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解下马上的水囊,喝了几口,想到师兄的盼盼没有带,便把水囊递了过来。
江澈喝了几口,看了看盼盼正在喝酒轻鬆的模样,便把水囊递了回去。
邱泽阳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长相中等偏上,眼睛有些小。
他在马上想了一路,觉得此行太过危险,便一咬牙,来到江澈三人旁。
“三位师弟,咱们同为练体境的武者,在青龙帮內还希望能守望相助。”
坐在草地上的江澈三人看过来,见是內门弟子邱泽阳,便起身,礼貌称道:“师兄。”
邱泽阳摆摆手:“师弟客气,我看你们三人对此行不甚担心,一定是实力高强。”
江澈坐回草地,示意他也坐下道:“我们进了青龙帮,只需紧紧跟在掌门身边,安全性应该大大增加。”
他往不远处的掌门那边拱了拱手。
鲁靖应是听到了这番话,暗自翻眼。
邱泽阳嘴角抽搐,也往掌门那边拱拱手:“师弟此言差矣,掌门实力高强,对手必然也高强,我等凑上去必然是送死,而且说不定会扯后腿。”
理是这个理,但江澈三人已经商量好计策,要躲在盼盼胯下才好输出的,这贸然加进来一人,恐怕会破坏己方几人的配合。
这不是空话,方言和钱里的配合自不必说,江澈自己,也经常站到二人那一方,跟盼盼切磋,所以还是有些默契在的,但这邱泽阳完全是陌生人。
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与人家无冤无仇,江澈想了想道:“我们三人一兽配合日久,师兄贸然加进来,恐怕会拖不合適。”
“这样吧,你就在我们不远处,不加入我们这个战团,但也不要离太近,保持我们之间没有敌人,不会被包围就好。”
“而且,如果我们遇到危险,或者被敌人裹挟著身不由己时,师兄救之、凑之,如果师兄遇到危险或被裹挟,则我们救之、凑之。”
“师兄意下如何?”
邱泽阳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其实也怕三人影响他发挥,而他最害怕的就是被敌人围殴,无人相救,最后力竭而死。
现在,有一方作为背靠背,而且被包围还有人救,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他长吐一口气,深深鞠一躬道:“如此,麻烦三位师弟了。”
“师兄客气,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方言和钱里对这有理的师兄印象不错,也对江师兄的应对满意,笑著客气。
另一边,现玉华和段天明凑在一起,应该也是商量著守望相助这事。
他们二人都是淬骨境,怕別人拖后腿,自然不肯跟练体境凑在一起。
而江澈这边三人本是好友,已经成了圈子,最后只剩邱泽阳孤零零一人,死亡概率无限接近百分百,他这才死皮赖脸凑过来的。
对於没有被拒绝一事,邱泽阳再次深鞠一躬:“此次师兄若能化险为夷,定会给三位师弟每人一颗练体丹作为报酬。”
“不对不对!”
他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空口无凭,便一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三人道:
“我现在就可以给三位师弟每人一颗练体丹,事成之后,每人还有一颗!”
见三人有推测的意思,他急忙道:“还望三位师弟不要拒绝!否则师兄这心里也不踏实!”
不收礼,很多情况就意味著拒绝,可不是不踏实。
作为內门弟子,他虽时常能领到宗门发的练体丹,但这也不是大白菜,这瓶子里的几颗,还是他一点点儿攒下来,打算一股脑吃下去,留作突破淬骨境的,现在就拿出来,还是有些心疼的。
可若是自己身死,练体丹留著也没用,不如这时候拿出来,买一个保险。
江澈对练体丹是没有需求的,何况刚刚已经答应,就没有食言的道理,但这邱师兄话说的重,如果不收,说不定会惹人不快。
方言和钱里也是这般想的,他二人对练体丹是有需求的,便搓著手接过小瓷瓶,嘴里连说。
“这多不好意思”
打开瓶子,里面確实有五颗练体丹,而且是凡阶上品的丹药,对练体六重以上的武者都有用,不是糊弄人的低阶丹药。
方言嗅著药香,眼睛一亮,倒出来三颗,分给钱里和江师兄,又把瓶子递了回来。
“师兄实在客气,大丈夫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刚刚答应了就绝没有食言的道理,师兄此举没有必要。”
邱泽阳虽然肉疼,但一颗心却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接过药瓶,笑著道:“几位师弟仗义,师兄若是不表示,就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说好的是先给三颗,但他却把整个瓶子递过去,除了展示自己坦荡的的性格外,也展示了自己所言非虚。承诺事后还有三颗,瓶子里就有五颗,只需再攒一颗就够。
江澈虽有熬骨方在,但也接过了那颗练体丹,要是拒绝,肯定会让人猜测出来他不缺练体丹之事。
这时候,不远处的现玉华站起来,往树林中走去,声称是方便。
江澈心里一动,给方言使个眼色。
方言是知道现玉华算计他之事的,眨了两下眼睛才明白过来,顿时也起身,声称方便。
片刻之后,二人先后返回。
正好那邱泽阳也已离开,江澈看向方言,眼神询问。
方言轻咳两声,低声道:“师兄可是怕那现玉华给蚩黎族留下信息?”
江澈点头,此去青龙帮危险重重,要是再有蚩黎族再来添乱,自己肯定应付不来。
他想自己去的,但恐那现玉华警惕,便让比钱里机灵的方言去。
方言见自己没有会错意,接著道:“可我没发现现玉华留下什么记號之类的。”
“这样吗看来是我想多了。”
江澈没有发现,不远处的现玉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一盏茶的功夫,那商队终於收拾好米粮,腾开道路,一行人重新上路。
在眾人走后不久,一个老农也来树下休息。
仔细一看,这哪里是老农,分明是蚩黎族的元祭祀。
他们这些时日其实一直暗中跟著江澈,只是经歷上一次的事情,確实更加谨慎。
只是这次现玉华发出信號,莫非是个机会?
他这才从暗中现身。
元祭祀没有去现玉华方便之处,而是在其坐得草地上摸索,果然从土里摸出一根布条,上面用绿色草汁只写著两个字。
“动手!”
元祭祀眼睛一眯,动手,也就是说这是个好机会。
可那小子跟青山门掌门在一起,哪里是个好机会?
莫不是还是陷阱?
但现玉华既然发出信號,那一定是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算了,还是现跟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