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没有慌乱,只是保持著微微前倾的姿势,坐进了车厢。
“你是?”
“你把我女儿弄到哪去了?”
罗织娘看著眼前的俊逸脸庞,微微鬆了松匕首。
白玉京语气平静,仿佛颈侧的利刃不存在。
“你的女儿?”
“有人亲眼看到,你光天化日之下,將我女儿强行拖进了马车。”
闻听此言,白玉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地牢里那对姐妹。
“哦——”他拖长了语调,恍然大悟,“你是说那对双胞胎。”
罗织娘眼前一亮,果然是这个傢伙绑了她女儿。
“快说,她们到底在哪?”
白玉京顺著匕首的力道微微后仰,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
双胞胎,母女,地牢…让他不由得联想到某些剧情。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能为吐丝的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我这就带你去见她们。”
世子府,地牢。
墙壁上跳动的火把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罗织娘用匕首抵著白玉京,走进了地牢。
很快,她看到了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此时的两人早已经恢復了自由,当然仅限於地牢之中的自由。
“阿朱!阿紫!”
罗织娘心头一酸,忍不住呼唤出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女同时转头。
但是她们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亲人重逢的欣喜,反而瞬间血色尽褪。
两人异口同声道:“娘亲!快逃!”
罗织娘一愣:“逃?”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马上就能救她们出去,为何要让她逃。
就在她这瞬间的失神之际,白玉京抬手捏住了匕首的刀刃。
等到罗织娘反应过来之时,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匕首已经脱手。
白玉京玩味的看著两姐妹。
“我这个人心善,最见不得骨肉分离,现在你们团圆了。”
阿朱和阿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们知道,母亲也落入了这个恶魔的掌中了。
眼见匕首被夺,罗织娘便已知两人实力差距。
但救女心切,已然顾不得许多。
她眼中厉色一闪,体內妖力轰然爆发,五指成爪直取白玉京的咽喉。
然而白玉京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身形提前一闪,轻易避开了她的爪风。
他后发先至,一拳轰出,重重砸在罗织娘胸口。
砰!
波涛震盪,罗织娘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透体而入。
紧接著,后背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闷痛。
她娇躯重重地砸在身玄铁墙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好强!”
没等她身形落下,墙壁两侧便探出两个触手,缠绕上她的双臂。
丰腴熟媚的娇躯牢牢固定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你想干嘛?”
罗织娘疯狂催动体內妖力,试图现出原形挣脱束缚。
就在她皮肤下隱隱有黑色的纹路浮现之时,一个金属头盔从上方降下。
白玉京淡漠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让我看看,你吐的丝质量如何。”
嗡! 头盔內部骤然亮起一道道粉色光线,刺入她的神魂深处。
“啊——”
罗织娘体內的妖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她的挣扎猛地僵住,隨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脑海中的一切,都在瞬间被粉色浪潮淹没。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那双美眸便失去了焦距,变得迷离而沉醉。
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再说出,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很快,她眼中的泪水便犹如趵突泉般涌现。
白玉京並未在意,而是开口命令道。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收丝。”
世子府。
白玉京刚回到房间,身后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他带著一丝疑惑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身披一件玄色斗篷的姜白,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
“你这是闹哪一出?”
夜色已深,她这身装扮著实有些诡异。
岂料,姜白並未回答,而是径直侧身挤进了屋內,並且反手利落地將房门关紧、落栓。
屋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她那略显决绝的背影。
沉默片刻。
她背对著他,双手抬起,抓住了斗篷两侧的系带,轻轻一拉。
玄色斗篷如同夜幕般骤然滑落,堆叠在她脚边。
嚯!
白玉京直呼好傢伙,瞬间的瞪大了眼睛。
斗篷下是一袭十分熟悉的紫色旗袍,正是当初他从唯品阁买回来的那件。
丝绸面料紧贴著姜白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勾勒出曼妙弧度。
那高到离谱的开衩,几乎要触及腰际线。
隨著她细微的呼吸动作,裙摆布料微微晃动,修长玉腿在烛光下染上了一层蜜色。
姜白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目光,她死死咬著下唇,冷声道。
“我愿赌服输。”
既然已经被他在红袖楼撞破,日后自然无法再去了。
索性那支胡旋舞的基本动作,她偷偷练习了千百遍,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旋身。
这个转身带动了旗袍下摆,如同被风吹拂的紫罗兰瓣,骤然扬起。
惊鸿一瞥间,从足踝到全部呈现在白玉京眼前。
裙摆隨著她站定而落下,只留下令人心跳骤停的残影。
姜白闭上眼,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堂堂玄镜司指挥使,竟然要去红袖楼偷偷学舞,多日来的委屈,在此刻瞬间爆发出来。
她发誓,再跟白玉京打赌自己就是狗!
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腰肢如风摆柳。
胡旋舞起!
即便是没有音乐,姜白也早已经將节拍烂熟於心。
她的舞姿並不算柔媚,反而带著一种武者的力量感。
每一次急速的旋转,旗袍都更深刻地描绘出她腰臀的惊人曲线。
那高开衩的裙摆则化作了紫色的漩涡,在翻飞起落间,让白玉京的目光深陷其中。
白玉京靠在门板上,双臂环胸,目光幽深如潭。
姜白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他的目光比任何刀剑都更具穿透力。
她只能將自己投入胡旋舞中,用越来越快的旋转,试图甩开那如影隨形的羞耻感,直到天旋地转,直到忘记自己是谁。
一曲终了,姜白心中鬱气难消。
她身形一转,玲瓏玉足踏在了白玉京的肩头。
蹬天一字马!
“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