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内,寒雪如白绸在空中飘扬,月色虽明,却无法驱散一丝寒意。
小满在夜色中行动,他手中的纸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这些细小的纸片,每一片都承载着陆寒精心布下的迷局。
小满的心中充满了紧张
陆寒站在石碑旁,目光深邃,低声说道:“人心比铁甲薄,一戳就穿。”他的话中充满了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雷九站在一旁,满脸疑惑,低声问道:“一张纸能乱十万铁骑?”陆寒微笑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他说:“人心才是最脆弱的地方,一旦动摇,铁骑也会崩溃。”
小满迅速行动,将三百张“通辽金印”拓片剪成指甲盖大小,巧妙地藏入流民的胡麻馕中。
这些馕饼是雁门百姓赠予逃难者的最后口粮,辽军惯例征缴充作军食。
小满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谨慎,仿佛每一片纸片都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雁门关内的军民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小满终于完成了任务,他回到陆寒身边,低声汇报:“全部混入干粮袋中,无一遗漏。”
陆寒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辽军前锋如约而至,强征流民的粮袋。
辽军的百夫长们神色严肃,一个个冷酷无情。
他们劈开流民的馕饼,检查是否藏有违禁品。
就在这一刻,一个百夫长突然发现了一张金印拓片,赫然嵌于面中,他顿时大惊失色,高声呼喊:“楚帅私通宋廷!”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辽军中炸开。
金印拓片上的“平南将军楚相玉奉旨通辽”字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辽军将士们面面相觑,疑惑和愤怒在他们心中迅速蔓延。
这枚金印,虽是赵崇当年伪造以陷害神箭营的,但此时却成了楚相玉的致命伤。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整个辽军营地。
契丹各部将领纷纷聚集,喧嚣声此起彼伏,如同狂风中的海浪,一波接一波。
他们互相对视,
耶律大石震怒不已,他立刻召见楚相玉,质问此事。
楚相玉矢口否认,反指耶律大石纵兵抢粮激民变。
他厉声道:“大帅,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嫁祸,企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两人争执不休,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三名千夫长呈上带印馕饼,其中一枚竟夹着西夏文密信残页——正是盐铁走私的物证。
耶律大石脸上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猛地拔出长刀,用力劈向案桌,厉声喝道:“你拿我契丹儿郎换西夏铁!”
就在契丹内部的争斗达到白热化的时候,谢卓颜率剑阁弟子伏于雪坡高处,密切关注着辽营的动向。
她目光如炬,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见辽营旗号混乱、两军对峙,她立即命小满放出“春雷哨”三响。
哨音在风雪中回荡,清脆而响亮,如同战场上的号角,昭示着新一轮的行动即将展开。
小满迅速取出哨子,一连三响。
雷九眼疾手快,立即带领神箭营遗属,扮作辽东逃奴,趁乱混入辽军的马厩。
他们行动迅速,悄无声息地割断主帅坐骑的缰绳,并在草料中撒入神箭营特制的“惊马粉”——以槐花与硝石混合,无毒但致躁。
这一步走完,一切已然准备好。
雷九看着手中刚刚割断的缰绳,他低声对身旁的兄弟们说道:“做好准备,今夜,我们要让契丹铁骑自相践踏!”
与此同时,马厩中的战马在“惊马粉”的作用下,开始不安地躁动。
谢卓颜站在冰雪覆盖的高坡上,望着下方即将爆发的混乱,心中暗自思索: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辽营的马厩内,战马在“惊马粉”的刺激下愈发狂躁不安,嘶鸣声此起彼伏,如同野兽的咆哮。
雷九和神箭营的遗属们迅速撤出,躲藏在暗处,默默地等待着即将爆发的混乱。
突然,一匹马嘶声格外响亮,它猛地挣脱缰绳,沿着狭窄的通道狂奔而出,其他马匹紧随其后,瞬间马厩内陷入了一片混乱。
夜色中,马群的狂奔声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马蹄踏过草料,引发了更多的躁动。
辽军士兵惊慌失措,纷纷抽出兵刃试图控制局面。
然而,失控的马匹四处乱窜,踩踏着粮车,其中几辆粮车内的火油被踩破,刺鼻的火油味弥漫开来。
一时间,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在马蹄的践踏下迅速蔓延,整个辽营陷入了一片火海。
耶律大石听到远处的骚乱声,心中怒火中烧。
他急速下令,亲卫们如狼似虎般涌向楚相玉的营帐。
他们冲破帐篷的入口,却发现楚相玉早已不在,营帐内一片狼藉。
耶律大石怒吼道:“楚相玉,你竟敢发动兵变!拿下他!”
楚相玉在亲卫的围追堵截下仓皇突围,他跃上一匹战马,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他袖中滑落半枚西夏铜符——正是种昭在汴京所见之物。
铜符在雪地中滚落,闪闪发光,引得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它。
远处的关头,陆寒站在石碑旁,遥望辽营的火光,他低声说道:“金印不烫手,烫的是野心。”而真正的决战,已在敌营腹心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