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祭祀走向远处,那里有几个自家族人正在候著,他对其中一人吩咐道:“你回清漳县通知那里的族人,隨记號追上来。
他们盯梢姓江那小子通常是轮流来的,其他人则在清漳县隱蔽之处,大门不出二门不让迈。
被吩咐那人用蚩黎族语道:“要动手了?”
元祭祀缓缓摇头:“动不动手还得看情况,先把人手召集齐全。”
那人领命而去,其他人接著跟上。
元祭祀一行人走后,又有两人来到江澈等人歇息的树下。
其中一人是个女子,脸色蜡黄,就像个普通的村姑。
另一人看上去是村姑的老汉,两人动作亲昵。
这两人是易容的栽香夫人和孙大弓。
二人並不是江澈安排,而是鲁靖安排。
前往青龙帮的不止明里暗里两波人,还有九黎族之人。
九黎族人分为两拨,一拨人多,由黄鸝带向断刀门,还有一拨人少,前去支援鲁靖。
栽香夫人修为虽不高,但无论对大隆朝、益州府、三县、三派,还是对於这个计划的了解,都远胜其他族人,因此成了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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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孙大弓,全然是不放心心上人,主动凑热闹的。
栽香夫人看向那元祭祀消失的地方,轻声说道:“蚩黎族人还不死心?”
“不能让他们给鲁掌门添乱。”
此事事关重大,有关於她九黎族之退路,不容有失。
何况,还有自家侄女那边,要是让江小子出了事,恐怕黄鸝会伤心的。
二人都参加过埋伏蚩黎族之事,对这些人也是了解,孙大弓皱眉道:“可要怎么对付他们?暴露九黎族暗中之人?”
“不用如此麻烦。”栽香夫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那两家此次剿匪,官兵也有配合,尤其是那个叫薛远志的,我们只需把蚩黎族人的消息透露给他,他应该很乐意处理这帮异族人的。”
无论九黎族还是蚩黎族,从古至今一直覬覦中原繁华,那是动不动就反叛,袭杀边州,反叛完,抢够物资,又往深山里一钻,官兵望洋兴嘆。
这种情况,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基本都会发生一次,之后九黎族、蚩黎族又上表请降、称臣,官家自觉有了面子,又拿两族无可奈何,只能无奈接受。
现在九黎族倒还好,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反叛,而是走通商的路线,属於是蜜月期。
但蚩黎族不同,深山里缺食少药,甚至连铁锅都无法自给自足,不抢,就只能等死。
现在遣族人来到清漳县,在不知內情的薛远志看来,这一定是蚩黎族反叛前兆。
那个爱民如子的驍將,为防清漳县,乃至整个益州生灵涂炭,一定会用雷霆手段对付蚩黎族人的。
孙大弓曾是军中士卒,又是清漳县人,想起这些往事,那是一阵沉默。
他小心的问道:“香儿,你们九黎族是怎么打算的?”
要是两族为敌,二人互为其主,如何自处?
栽香夫人也沉默,最后笑笑,故作轻鬆道:“族长在山外布局青山门,不是为劫掠大隆边州,而是为我九黎族留下一条退路,想要融入大隆人中。”
她知道自己的经歷不足以说服人,半转过身,捧著孙大弓的脸,最是深情女人心道:
“穿杨,我向你保证,如果我骗你,就让我万蛊”
孙大弓用嘴堵住她的嘴,阻止了她的毒誓。
良久。
孙大弓才移开自己的脸庞,柔声道:“我信你。”
三个字,语气也很平静,但却极具感染力,栽香夫人丝毫不怀疑,依偎进夫君怀里,恨不得將自己融进去。
——
再来说青山门这边,鲁靖和黄鸝分別带人离开后,秦飞扬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偏殿中,安排重新匯聚而来的震岳殿剩下之人,准备化整为零出青山门。
就在这时,一人找上门来,指明要见副门主秦飞扬。
秦飞扬听得手下匯报,眉头一皱:“那人是谁?所谓何事?”
他手下道:“他是我青山门弟子,自称季凡,但没说什么事。”
“季凡”秦飞扬对这人没印象,本想不理会,但最后还是道:“算了,让他进来。”
万一此人真有要事呢?甚至跟此次行动有关?
此事事关重大,要是因为一些细枝末节坏事,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又是几个月的时间,季凡的脸虽然还是憨厚,但稚气退尽,在一人带领下来到秦飞扬跟前,抱拳道:
“弟子见过副门主。”
秦飞扬见这人下盘很稳,功夫应该不错,暗自点头。
“你找我所谓何事?”
季凡吐一口气,缓解紧张的情绪,开口道:“弟子也想参加此次行动。”
“嗯?”秦飞扬目光一凛,踏前一步:“什么行动?”
季凡环视偏殿中人,缓缓开口:“就是对付另两家门派之事。”
本来文质彬彬的秦飞扬,此刻再次踏前一步,咄咄逼人:“你如何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只有震岳殿中人知晓,而这些人事先也经过调查,不是那两家的探子,那这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莫非殿中之人有探子?又或者眼前这人就是探子?
念及此,他眼中已有杀意。
面对生命危险,季凡摊摊手,放鬆自己,也是显示自己没有恶意:“副门主不必紧张,我若是那两家的探子,又怎么敢来这里,又怎么敢出现在副门主面前。”
秦飞扬稍愣,一想也是,这人要真是探子,直接去通知那两家不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神色稍缓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
季凡笑笑,道出实情:“我是通过江哥儿、方言、钱里等人此前的议论知晓的。”
“我跟他们是好友,一起喝酒时,他们议论过这件事,当时黄鸝师姐也在场,弟子做不得假。”
当时他虽在喝闷酒,但还是听到这些议论,之后见震岳殿戒备森严,便猜到青山门要动手,上门询问副门主,果真如此。
这接二连三的熟人搬出来,尤其是江澈和黄鸝,秦飞扬更是熟悉,那就做不得假了。
他猜出季凡目的,道:“所以你来,是为主动参加这次行动?”
季凡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