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内,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种昭悄无声息地潜回汴京第三夜,恰逢辽营内乱的消息传至,王黼闻讯大惊,急召心腹焚毁证据。
府邸内,灯火通明,但紧张的气氛却如影随形,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王黼坐在书房的主座上,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眼睛闪烁着阴骘的光芒。
他厉声命令道:“即刻封锁府邸,焚烧所有与辽人往来的书信和凭证!”
心腹周勉 , 是,大人。 他的目光四处游移,心中满是恐惧,但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仆人们迅速行动,从各个角落取来柴火和文书,堆放在书房中央的火盆中,迅速点燃。
烟雾弥漫,熏得天旋地转,但王黼的目光依旧坚定。
他冷冷地注视着密室内的一干人等,尤其是周勉,眼中闪过一丝威胁的光芒:“你若敢有丝毫懈怠,休怪本官不客气!”
周勉点头如捣蒜,连声道:“是,小人定不会辜负大人信任。”
就在王黼心神稍安之际,种昭率亲兵从御河暗渠悄然潜入府邸后园。
他们身穿黑衣,行动敏捷,借助夜色和月影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府邸的各个角落。
御河暗渠乃是其叔父种师道当年查抄贪官时所掘,图藏家传枪谱夹层,如今成了种昭的秘密通道。
后园的月色如同寒冰,照得夜色更加清冷。
种昭带领亲兵躲藏在暗处,仔细观察府邸的动向。
他们的目标是书房密室,那里藏着双诏原件和王黼勾结外敌的罪证。
周勉被押至现场指认密室机关。
他颤抖着按动博古架上“澄心堂笺”镇纸,只听“咔嚓”一声,地砖翻转,露出一个铁匣。
匣内,双诏赫然在目,另有一本账册,记有“每献神箭营首级一颗,得西夏盐引十引,王黼抽三成”。
这账册上详细的记录着每一次交易,甚至有王黼私印与楚相玉的指模并列。
追命翻至末页,目光如炬,喃喃自语道:“王黼,你好狠的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判王黼的罪行。
就在这时,王黼闻讯带禁军围堵,高喊:“种昭私闯大臣府,罪同谋反!”
种昭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
他挥剑指天,高声喊道:“尔等子弟能上前线,全因这厮卖国换盐!”他将账册抛向围观百姓,人群哗然。
汴京米贵,盐价十年翻五倍,皆因此弊。
李纲持御史台令牌现身,当众宣读弹章:“王黼勾结外敌,伪造诏书,罪证确凿!”他的声音如同雷鸣,穿透夜空,震撼每一个在场之人。
禁军统领犹豫之际,杨无邪掷出苏梦枕的密令:“金风细雨楼奉旨协查通敌案!”此乃楼主以江湖身份向朝廷借势,虚实难辨,却足以震慑众人。
王黼见情形不妙,神色大变,他目光四下游移,寻找退路。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铁匣上,心中一动,欲夺匣投井,却被种昭一枪挑飞。
铁匣坠地,裂开一道缝隙,真诏一角飘然落下,随风飘向御河。
种昭目光炯炯,冷冷地盯着王黼,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
王黼见局势急转直下,脸色煞白,目光中闪烁着绝望与不甘。
他猛地上前,欲夺铁匣投井,却被种昭一枪挑飞。
铁匣在空中翻滚,终于坠地,裂开一道缝隙。
真诏一角缓缓飘出,落在御河的水面上。
墨迹遇水后,逐渐显现出清澈的蓝色,澄心堂笺遇汗显蓝之秘终于被验证。
种昭凝视着真诏,他迅速拾起湿诏,紧握在手中, ☆:x感 obscene :x☆ 冷笑道:“王黼,此物终归天子,你再无翻盘之机!”他转身对亲兵吩咐道:“守住此地,防止王黼同党破坏证据!”
种昭翻身上马,马蹄声如鼓点般急促,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直奔皇城而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真诏亲手呈于天子案前,彻底揭开主和派的阴谋。
与此同时,宫墙远处的红灯笼第三次亮起,却无人响应。
主和派的党羽早已闻风而逃,宫墙内一片寂静。
种昭策马狂奔,心中暗自念道:“楚相玉,你的败局已定!”
王黼挣扎起身,看着种昭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却无力挽回败局。
夜风呼啸,宫墙外传来了追命和杨无邪带领的金风细雨楼人马的呼声,仿佛在为这夜的胜利奏响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