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方厉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嗡！
可还没等方厉开口，四周的一切便开始崩塌。而在那崩碎的景象之后，並非是初见时的婚房，而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就在那无边的黑暗之中，猛地亮起了两道血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是两个微小的红点，隨即迅速扩大，化作血红色巨瞳
仅仅是与之对视一眼，方厉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裂。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与此同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与白玉京意识空间的联繫被瞬间斩断了！
“你做了什——”
方厉的话刚说到一半，他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出了白玉京的意识空间。
朱雀街。
白玉京猛地深吸一口气，意识回归身体。
有了刚刚的经歷，他大概也猜出了方厉的手段。
除了驻顏丹中的蛊虫之外，还需要一件贴身之物。
恰巧，姜白被偷走的那条手帕是他的，这才让方厉成功进入了他的意识空间。
不过，想要操控他的意识空间可没那么容易。
除非修为在他之上，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承认自己以身犯险有赌的成分，但是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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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觉到了白玉京的异样，姜白扭头看了过来。
“你怎么了？”
白玉京立即抬手揉著自己的额头，好似自己看到了大恐怖一般，声音都有些发颤。
“刚刚好像有人闯进了我的脑袋里，那人在意识中能操控一切，他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起初，姜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看到白玉京那副恐惧中透著噁心的表情，她这才明白过来，进而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京城的连环杀人案。
“你是说他想睡你？”
姜白根本没注意到白玉京脸上的尷尬，反而透著一丝兴奋。
死了那么多人，白玉京可是唯一从凶手手中活下来的目击者。
至於凶手馋白玉京的身子这事，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白玉京这模样，这身段，若是扔到红袖楼做小相公，那绝对是头牌！
“你可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白玉京暗自鬆了一口气，虽然產生了一丝误会，但也算是引导到杀人案上了。
“若是我没记错，那人是方家的三公子方厉。”
听到这个名字，姜白立即回头看向了明月楼。
之前她就感觉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目光，正是来自於明月楼三楼的方厉。
“你先回府吧。”
她也不顾地上的两个小毛贼了，脚尖一点，便跃至长街一旁的屋脊。
身形几个起落，便闯入了明月楼之中。
见姜白突然离开，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四和瘫在地上装死的张三默契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那娘儿们厉害得不像人，打不过认栽。
可这个公子哥，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顿打不能白挨，至少得从这个小白脸身上捞回来！
“妈的！”
张三一咬牙，猛地从地上躥起，朝白玉京撞了过去。
赵四也强撑著仍有些发软的双腿，扑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们动的那一刻，白玉京玩世不恭的气质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冷。
硬了！
拳头硬了！
破风声响起，白玉京一记快如闪电的摆拳，砸在了张三的脸上。
咔嚓！
张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鼻樑被一拳轰碎。
伴隨著杀猪般的惨嚎，鼻血喷溅而出。
借著摆拳的旋转力道，白玉京顺势一记凌厉破膝腿，结结实实踹在了赵四的右膝上。
“嗷嚎——”
赵四的惨叫瞬间变了调，抱著弯曲成诡异角度的右腿，直挺挺地栽向地面。
在他身体失衡的瞬间，迎来的却是一记鞭腿。
赵四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两颗带血的大牙混合著口水喷了出去。
这一切，几乎只是一瞬间。
两个人衝上去了，两个人趴在地上了。
李四一手捂腿，一手捂嘴，哼哧出一句。
“姐夫这个更能打。”
“自己去京兆府领罪。”
白玉京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只留下一句话，便快步朝著明月楼追了过去。
虽然方厉只是六品武修，但其体內蕴养著一只血瞳蛊，十分诡异。
若是姜白大意，很容易中招。
明月楼。
方厉浑身一颤，双眼豁然睁开。
他大口喘息著，额头满是冷汗，仿佛经歷了一场大恐怖。
通过梦蝶蛊进入她人意识空间，这是第一次失手。
更重要的是在意识空间破碎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仅仅一眼，就让他后背汗毛倒立。
一旁的沈彩嚇得容失色，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公子！”
方厉扶著香案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喘息著。
他瞥了一眼香炉上方的手帕，厉声问道。
“这方手帕到底谁的？”
沈彩明显愣了一下，立即回答道。
“这是我从姜白袖中取来的，绝对不会错。”
听到姜白这个名字，方厉这才反应过来白玉京所说的那句话。
『你现在跑，或许还来得及。』
就在此时，一道倩影飘然落入屋內，来人一袭淡紫色大袖衫，正是姜白。
当她看到香炉上覆盖著的那方手帕，只觉得有些眼熟。
抬手伸入袖中，便发现白玉京给她的那方手帕不见了。
身在玄镜司，见惯了各种诡譎手段，几乎是在瞬间她便猜出了七七八八。
方厉並非是有断袖之癖，而是误打误撞偷了白玉京的手帕，这才进入了白玉京的意识世界。
不过这方手帕在这，那也证明了白玉京没有看错，凶手就是方厉。
“方厉，我怀疑你跟京师连环杀人案有关，跟我回玄镜司走一趟吧。”
方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只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慌张。
“你有什么证据？”
姜白美眸一凝，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今日出门没带刀。
她攥紧拳头，周身气息涌动。
“玄镜司抓人不需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