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望着被大火吞噬的营地,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理智早已被愤怒彻底淹没。
他双眼通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声嘶力竭地吼道:“骁骑营,全速冲击关口下的断魂坡,趁火势未灭,给我强攻雁门关!”
号令如山,拓跋虎率领着先锋队如同一支利箭,朝着雁门关疾驰而去。
他们的马蹄声如雷,在雪地上溅起层层雪雾,仿佛要将这寒冷的天地都踏碎。
每一匹战马都喷吐着白色的热气,马背上的骑手们眼神凶狠,手中的武器在风雪中闪烁着寒光。
很快,先锋队冲到了城墙下,拓跋虎一声令下,飞钩如流星般射出,稳稳地挂上了城垛。
辽军士兵们如同敏捷的猿猴,顺着绳索迅速攀爬而上,转眼间,城墙上便出现了他们狰狞的面孔。
陆寒站在城楼上,眼神冷峻而坚定。
他紧紧地盯着城下的辽军,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应对之策。
“开启城墙外围的‘冰井’机关!”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城楼上回荡。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守城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拉动绳索,原本夯实的积雪下方的支撑木板被缓缓抽离。
刹那间,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积雪瞬间坍塌,形成了数个深达丈余的坑洞。
这些坑洞就像一张张巨大的嘴巴,无情地吞噬着冲进陷阱的辽军骑兵。
战马嘶鸣着,纷纷坠入坑中,骑手们也跟着惨叫着跌落下去。
一时间,雪坑中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后续的骑兵来不及刹车,也纷纷撞进了坑洞,堆积如山。
寒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雪花,掩盖了那些痛苦的惨叫和挣扎的身影。
耶律大石在后方看到先锋受阻,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不顾身边将领的劝阻,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向前冲去。
他要亲自督战,一举攻破这雁门关。
“大帅,危险啊!”一名将领焦急地喊道,试图拉住他的缰绳,但耶律大石却像一头倔强的公牛,根本不听劝阻。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近,进入了陆寒预先测定好的五百步射程之内。
此时,城墙上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拓跋虎挥舞着铁戟,如同鬼魅一般跃上了城墙。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和决绝,朝着陆寒的方向猛扑过来。
“杂种,受死吧!”他怒吼着,铁戟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刺向陆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卓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挡在了陆寒身前。
她手中的玄铁剑寒光闪烁,与拓跋虎的铁戟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震得人耳膜生疼。
谢卓颜的眼神冷峻如冰,她的身姿如同傲雪的寒梅,在风雪中傲然挺立。
她手腕一抖,玄铁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拓跋虎的手臂削去。
拓跋虎见状,连忙撤回铁戟抵挡,两人瞬间陷入了激烈的缠斗之中。
陆寒趁着这个间隙,缓缓从身后抽出了一张重弓。
这张弓从未在人前展示过,它的弓背是由伞柄化作,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却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弓弦。
弓弦被拉成了满月,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风雪在他身边呼啸而过,吹起他的发丝,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地锁定着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骑着战马,在风雪中横冲直撞。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疯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他只想着尽快攻破雁门关,洗刷这一次的耻辱。
陆寒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弓弦,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是因为巨大的拉力让他的手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目标。
就在风雪最狂暴的一瞬,陆寒松开了手指。
那支箭如同一道流星,带着无尽的力量和速度,朝着耶律大石射去。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穿透这寒冷的天地。
耶律大石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下意识地勒住了战马。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就在这一瞬间,那支箭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 箭矢精准无误地贯穿了耶律大石坐骑的胸膛,锋利的箭头从马腹穿出,带出一道血花。
那匹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
耶律大石猝不及防,被狠狠掀翻在地,狼狈地滚到了雪坑边缘。
他的头盔在翻滚中歪到一边,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双眼满是惊恐与愤怒。
辽军士兵们远远望见主帅坠马,又被漫天风雪遮挡视线,误以为耶律大石已阵亡。
一时间,军心大乱,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大帅死了!快撤!”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如同点燃了导火索,辽军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掉转马头向北疯狂溃退。
马蹄声、喊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惨。
陆寒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重弓,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此时,倒在雪坑边缘的耶律大石,正被乱军的马蹄裹挟着,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