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高良县的官道,又是几匹马冲了上去,后方,也陆续有二十几匹马上了官道。
这些,都是两家的精锐好手,青龙帮副帮主向天雷,以及断刀门副门主毕智渊都在其中。
其他的也是淬骨境武者,以及练体境中的佼佼者。
两家既然要对付青山门,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人候在清漳县外,门下精锐好手大半尽出,化整为零躲在清漳县外,就等鲁靖选择一家,好匯合一处。
其实两家是可以由青龙帮或断刀门只发一张请柬,然后埋伏在一处,可这不是怕鲁靖识破他们的计谋嘛。
两家各发两张请柬,並且大加嘲讽,都是为了降低鲁靖的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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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林中,其实还有几个眼线,是青山门的,他们见了这一帮人,便返回门中。
门中一处议事堂,黄鸝端坐座位,身后是二十多名九黎族人。
她听了这几人的匯报,俏脸难得的严肃:“我青山门在那两家的探子传回消息说,这两天都不见向帮主和济门主。”
“现在看来,果然如掌门师兄所说,那两家匯合一处,要对师兄动手。”
“那独臂男人虽经易容,但大概率就是济沧海,现在断刀门好手尽出,门內空虚,正是我等偷袭的好机会!”
这才是黄鸝不隨掌门赴宴的主要原因。
留守门中有莲婆婆就足够了,她的目的是断刀门,鲁靖,要在今晚,將两家一网打尽。
而那些九黎族来的好手,也是为此而来。
当然,如果济沧海没有匯合去青龙帮,那这个计划也会按计划行事,黄鸝如今的实力,对付济沧海绰绰有余,外加九黎族中人,吃掉断刀门並非难事。
其实,鲁靖还不至於用江澈说的那个撇脚的法子,也就是在宴上高喊什么有埋伏,然后装作青龙帮摆鸿门宴的样子,大打出手。
早在去年两家来青山门商议骡队之事时,鲁靖就对二人下了蛊。
这蛊叫做执念蛊,没什么杀伤力,因此那两家才会毫无所觉的中招。
这执念蛊,会潜移默化放大人心中的执念,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而那两家门主,见识过鲁靖的手段,外加剿匪收徒这一系列的暗示,他们最大的执念,一定是联手对付青山门,而契机,便是效仿青山门,也行那收徒剿匪之事。
所以鲁靖才认定,那两家一定会合併一处摆鸿门宴,所以才制定这一系列的將计就计。
黄鸝身后是跟屁虫的贡俊彦,他佩服之至的道:“鲁世兄算无遗策,今夜定能叫那两家灰飞烟灭,我青山门,也能与那白虎堂掰掰手腕。”
黄鸝却没搭这茬,以手揉眉,颇为无奈:“阿兄,我让你去暗中保护阿郎,你为何不去?”
阿郎,自然是指江澈。
对於江澈敢隨掌门师兄赴宴,她真是既骄傲又担心。
骄傲的是,情郎果然是大智大勇之辈,自己没有相错人。担忧的是,毕竟要面对那两家精锐,要是出了差错
贡俊彦却是一点儿不担心这个情敌:“我的职责是保护阿妹,江澈的安危,不关我事。”
他心说:“阿妹真是心大,竟敢让我去保护江澈,就不怕我不但不保护,反而趁机杀了他?”
黄鸝虽没回头,却仿佛看穿他心中想法,道:“阿兄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辈。”
“你与阿郎颇为谈得来,绝对不会行此阴险之事。”
“阿兄,你现在去追阿郎还来的及,阿妹这是头一次求你这件事,请你一定要保护阿郎。”
见自己在阿妹心中形象如此伟岸,贡俊彦不由自主挺了挺胸膛,但又听那一声声的阿郎,他的背就又驼了下去。
“阿妹,江兄那边有鲁世兄在,不会出问题的。”
“可鲁师兄说不定要一对二、一对三、一对四,甚至一对五,我怕他”黄鸝心急口急,但没有再说下去。
“算了,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希望阿郎能够无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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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济沧海和向天龙驱马並行。
这时,断刀门副门主毕智渊驱马赶上,问道:“那姓鲁的真的是去青龙帮了吗?会不会声东击西?”
他是怕姓鲁的把他们的好手全引到青龙帮,然后杀向断刀门。
断刀门虽也有好手和长老坐镇,但恐怕挡不住青山门一行人。
济沧海没有回答,向天龙笑了两声道:“那姓鲁段非凡,毕兄会这么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但那姓鲁的身后有我们的探子,若是改变路线,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青龙帮副帮主向天雷,这时也驱马来到大哥身旁,听罢大哥的解释,又问出另一个问题:
“这姓鲁的可是在咱们前面,要是他到了咱青龙帮却不见正副帮主,恐怕会起疑心?”
“如果因此让姓鲁的不入宴,岂不功亏一簣?”
“呵呵”济沧海的短胡在风中乱飞,温和的笑道:“向副帮主考虑周到,不过我们也有安排。”
“我们在清漳县通往高良县和怀水县的官道上安排了几家商队,到时候倾倒货物也好,製造骚乱也罢,把官道那么一堵,咱们绕小路超前就是。”
“如果此计不同,我们在信里定的宴是在晚上,姓鲁的早到,也可以先由贵帮主的夫人出面安置,也不算怠慢。”
“原来如此。”向天雷摸摸自己的辫儿,奉上一记马屁:“还是大哥和济门中考虑周到。”
两家门主出于谨慎,这个计划连自家副门主都没有告知,而执行计划的人,也只是执行一部分,云里雾里,对全盘计划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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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快到中午,江澈一行人勒马停了下来。
前面是个两个商队,对向而来,估计是让路时出了差错,有两辆马车倾倒在路上,米粮撒了一地,活计正在忙活。
商队掌柜对拦住的路人连连作揖,一一赔罪,声称很快就会通路。
鲁靖对此不甚在意,回头望向身后,勾出一个看穿一切的笑容。
他下马道:“快近中午,我们正好藉机休息一下。”
江澈七人便牵著马来到道旁的树下,暂做歇息。
鲁靖从马上解下水囊,自己喝了一些,然后倒在手心,一点儿点儿的饮著马。
食物也餵了马。
其他几人这才知道,这些原来是给马准备的,便纷纷效仿。
这些马连续跑了半天,確实累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