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舟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快速分析各种可能性:
此时的闻汐,二十九岁,功成名就的“刑侦女王”。
按照游戏逻辑和之前许诺等人的情况推断,她此刻应该处于“养成完成”状态!
在她的认知里,“我”应该就是那个在过去数年,以“身后灵”、“系统”、“神秘导师”或者其他什么形态存在,指引她破案、提升她能力、可能还偶尔调戏过她的“老师”或“主人”!
她现在是在我离开后,过来“面基”的!
而且是带着某种……呃,强势且暧昧的目的!
电光火石间,徐云舟做出了内核判断:
稳住!不能慌!
我现在是帮她成功的男人,不是以前老被她欺负的小舟舟!
于是微微侧头,巧妙地将自己的下巴从她指尖挪开。
“……”
闻汐捏了个空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烈的兴味和某种……跃跃欲试的锐光。
几乎是同一瞬间!
闻汐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不是玩笑般的打闹,而是迅捷、精准、带着明显擒拿格斗路数的凌厉攻击!
直取徐云舟的脖颈与肩关节要害!
动作快如闪电,显然这些年在一线没少实战,功夫练得极为扎实!
徐云舟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反应远比思考更快!
他脚步一错,上身以毫厘之差避开锁喉,同时手臂格挡、反扣,以巧劲化解她擒拿的力道!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自然是在许诺的副本里,尤其是几次使用格斗大师体验卡,在生死关头练出来的,意识已经是精锐特种兵级别,只是身体素质还跟不上。
砰!啪!咚!
客厅里,两人身影交错,拳脚带风,却又奇妙地控制着力道,没有碰倒任何家具,只有衣料摩擦和肢体碰撞的闷响,以及偶尔关节较劲时细微的“咔”声。
一场无声而惊险的贴身短打,在狭小空间内骤然爆发,又迅速接近尾声。
闻汐的招式狠辣干脆,充满实战派的简洁与效率。
但这套路,徐云舟一看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在未来教过去的她!
而徐云舟的应对则更加诡谲难测,步伐灵动,卸力巧妙的时机精准得令人发指,似乎总能预判她的下一步,甚至偶尔用出一些类似传统武术的关节技和擒拿手法,精妙无比。
最后一下!
徐云舟抓住闻汐一个细微的力量转换空档,脚步如游鱼般切入她侧后方,一手擒住她手腕,另一手闪电般扣住她肩关节,腰腹发力,巧妙一扭一送。
“唔!”
闻汐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巧劲带动,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他从后侧方拧着骼膊,顺势压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徐云舟单膝抵在她身侧,牢牢控制住她的关节,将她以一种种极其狼狈却又无法发力的姿势按在沙发里。
动作干净利落,胜负已分。
徐云舟微微喘了口气,看着被无法挣脱的闻汐,嘿嘿一笑::
“汐姐,几年不见,你……虚了?”
闻汐被制住要害,关节受制,一时无法发力挣脱。
她侧过头,脸颊陷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却带着笑:
“身手变得……相当不错嘛……”
“比起大二那年,在旅馆床上只会发抖、任人宰割的弱鸡小学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徐云舟听到“大二那年”、“任人宰割”、“弱鸡”这几个词,眉毛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那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画面再次攻击他。
“怎么,你还不放手,要看姐姐保持这个姿势多久?还是你喜欢看姐姐这样跪着?”
徐云舟:
“……”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闻警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闻汐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刚才被扣得有些发酸的手腕和肩膀,动作依旧从容。
她甚至顺手拿起茶几上徐云舟喝了一半的水,仰头灌了一口。
“我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她翘起嘴角,慢悠悠地提醒,
“你的……嗯,按你的说法,在你的法身离开我的时候,最后留下的温馨提示,让我在今天来这里找你……”
她模仿着某种可能存在的、略带戏谑的语气:
“你说,会好好驯服我,让我见识一下师父永远是师父。”
闻汐总结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徐云舟,
“恩,果然没吹牛呀。”
徐云舟沉默了。
这话……应该是半真半假。
以他对“未来自己”那恶劣性格的了解,在养成闻汐的过程中,为了激励或者她,或者纯粹是恶趣味,很可能真的说过类似的话。
但……
他绝对不可能让她今天来!
更不可能让她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今天是他计划中可能会与许诺在现实产生交集的特殊日子!
闻汐的突然闯入,完全打乱了一切节奏和计划!
徐云舟想明白后,语气笃定:
“呵,不可能。你记错时间了。”
他面不改色地开始编造——反正按照时间线,等他进入闻汐的副本,再跟她确认约定时,他现在说的任何话都会成为事实。
“我明明跟你说的是……下个月。而且地点也不是这里,是在米利坚旧金山。”
哼,甩的越远越好。
闻汐眼睛一亮,果然他们就是同个人,他知道这个约定。
这个确认,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她翘起二郎腿,皮裤包裹的长腿线条流畅有力,姿态是大马金刀的洒脱,毫不拘束:
“这不是……姐姐等不及了么?”
徐云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而疏离:
“我今天有正事,在等一个重要的朋友。不方便。”
他试图暗示送客。
闻汐闻言,非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呵呵一笑:
“你是在等许诺,对吧?”
徐云舟眉头瞬间皱紧!
卧槽?
她连这个都知道?
她认识许诺?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
他脑中闪过几个可能性:
对了,许诺现在是香帮掌灯人,势力遍布海外,情报网络不容小觑。
闻汐是安全署首席刑侦专家,在某些涉及跨国犯罪、境外势力的重大疑难案件上,两者完全有可能产生交集!
甚至,就是未来的自己安排过她们接触的!
嗯,那她知道自己和许诺的约定,那也可以解释了。
看到徐云舟骤变的脸色,闻汐的笑容更加明媚:
“她不会来的。”
徐云舟很意外她的笃定:
“为什么?”
“王不见王,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有我在这里她哪里敢现身?”
徐云舟眉头紧锁,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闻汐是大夏公民安全署刑侦局的首席专家,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关与法律秩序。
而许诺是前霓虹极道组织的杀手,如今是海外华人帮派香帮的掌灯人,其身份、经历、乃至如今掌控的力量,都游走在灰色甚至黑色的边缘地带。
这两人,天生就是猫与鼠、兵与贼的关系。
许诺选择回避,似乎是理所当然。
徐云舟想通这点,一股淡淡的失落,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泛起。
他确实期待着与许诺在现实中的第一次正式重逢。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徐云舟那被跟许诺一起磨砺出的特工级洞察力与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阳台上,一丝极其轻微的异样动静。
不是风声。
是衣袂拂过栏杆的细微摩擦,是呼吸在极致控制下仍泄露的一丝韵律,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徐云舟笑了,看向对面自信满满的闻汐,声音平静地反问:
“哦?是吗?”
“王不见王?”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闻汐,投向她身后的阳台玻璃门方向:
“可是……”
“她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