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的目光盯著柳鶯,继续追问道。
“柳徐坤被打晕,扔在了方厉的牢房之中。
而我亲眼见到你带著易容成徐坤模样的方厉,离开了玄镜司。
此事,你作何解释?”
柳鶯的思绪快速回忆事情的经过,她回到家就被打晕了,怎么可能知道后边发生的事情。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作答之际,白玉京已经从青鳶怀中搜出了那张人皮面具。
他双手將面具展开,依稀能看出正是柳鶯的容貌轮廓。
“此女乃是初圣宗的银牌使者,名唤青鳶。
最拿手的绝活,便是这手足以乱真的易容之术。”
接下来的事情,他相信自己不解释,姜白也能猜到了。
青鳶偷天换日,將方厉带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此人易容成了柳鶯的模样,將方厉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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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返回这里,半路上恰巧被你遇到了。”
白玉京连连点头:“就是这样。”
姜白走到了青鳶和方厉面前,仔细查看了两人的尸体。
望著青鳶凹陷的腹部,衣裙上明显有一个脚印痕跡。
这痕跡若说是柳鶯的脚,打死她都不信。
此刻,她的脑海之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白玉京一脚將其踹飞的画面。
白玉京,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把人和尸体都带回去。”
凤临殿內,薰香裊裊。
上官有容垂首躬身,將一个竹筒放到了桌案上。
“娘娘,北境影密卫传回消息,他们在北境发现了镇北王世子白玉京的踪跡。
据报,那位世子居住在幽州一处幽静的別院之中,深居简出。”
软榻上,第五璇璣唇角那抹弧度愈发明显,宛如冰莲初绽。
“北境有一个白玉京那京城这个就一定是假的了。”
或许是因为心中的猜测正逐渐被证实,她心中竟难得地生出一丝愉悦。
“宣,白玉京覲见。”
“是。”
上官有容领命,悄然退下。
然而,不过片刻的功夫,上官有容去而復返,神色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启稟娘娘,玄镜司指挥使姜白,与镇北王世子白玉京,正在殿外求见。”
她上前几步,凑近凤榻,声音压得更低。
“白玉京杀了方厉”
第五璇璣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而后越发舒展。
这个傢伙倒是比她想像的更能惹事,也更有意思。
“宣白玉京单独进来。
很快白玉京迈步走入大殿,依礼参拜。
“臣白玉京,参见贵妃娘娘。”
第五璇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一袭白衣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
她唇角噙著笑,意味深长地开口。
“听说你杀了方厉?”
白玉京立刻抬起头,脸上摆出一副“正气凛然”兼“快夸我”的表情。
“方厉罪大恶极,祸害京师,残害无辜女子。
如今越狱潜逃,更是罪加一等。
臣偶遇其行踪,自然是挺身而出,为民除害。”
第五璇璣微微頷首,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次你协助玄镜司,擒杀了逃脱的重犯,立了大功,当赏。” 白玉京眉头一挑。
“为娘娘分忧,是臣的本分,臣只求——”
还没等他开口说出自己想要的奖赏,便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赐酒!”
白玉京明显愣了一下,就这?
这奖励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一杯酒就给他打发了?
就在这时,上官有容端著一个紫檀木托盘,走进了大殿。
托盘上摆放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造型让白玉京眼皮一跳。
高脚杯!
更让他震惊的是杯中並非大楚的米酒,也非黄酒,而是殷红色液体。
那独特的色泽,熟悉的果香,这分明是——葡萄酒!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葡萄酒?
这酿造方法即便是在《女帝的养成游戏》中,他也只告诉过第五璇璣一人而已。
在这个时间线,在这个世界线里,绝对不应该出现。
难道,这也是上官有容酿造的?
上官有容將托盘举到他面前,柔声道。
“世子殿下,此乃娘娘珍藏的佳酿,请。”
第五璇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將白玉京脸上震惊和错愕尽收眼底。
对方的反应,让她也有些意外。
如果一个没有见过葡萄酒的人,应该感到惊奇而非疑惑。
他在疑惑什么?
白玉京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软榻方向,第五璇璣慵懒侧臥,裙摆逶迤,那一双裹在朦朧黑丝中的玉足若隱若现。
曾几何时,在那个阳光明媚的虚擬世界。
他曾亲手教导第五璇璣如何以双足踩踏出最醇美的酒汁,並戏言此乃天地人与酒最原始的共鸣。
这杯中之物,该不会真是第五璇璣踩出来的吧?
他强行压下心中繁杂思绪,端起那晶莹的琉璃杯,浅尝了一口。
殷红的酒液滑入口中,初时是意料之中的馥郁果香,带著葡萄特有的甜醇。
但紧接著,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於寻常葡萄酒的独特质感瀰漫开来。
那口感异常丝滑醇厚,仿佛每一滴酒液都饱含了丰腴的韵味,又透著一丝清冽尾调。
“这酒的味道——”
第五璇璣的手指微微蜷缩,她看著他喉结滚动著咽下。
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年盛夏,葡萄架下他俯身握住她沾满汁水的足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脚背。
『这样踩出来的酒才最醇。』
而此刻,那酒正流入他唇齿之间。
第五璇璣不觉併拢双腿,黑丝摩挲发出细微声响。
一股热意莫名涌上心口,仿佛当年踩葡萄时迸溅的汁液烫在了心尖上。
“此酒名为葡萄酒,你喝的这杯有毒。”
白玉京喉咙猛地一紧,有毒?
下意识的紧张过后,他紧绷的身体立即放鬆下来。
第五璇璣没有任何理由杀他试探!
这绝对是试探!
心思电转间,白玉京反而镇定下来。
他脸上重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顺著她的话说道。
“娘娘若要臣死,臣自当饮尽。”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仰起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软榻上的第五璇璣,依旧是一脸的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紫色的宫裙滑落几分。
小腿线条暴露出来,在黑丝的包裹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不要问药效什么时候会发作,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了,因为本宫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