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窑齐鸣,宛如雷声震天,雁门关内十二处暗桩同时喷发赤烟。
那赤烟并非爆炸,而是引燃了地下硫磺气脉,形成一道连环火障,将整个关内映得如同血海。
雷九站在火窑旁,双目圆睁,狂喜不已:“当年副统领说‘槐根通地火’,原来真能烧穿辽狗铁甲!”他立刻率遗属奔向最近的火窑,以神箭营特制陶管导引火流,直灌千蛛窟入口。
千蛛窟深处,胡黑正挟持着陆寒,试图突围。
洞壁上的蛛网在火气侵入的瞬间骤然焦卷,火气入窟,蒸腾起的毒瘴反噬己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胡黑额头上的汗水沿着面颊滑落,冷笑道:“陆寒,你这叛徒,不管怎么挣扎,今日都难逃一死!”他举起手中的冰锥,准备再次施刑。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从通风孔滑入,轻巧地落在陆寒身旁。
是小满,他迅速将槐花解药塞入陆寒口中,低声说道:“我哥临死前画了窟底水道图,出口在古井!”
陆寒感受到药效逐渐发挥,喉咙间微微一动,勉强开口:“谢卓颜……守住井口!”小满闻言,立即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谢卓颜守在古井口,软剑在手中轻盈舞动。
她察觉到火窑震动传输来的力道,心中一动,将手中的铁链缠在井口的岩石上,用力一拉。
岩层在火窑震动的冲击下开始松动,最终被她一剑劈开,整段岩层轰然倒塌。
陆寒趁机滚落雪地,喉间嘶哑却清晰地说道:“胡黑左肩有旧伤,怕寒。”雷九闻言,立即命人泼洒冰河水混硝石粉,瞬间凝霜覆其伤口,胡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楚帅早知你们会用火窑……他要的不是破关,是逼朝廷看到‘神箭营余孽纵火作乱’!”胡黑临死前狞笑道,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话音未落,雷九一掌拍碎其天灵,怒吼道:“我们不是余孽,是薪!”他随即引火流倒灌千蛛窟,将胡黑的尸身与赵珫私铸的金印一同焚于地火之中。
火光冲天,地火熊熊燃烧,千蛛窟彻底化为一片焦土。
地面上,谢卓颜、陆寒和雷九三人并肩而立,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远处,朔风卷雪,耶律大石的狼旗在天际若隐若现,仿佛在呼唤着新的战斗。
“看来,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陆寒轻声说道,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火光深处,一道黑影悄然闪动,仿佛在窥探着什么。
远处山巅,耶律大石目睹火障冲天,心中泛起一丝惊惧。
他紧握狼牙杖,眼中火光映照,误判宋军已启动大规模火攻,急令前锋后撤五里。
战鼓声急促,铁蹄踏雪,契丹大军迅速收缩阵线,撤往安全地带。
朔风卷起雪花,簌簌作响,狼旗在空中飘扬,仿佛在警告即将到来的更大灾难。
陆寒倚井喘息,望向关头。
火光映照下,杨业正亲手升起一面新旗,上书“神箭”二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威武而庄严。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仿佛这旗帜宣告了神箭营的归来与荣耀。
小满捧起一抔焦土,泪水在眼中打转,轻声说道:“娘说,槐花开时,爹就回家了。”他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陆寒微微点头,
火光深处,一道黑影悄然闪动,仿佛在窥探着什么。
突兀地,那黑影猛地一跃,消失在黑暗中,留下一串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