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冰河之上,朔风如刀,卷着暴雪呼啸肆虐。
谢卓颜站在断桥边,眼见陆寒被胡黑拖着沉入冰河之中,冰面溅起高高的水花,紧接着又被风雪迅速掩埋。
她双目瞬间通红,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救陆寒!
不顾刚刚在与敌军拼杀中受的伤势,纵身一跃,如一只黑色的飞燕,跃入了冰冷刺骨的冰河。
“不可!”追命一声惊呼,赶忙伸手去拉,却只抓住了一缕衣角。
他急得跺脚,冲着冰窟窿大喊,“冰下有‘千蛛窟’,赵珫当年用此囚神箭营死士!”然而,谢卓颜早已没入了冰下,只留下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冰下,河水冰冷得如同利刃,切割着谢卓颜的肌肤。
她强忍着刺骨的寒意,手中紧握着软剑。
这软剑乃是剑阁秘宝,能感应水流的震动。
她敛息凝神,凭借着软剑传递来的细微震动,在黑暗冰冷的河水中摸索前行。
同时,她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水中隐隐的血迹,顺着这血迹,她一路追踪。
终于,她来到了一处废弃的水牢。
水牢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胡黑正站在水牢中央,手中拿着一根冰锥,对着被铁链锁住的陆寒,狞笑着施展“冰钉刑”。
陆寒闭着双眼,额头上的箭疤在冰寒的刺激下渗出了鲜血。
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结成了冰。
面对胡黑的逼问,他始终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说!春雷局的核心究竟在哪里?”胡黑恶狠狠地吼道,手中的冰锥猛地刺向陆寒的肩膀。
陆寒身子微微一颤,但依然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谢卓颜破壁而入。
她如一道闪电般冲向胡黑,手中的软剑化作一道道寒光,瞬间将胡黑笼罩。
剑光闪烁,如同银河落九天,削断了陆寒身上的铁链。
胡黑先是一愣,随即放声狂笑:“你救不了他——他早中‘哑香’,三日不言则成废人!”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迷魂香囊,狠狠地掷向谢卓颜。
香囊破裂,一股刺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正在这危急时刻,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陡然出现在水牢的顶部。
那是扫地僧,他身着一袭破旧的僧袍,手中拿着一根枯枝。
只见他轻轻将枯枝点在地上,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爆发,震塌了穹顶的积雪。
大量的积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迷魂香粉掩埋。
扫地僧缓缓飘落下来,拾起陆寒掉落的血哨,看着陆寒,轻叹一声:“此哨非无声,是你心已乱。”
说罢,扫地僧带着谢卓颜和陆寒离开了废弃水牢,来到了少林残寺的后山。
后山一片死寂,残碑断碣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扫地僧指着一块断碑,说道:“迷魂香解药,藏于‘忠’字第三横。”
小满得知消息后,冒死来到断碑前。
他仔细地观察着碑上的“忠”字,发现那第三横并非普通的横划,而是一个药槽。
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将药槽中的东西拓出,原来是一些干枯的槐花。
“这是雁门槐芽所制。”扫地僧解释道。
谢卓颜赶忙将槐花嚼碎,喂给陆寒。
过了一会儿,陆寒的喉间发出嘶哑的低语:“……哨音在血里。”
众人皆是一愣。
这时,陆寒咬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春雷哨上。
刹那间,远处的火窑竟齐鸣如雷,那声音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原来春雷哨需以神箭营血脉激活。”苏梦枕若有所思地说道。
就在众人沉浸在春雷哨被激活的震撼之中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黑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正是胡黑。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死士,个个眼神凶狠,手中拿着利刃。
胡黑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你们以为激活了春雷哨就万事大吉了吗?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说罢,他一挥手,那群死士便如狼似虎般朝着众人扑了过来……
胡黑率最后死士围寺,欲焚碑灭证。
雪地上,黑影如鬼魅般逼近,纷纷拔出利刃,眼中闪烁着凶光。
扫地僧缓缓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根尘封了三十年的戒刀,刀锋在风雪中闪烁着寒光。
“三十年前,贫僧扫雪度日,今日扫尽人间刀。”扫地僧低诵着,横刀于山门,目光如炬。
雪落刀锋,刀身上的寒气与雪花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景象。
死士们止步不前,被这股凛然之气所震慑。
谢卓颜扶起陆寒,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决然。
她轻轻拍了拍陆寒的背,低声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陆寒点点头,尽管中了“哑香”,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耶律大石的主力已列阵十里之外,狼旗蔽天,刀光剑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谢卓颜扶着陆寒,二人并肩站在山门之前,迎着风雪,望向关外。
陆寒咬破手指,鲜血滴落在春雷哨上,那一刻,风雪似乎也停了下来。
res交流戛然而止,谢卓颜轻声道:“陆寒,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