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脑海,强迫她“回忆”起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红极一时的女星,却在事业巅峰时被挚爱背叛,拍完最后一场戏后服毒自杀于化妆间。她的执念是那场未完成的谢幕演出。
“不。”陆沉星咬牙,抵抗着那股力量的侵蚀,“这不是我的故事。”
“但这是观众想看的。”洛伦佐微笑,“悲剧美人的陨落,永远有市场。”
其他演员也露出痛苦或沉迷的表情,显然都在被迫接受各自的剧本。平安眉头紧皱,她的剧本似乎是被焚烧的女巫;尉迟恪则脸色铁青,他的剧本是被部下背叛的军阀。
“开始吧。”洛伦佐退到舞台边缘,如同真正的导演,“第一幕:回忆的囚笼。”
舞台景象变幻。
陆沉星发现自己站在一间老式化妆间里,穿着华丽的戏服,面前是布满灯泡的镜子。镜中的她妆容精致,眼神却暗含死寂。
剧本要求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回忆背叛的恋人,然后拿出毒药。
但她没有动。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我知道你在看。”
镜中的倒影没有反应。
“我不是她。”陆沉星继续说,“我不会重复她的悲剧。因为我不是演员!”
她抬手,一拳砸向镜面!
镜子碎裂的瞬间,整个化妆间景象开始崩塌。观众席传来不满的嘘声,洛伦佐皱起了眉。
但陆沉星没有停下。她走向舞台边缘,面对那些无形的观众,大声说:
“你们想看悲剧?想看美人陨落?想看英雄末路?可以。但今夜,我要演一个不一样的剧本!”
她转身,指向尉迟恪:
“反杀的猎物。”
尉迟恪瞳孔骤缩。
洛伦佐露出了错愕的表情:“这不在剧本中!”
“那我就现写!”陆沉星高声说,她感觉到体内的救赎系统正在剧烈波动,与星冢系统碰撞出无形的火花。始疯狂跳动:【4980】→【5200】→【5500】!
超过五千了!
舞台彻底扭曲。那些被强加的布景和剧本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这个空间的本质。那是一个巨大的,由灰黑色能量管道构成的“心脏”,正在舞台正上方搏动。那就是翡翠号的核心,核心控制器。
而十位“主角”,此刻正站在控制器的下方,如同被献祭的祭品。
“就是现在!”陆沉星朝平安大喊。
平安掌心的愿火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刺入那些能量管道!她在用愿火净化那些被收割的能量!
观星、调酒师、双头姐妹等人虽然不在剧场内,但他们的行动显然起了作用,核心装置运行开始紊乱,管道上出现裂痕。
“你疯了!”雅布什尖叫,“毁了核心,整艘船都会沉没!我们都会死!”
“不。”陆沉星盯着那些裂痕,“这艘船早就死了。我们只是帮它们安息。”
她冲向尉迟恪。
后者正试图靠近核心装置,显然想趁乱夺取控制权。但陆沉星拦在了他面前。
“让开。”尉迟恪手中多了一把缠绕着暗紫色能量的短刀。
“该让开的是你。”陆沉星袖中餐刀滑出,刀身上不知何时附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是救赎系统的力量。
两人在剧烈震动的舞台上交手。
尉迟恪的刀法诡谲狠辣,每一击都直取要害;陆沉星则凭借【阴影亲和】预判闪避,同时寻找反击机会。但实力差距依然明显,几次交锋后,她身上多了数道伤口。
“你赢不了的。”尉迟恪一刀划破她的手臂,“我经历过无数个副本,属性超过你多倍。”
陆沉星喘息后退,忽然笑了:“但我有观众啊。”
她指向观众席。
那些亡灵观众,此刻正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注视着这场战斗。没有喝彩,没有嘘声,只有沉默的注视。而在这些注视中,陆沉星感觉到某种认同在汇聚。这种认同感不是对她,而是对反抗本身。
这些被困在永恒循环中的亡灵,内心深处依然残存着一丝对改变的渴望。
“他们在看你。”影子忽然出现在陆沉星身边,纯黑的眼眸里倒映着万千观众,“这是你最好的舞台。演啊,演一场他们从未看过的戏——”
“猎物的反杀。”
陆沉星深吸一口气。
她不再躲避,反而迎向尉迟恪的刀锋。在刀尖即将刺入胸膛的瞬间,她发动【时熵领主(残响)】。
但这一次,目标不是尉迟恪。
是她自己。
“回溯到十秒前。”
世界重置。
陆沉星站在十秒前的位置,尉迟恪的刀刚刚抬起。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切:他的三次虚招,一次真正的刺击,以及左肋下的破绽。
她没有浪费这十秒的预知。
在尉迟恪刺出那刀时,她没有躲避,而是侧身让刀锋擦过肋骨,同时右手餐刀精准地刺入他左肋下的破绽,那是之前冰锥造成的伤口,尚未愈合。
刀身没入。
尉迟恪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餐刀,银灰色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他张嘴,鲜血涌出。
陆沉星贴近他耳边,轻声说:“我没拿传说中的那个道具,只有一个莫名其貌的救赎系统。”
她感觉到体内的救赎系统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吸力,如同一个饥饿的漩涡,对准了尉迟恪。
感受到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尉迟恪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尉迟恪的身体开始崩解,如同风化的雕像,“我怎么会,输给一个新人……”
“因为你太依赖系统了。”陆沉星拔出餐刀,看着他跪倒在地,“而我,一直在学习如何利用规则,而不是被规则利用。”
尉迟恪化作光点消散。
掌声雷动。
蜡像们的眼眶中流下晶莹的液体,不是泪,而是凝固的蜡油。但它们鼓掌的力度几乎要震碎看台。
【警告:检测到异常系统碎片回收】
【救赎系统升级中……】
【当前等级:lv3】
【解锁新权限:规则干涉(初级)】
冰冷的提示音在陆沉星脑海中响起,但她无暇细看。因为整个核心剧场开始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