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刚驶入市局大院,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响还未消散,王队已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办公楼,周天紧随其后。
刚进到办公室,王队立刻大喊:
“立刻排查松市与临西市人口信息资料库,重点排查‘赵志远’!”
“年龄锁定 45 岁左右,有松市国营肉联厂工作经历,另外联系临西刑侦支队,让他们协查当地同名同姓、符合特征的人员,越快越好!”
“收到!”
在场的众人回应干脆利落,每个人看到王队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干劲。
王队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抚过张老板家那张集体照,指尖最终停在赵志远的身影上:
“这个赵志远,身上的疑点像串珠子似的,每一颗都能跟案子对上,屠宰背景、对数字编号的执念。”
周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照片里赵志远那双阴郁的眼睛上,眉头微微蹙起:
“张老板提到的家庭变故更关键。我总觉得,他后来的极端行为,跟这段经历脱不了关系。”
两人正对着照片分析,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门 “砰” 地被推开,小李攥著一叠资料快步走进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顾不上擦:
“王队、周顾问,查到了!赵志远的身份信息全找到了!”
王队和周天同时起身,几乎是凑到桌前。
小李将资料摊开,指尖点在最上方的打印纸:
“根据肉联厂的老档案,赵志远xxxx年出生,今年正好 45 岁,籍贯就是临西市。他15岁辍学进了松市国营肉联厂,跟着张德海学屠宰分割。”
“可后来突然辞职,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从松市消失了,肉联厂的档案里,就只剩这么一页记录。”
“最关键的在这儿。”
小李又翻到下一页,一张近期身份照片赫然在目。
照片里的男人头发已花白大半,额前碎发遮住部分额头,眼神依旧像年轻时那样深邃,
嘴角绷得紧紧的,只是眼角的皱纹和眼底的疲惫,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但那张脸的轮廓,和集体照里的年轻身影能清晰对上,
“我们通过临西市的人口系统查到,赵志远现在是我市一家小型殡仪服务公司的老板,公司叫‘安仪服务部’,主要做遗体接送、冷藏,还有简单的防腐处理!”
“殡仪服务公司?”
王队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手指重重敲了敲照片,
“这就全通了!他能熟练处理尸体,能接触到专业设备,殡仪行业本身就跟‘死人’打交道!”
周天拿起资料,指尖划过纸面,逐字逐句地读著,当目光落在 “家庭地址” 一栏时,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赵志远在临西市的住址,是郊区红光社区 3 栋,而他五年前打工的电子厂,就在红光社区隔壁,步行过去顶多十分钟!
“还有他的家庭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
小李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在资料上滑动,
“档案里写着,赵志远小时候家里特别乱,父母早点婚姻状况很不好,两人天天吵得鸡飞狗跳,他 15 岁那年,跟着一个外地商人跑了,从此杳无音信。”
“他父亲受了刺激,之后便经常酗酒,三年后在家喝农药自杀,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原本就不爱说话,后来更是连跟人对视都不敢,性格孤僻到了极点。”
“就是他了!”
周天猛地合上资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条线索突然被拧成了一股绳,清晰得吓人。
周天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
“他母亲离家,在他眼里可能就是‘背叛家庭’;父亲自杀,又让他觉得是这种‘背叛’导致的悲剧。”
“所以他把这种怨恨,转嫁到了同样‘脱离传统社会秩序’的边缘女性身上,发廊店员、自由撰稿人、夜市摊贩,这些人没有固定的家庭约束,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就是‘可能带来背叛’的群体,这就是他选择受害者的逻辑!”
“还有时间和地点的重合。”
他指著资料上的地址,
“五年前临西市案发时,他可能正好在临西定居,住址离我打工的电子厂那么近,作案地点完全在他的活动范围里。”
“而且他开的殡仪公司,能提供处理尸体的设备!”
“最后是那个编号!”
周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亮得惊人,
“张老板说他当年在肉联厂,就习惯给肉品贴标签编号,这跟冷库里箱子上的那些数字组合不谋而合,还有临西旧案现场可能存在的编号,完全一模一样!”
“他这是把受害者当成了‘待处理的肉品’,用编号记录自己的‘‘成果’’,这种心理扭曲,跟他的经历和职业习惯完全吻合!”
王队听完,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资料都跳了一下:
“说得对!这些线索环环相扣,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赵志远绝对是这几起跨市连环命案的重大嫌疑人,跑不了了!”
他抓起手机通知了专案组的所有成员,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知专案组所有成员,半个小时后在三楼会议室开案情分析会!所有人必须准时到!”
挂断对讲机,王队转向周天,语气郑重:
“周天,待会儿的分析会,由你来讲!”
周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半个小时后,三楼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窗外的警灯闪烁著红蓝交替的光,映在每个人严肃的脸上。
投影幕上,赵志远的证件照在冷白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周天站在会议室前方,手中的激光笔微微发烫,指尖悬在幕布前,仿佛在触碰一个看不见的真相。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室警员——有人眉头紧锁,反复翻阅手中的案卷。
有人低头不语,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动。
还有人抬着下巴,眼神中带着多年刑侦生涯积淀下来的审视与怀疑。
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与纸张混合的气息,空调的低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铺垫背景音。
周天深吸一口气,随后以平静而清晰的声线打破了沉默:
“基于现有线索,我们可以从三个维度锁定赵志远的犯罪嫌疑:
一是职业技能与作案手法的高度匹配性,二是家庭创伤与犯罪动机的逻辑关联性,三是时间地点与两起案件的完全重合性。”
每一个字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会议室里漾开细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