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喝茶的姜白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身后之人请坐。
放下茶盏,她才后知后觉这声音有些耳熟,转头看了过来。
噗——
看到白玉京那张脸,她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
“你、你怎么在这?”
白玉京躲闪及时,只是肩膀溅了几滴茶水。
他佯装诧异地反问道:“公子认识我?”
“不、不认识。”
姜白起身便要离开,偷偷来红袖楼,竟然还被这个傢伙撞见,简直丟死人了。
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穿的是男装,不然真的说不清了。
然而,她刚起身就被白玉京拉住了手。
“公子这就要走了?”
姜白连连拱手,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外走。
她刚走出去没两步,便撞见了走进来的徐坤。
四目相对,徐坤隨即便朝她打起了招呼。
“师姐!”
姜白扶额,真的很想假装不认识眼前之人。
她余光偷偷看了一眼白玉京,却见那个傢伙正坐在桌子旁,喝著她的茶,一脸玩味地看过来。
此时,徐坤已经走到了姜白面前。
“师姐,他们都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往红袖楼来,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遇到你了。”
姜白: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我、我是来此查案。”
“什么案子?”一听有案子,徐坤立即来了兴趣,“师姐可以吩咐我来,师姐来这种地方著实有些不方便。
“此安干係重大,你插不了手,嚶——”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突然搂住了她的柳腰。
她甚至不需要回头,便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白玉京。
见白玉京也在,徐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几分。
尤其是看到那只手,竟然搂著她的师姐,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玉京,你都已经和我师姐成婚了,竟然还敢来这种烟之地廝混!”
徐坤指著白玉京,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你对得起我师姐吗?”
面对徐坤的指责,白玉京非但不恼,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他手臂一伸,將她搂得更紧了几分。
“我娘子在这,我这做夫君的自然要来寻她,有何不可?”
姜白被他紧紧箍在身侧,隔著单薄的男装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挣扎了一下却被搂得更紧。
徐坤见师姐並未激烈反抗,更是气得双眼冒火。
“我师姐是来此查案的!”
“查案?”
白玉京嗤笑出声,低头凑近姜白泛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我家娘子要为我跳一支胡旋舞,特意女扮男装来此刻苦学艺,查案不过是搪塞外人的说辞罢了,这你也信?”
徐坤:外人?搪塞?
姜白被他当著徐坤的面点破心思,耳根已然红透。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般,仰头恨声道。
“今晚就跳给你看,满意了吧?”
说完,她猛地推开白玉京,也顾不上理会呆若木鸡的徐坤,几乎是落荒而逃。
『今晚就跳给你看』
这句话不断在徐坤的脑海之中迴荡,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师姐身著舞衣,在白玉京面前旋转起舞的画面。
“不——”
白玉京没有再理会这个小丑,转身走向了瀟湘阁。
瀟湘阁。
李思哲斜倚在软榻上,听完月娘的传话后,面色骤然一寒。
他將手中的玉杯重重搁在案几上,冷声道。
“什么狗屁世子,一个北境来的质子,也配跟本公子抢如烟?”
说著,他伸手指向门外,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有本事让他亲自来跟本公子说,我倒要看看——” 吱呀!
话刚说到一半,雕木门被人从外面不疾不徐地推开了。
李思哲张著嘴巴,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看著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刚刚囂张气焰瞬间凝固。
白玉京缓步走了进来,转头看向了李思哲。
“接著说。”
李思哲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高声道。
“来人!”
然而,门外一片寂静。
他心头一慌,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来人啊!”
话音落下,只听门外传来两声沉闷的响声,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齐齐倒在地上。
在进门之前,白玉京就已顺手解决了门外的两条看门狗。
李思哲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白玉京,这可是在京城,家父尚书令!”
白玉京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点了点头。
“我打的就是尚书令的儿子。”
话音未落,白玉京便已经抬起了手。
李思哲如惊弓之鸟,也顾不得什么风度顏面,连滚带爬地绕过白玉京,窜出了瀟湘阁。
跑出门外,还不忘放狠话。
“白玉京,你给我等著!”
白玉京这才將目光投向屋內那抹一直静立的身影,穿越至此方世界后,这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位名动京华的女子。
她只是静静立於窗边的琴案旁,宛若依水而立的空谷幽兰。
青丝只用一支白玉兰簪子松松挽起,余下的如瀑披散在肩后。
“世子殿下。”
白玉京直接落座,开门见山地开口道。
“我想让红袖楼举办一场百会,帮唯品阁宣传一下新款的服饰。”
他手指从纳戒上抹过,准备好的黑丝三件套摆到了桌案上。
月娘凑上前,拿起三件套比划了一下,立即便明白了这东西的用处。
“世子,这穿在里边的东西,咋宣传?”
“让外边那些舞姬就穿著它跳。”白玉京抬头看向柳如烟,“当然,还需要如烟姑娘也上台献舞。”
柳如烟是清倌人,从未登台献舞。
以她第一次登台献舞为噱头,定然能够轰动整个京师。
月娘眼皮一跳,一脸为难地开口道。
“世子是知道的,如烟只卖艺,不卖身啊。”
若是让外边那些舞姬穿著这些东西跳跳舞,那也没什么,毕竟那些都不是雏了。
可让她的头牌干这事,那也太掉价了。
柳如烟虽然没有开口,但也是一脸不愿的神情。
白玉京知道两人是误会了,急忙解释道。
“她身为主舞自然不用只穿这些,我只是想要借她第一次登台的名头。”
闻听此言,月娘和柳如烟皆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月娘又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世子,这举办百会可是要不少银子。”
虽然她没有直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是帮唯品阁办事,这笔钱总不可能让红袖楼出。
白玉京微微摇头,若是按照以往的方式办这场百会,自然需要钱。
但是他来操办,只会赚钱。
“放心,这场百会一定会让你日进斗金,事先说好了,赚的钱三七分成。”
一炷香过后。
见白玉京走出红袖楼,刘权一脸的诧异。
“世子爷,这次怎么这么快?”
白玉京:???
他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回府。”
他登上马车,刚进入车厢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搭在了他的脖颈处。
“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