亲学手艺吗？”
提到 “后来”，张老板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茶几上划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有天晚上我爸回来，脸色特别难看，饭都没吃几口，我妈问他，他才说赵志远家里出了事，可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那之后赵志远就跟厂里请了假，一开始还偶尔来家里看看我爸，每次来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大概过了半个月，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随着浮尘渐散，照片里的景象终于清晰。
那是松市国营肉联厂的集体合影，二十多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人站成三排，
胸前的银色厂徽在黑白影像里泛著淡淡的光泽，背景里高大的屠宰车间墙上，“安全生产” 的红色标语虽已褪色，却仍透著当年的规整。
王队俯身凑到照片前，手指轻轻点在第二排左数第五个身影上，声音带着确认的意味：
“张老板，这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张德海吧？看穿着和站位，当时在厂里地位不低。”
张老板跟着低下头，眯起眼睛盯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相框边缘，点头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对，是我爸，这张照片是他刚升主管那年拍的，大概四十出头，正是能干的时候。”
照片里的张德海梳着整齐的偏分，工装领口扣得严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年轻人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对父子。
可周天的目光却没在张德海身上多作停留，视线刚扫过，就被他身旁那个年轻身影牢牢攥住。
那是个看起来稚嫩的十多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却站得格外拘谨，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明明是热闹的集体合影，他脸上却没半点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眉毛，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的眼神 。
所有人都朝着镜头看，唯独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车间墙角的阴影里，
那眼神里没有年轻人的鲜活，反而藏着说不清的阴郁，甚至隐隐透著一丝冷意，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抵在相框玻璃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老板，你再看看这个年轻人，就站在你父亲右边，穿工装、卷著袖口的，你对他有印象吗？看你父亲搭他肩膀的样子，两人关系应该很近。”
张老板顺着周天的指尖看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迟疑，他后退半步，又凑近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这个 我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我爸当年带的徒弟，叫 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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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叫赵志远！没错，就是赵志远！”
“赵志远？”
“张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赵志远，你还能记起什么？比如他的家庭情况、性格怎么样。
张老板搓了搓手，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像是要从摇曳的枝叶里找回当年的记忆，声音也慢了下来：
“记不太全了，只记得我爸特别看重他，经常在家说‘志远是块好料’，说他学屠宰、分割的手艺比谁都快，别人要练半个月的分割手法，他三天就能掌握，还能把肉切得方方正正，连重量都差不了几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茶几边缘，补充道：
“那时候赵志远经常来家里吃饭，不过他话特别少，每次来都坐在沙发角落，我爸和厂里的人聊天，他就安安静静听着，很少插嘴，跟照片里一样，看着闷闷的，不爱笑。”
“那后来呢？”
周天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追问的急切，
“他一直跟着你父亲学手艺吗？”
提到 “后来”，张老板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茶几上划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有天晚上我爸回来，脸色特别难看，饭都没吃几口，我妈问他，他才说赵志远家里出了事，可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那之后赵志远就跟厂里请了假，一开始还偶尔来家里看看我爸，每次来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大概过了半个月，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随着浮尘渐散，照片里的景象终于清晰。
那是松市国营肉联厂的集体合影，二十多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人站成三排，
胸前的银色厂徽在黑白影像里泛著淡淡的光泽，背景里高大的屠宰车间墙上，“安全生产” 的红色标语虽已褪色，却仍透著当年的规整。
王队俯身凑到照片前，手指轻轻点在第二排左数第五个身影上，声音带着确认的意味：
“张老板，这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张德海吧？看穿着和站位，当时在厂里地位不低。”
张老板跟着低下头，眯起眼睛盯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相框边缘，点头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对，是我爸，这张照片是他刚升主管那年拍的，大概四十出头，正是能干的时候。”
照片里的张德海梳着整齐的偏分，工装领口扣得严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年轻人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对父子。
可周天的目光却没在张德海身上多作停留，视线刚扫过，就被他身旁那个年轻身影牢牢攥住。
那是个看起来稚嫩的十多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却站得格外拘谨，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明明是热闹的集体合影，他脸上却没半点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眉毛，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的眼神 。
所有人都朝着镜头看，唯独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车间墙角的阴影里，
那眼神里没有年轻人的鲜活，反而藏着说不清的阴郁，甚至隐隐透著一丝冷意，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抵在相框玻璃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老板，你再看看这个年轻人，就站在你父亲右边，穿工装、卷著袖口的，你对他有印象吗？看你父亲搭他肩膀的样子，两人关系应该很近。”
张老板顺着周天的指尖看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迟疑，他后退半步，又凑近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这个 我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我爸当年带的徒弟，叫 叫什么来着？”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哦！对了，叫赵志远！没错，就是赵志远！”
“赵志远？”
“张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赵志远，你还能记起什么？比如他的家庭情况、性格怎么样。”
张老板搓了搓手，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像是要从摇曳的枝叶里找回当年的记忆，声音也慢了下来：
“记不太全了，只记得我爸特别看重他，经常在家说‘志远是块好料’，说他学屠宰、分割的手艺比谁都快，别人要练半个月的分割手法，他三天就能掌握，还能把肉切得方方正正，连重量都差不了几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茶几边缘，补充道：
“那时候赵志远经常来家里吃饭，不过他话特别少，每次来都坐在沙发角落，我爸和厂里的人聊天，他就安安静静听着，很少插嘴，跟照片里一样，看着闷闷的，不爱笑。”
“那后来呢？”
周天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追问的急切，
“他一直跟着你父亲学手艺吗？”
提到 “后来”，张老板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茶几上划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有天晚上我爸回来，脸色特别难看，饭都没吃几口，我妈问他，他才说赵志远家里出了事，可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那之后赵志远就跟厂里请了假，一开始还偶尔来家里看看我爸，每次来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大概过了半个月，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随着浮尘渐散，照片里的景象终于清晰。
那是松市国营肉联厂的集体合影，二十多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人站成三排，
胸前的银色厂徽在黑白影像里泛著淡淡的光泽，背景里高大的屠宰车间墙上，“安全生产” 的红色标语虽已褪色，却仍透著当年的规整。
王队俯身凑到照片前，手指轻轻点在第二排左数第五个身影上，声音带着确认的意味：
“张老板，这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张德海吧？看穿着和站位，当时在厂里地位不低。”
张老板跟着低下头，眯起眼睛盯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相框边缘，点头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对，是我爸，这张照片是他刚升主管那年拍的，大概四十出头，正是能干的时候。”
照片里的张德海梳着整齐的偏分，工装领口扣得严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年轻人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对父子。
可周天的目光却没在张德海身上多作停留，视线刚扫过，就被他身旁那个年轻身影牢牢攥住。
那是个看起来稚嫩的十多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却站得格外拘谨，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明明是热闹的集体合影，他脸上却没半点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眉毛，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的眼神 。
所有人都朝着镜头看，唯独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车间墙角的阴影里，
那眼神里没有年轻人的鲜活，反而藏着说不清的阴郁，甚至隐隐透著一丝冷意，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抵在相框玻璃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老板，你再看看这个年轻人，就站在你父亲右边，穿工装、卷著袖口的，你对他有印象吗？看你父亲搭他肩膀的样子，两人关系应该很近。”
张老板顺着周天的指尖看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迟疑，他后退半步，又凑近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这个 我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我爸当年带的徒弟，叫 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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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叫赵志远！没错，就是赵志远！”
“赵志远？”
“张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赵志远，你还能记起什么？比如他的家庭情况、性格怎么样。”
张老板搓了搓手，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像是要从摇曳的枝叶里找回当年的记忆，声音也慢了下来：
“记不太全了，只记得我爸特别看重他，经常在家说‘志远是块好料’，说他学屠宰、分割的手艺比谁都快，别人要练半个月的分割手法，他三天就能掌握，还能把肉切得方方正正，连重量都差不了几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茶几边缘，补充道：
“那时候赵志远经常来家里吃饭，不过他话特别少，每次来都坐在沙发角落，我爸和厂里的人聊天，他就安安静静听着，很少插嘴，跟照片里一样，看着闷闷的，不爱笑。”
“那后来呢？”
周天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追问的急切，
“他一直跟着你父亲学手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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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俯身凑到照片前，手指轻轻点在第二排左数第五个身影上，声音带着确认的意味：
“张老板，这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张德海吧？看穿着和站位，当时在厂里地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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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满是迟疑，他后退半步，又凑近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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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赵志远，你还能记起什么？比如他的家庭情况、性格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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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跟着你父亲学手艺吗？”
提到 “后来”，张老板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茶几上划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有天晚上我爸回来，脸色特别难看，饭都没吃几口，我妈问他，他才说赵志远家里出了事，可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那之后赵志远就跟厂里请了假，一开始还偶尔来家里看看我爸，每次来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大概过了半个月，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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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银色厂徽在黑白影像里泛著淡淡的光泽，背景里高大的屠宰车间墙上，“安全生产” 的红色标语虽已褪色，却仍透著当年的规整。
王队俯身凑到照片前，手指轻轻点在第二排左数第五个身影上，声音带着确认的意味：
“张老板，这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张德海吧？看穿着和站位，当时在厂里地位不低。”
张老板跟着低下头，眯起眼睛盯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相框边缘，点头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对，是我爸，这张照片是他刚升主管那年拍的，大概四十出头，正是能干的时候。”
照片里的张德海梳着整齐的偏分，工装领口扣得严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年轻人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对父子。
可周天的目光却没在张德海身上多作停留，视线刚扫过，就被他身旁那个年轻身影牢牢攥住。
那是个看起来稚嫩的十多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却站得格外拘谨，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明明是热闹的集体合影，他脸上却没半点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眉毛，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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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没有年轻人的鲜活，反而藏着说不清的阴郁，甚至隐隐透著一丝冷意，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抵在相框玻璃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老板，你再看看这个年轻人，就站在你父亲右边，穿工装、卷著袖口的，你对他有印象吗？看你父亲搭他肩膀的样子，两人关系应该很近。”
张老板顺着周天的指尖看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迟疑，他后退半步，又凑近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这个 我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我爸当年带的徒弟，叫 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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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叫赵志远！没错，就是赵志远！”
“赵志远？”
“张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赵志远，你还能记起什么？比如他的家庭情况、性格怎么样。”
张老板搓了搓手，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像是要从摇曳的枝叶里找回当年的记忆，声音也慢了下来：
“记不太全了，只记得我爸特别看重他，经常在家说‘志远是块好料’，说他学屠宰、分割的手艺比谁都快，别人要练半个月的分割手法，他三天就能掌握，还能把肉切得方方正正，连重量都差不了几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茶几边缘，补充道：
“那时候赵志远经常来家里吃饭，不过他话特别少，每次来都坐在沙发角落，我爸和厂里的人聊天，他就安安静静听着，很少插嘴，跟照片里一样，看着闷闷的，不爱笑。”
“那后来呢？”
周天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追问的急切，
“他一直跟着你父亲学手艺吗？”
提到 “后来”，张老板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茶几上划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有天晚上我爸回来，脸色特别难看，饭都没吃几口，我妈问他，他才说赵志远家里出了事，可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那之后赵志远就跟厂里请了假，一开始还偶尔来家里看看我爸，每次来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大概过了半个月，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随着浮尘渐散，照片里的景象终于清晰。
那是松市国营肉联厂的集体合影，二十多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人站成三排，
胸前的银色厂徽在黑白影像里泛著淡淡的光泽，背景里高大的屠宰车间墙上，“安全生产” 的红色标语虽已褪色，却仍透著当年的规整。
王队俯身凑到照片前，手指轻轻点在第二排左数第五个身影上，声音带着确认的意味：
“张老板，这位应该就是你父亲张德海吧？看穿着和站位，当时在厂里地位不低。”
张老板跟着低下头，眯起眼睛盯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相框边缘，点头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对，是我爸，这张照片是他刚升主管那年拍的，大概四十出头，正是能干的时候。”
照片里的张德海梳着整齐的偏分，工装领口扣得严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年轻人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对父子。
可周天的目光却没在张德海身上多作停留，视线刚扫过，就被他身旁那个年轻身影牢牢攥住。
那是个看起来稚嫩的十多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材挺拔却站得格外拘谨，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明明是热闹的集体合影，他脸上却没半点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半边眉毛，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的眼神 。
所有人都朝着镜头看，唯独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车间墙角的阴影里，
那眼神里没有年轻人的鲜活，反而藏着说不清的阴郁，甚至隐隐透著一丝冷意，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天的手指不自觉地抵在相框玻璃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老板，你再看看这个年轻人，就站在你父亲右边，穿工装、卷著袖口的，你对他有印象吗？看你父亲搭他肩膀的样子，两人关系应该很近。”
张老板顺着周天的指尖看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迟疑，他后退半步，又凑近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这个 我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我爸当年带的徒弟，叫 叫什么来着？”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哦！对了，叫赵志远！没错，就是赵志远！”
“赵志远？”
“张老板，你再仔细想想，关于这个赵志远，你还能记起什么？比如他的家庭情况、性格怎么样。”
张老板搓了搓手，目光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像是要从摇曳的枝叶里找回当年的记忆，声音也慢了下来：
“记不太全了，只记得我爸特别看重他，经常在家说‘志远是块好料’，说他学屠宰、分割的手艺比谁都快，别人要练半个月的分割手法，他三天就能掌握，还能把肉切得方方正正，连重量都差不了几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茶几边缘，补充道：
“那时候赵志远经常来家里吃饭，不过他话特别少，每次来都坐在沙发角落，我爸和厂里的人聊天，他就安安静静听着，很少插嘴，跟照片里一样，看着闷闷的，不爱笑。”
“那后来呢？”
周天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追问的急切，
“他一直跟着你父亲学手艺吗？”
提到 “后来”，张老板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茶几上划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有天晚上我爸回来，脸色特别难看，饭都没吃几口，我妈问他，他才说赵志远家里出了事，可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那之后赵志远就跟厂里请了假，一开始还偶尔来家里看看我爸，每次来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大概过了半个月，他就再也没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