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令先感觉气氛有些微妙,往椅子上一靠,放鬆道:“不要紧张,我这就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你整天大张旗鼓的猎鹿、猎虎,傻子都能猜到你的练体方主药是虎骨、鹿骨。”
“而你购买药材时虽然分几家药铺,很是谨慎,但风满楼是干什么的?只要把消息一匯总,推断出你的药方很简单。”
“所以不要紧张,我只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嘶!”江澈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已经吸取药生尘的教训了,却还是不够。
是啊,別说是风满楼了,就算是个有心人,比如孙大哥,想要调查出自己的药方,只需点儿银钱就能办到。
还处处標榜自己是两世为人呢,我真是太嫩了!
江澈暗自感慨,隨后向掌柜投去感激的目光。
朱掌柜明明可以直接拿走他的熬骨方配方,却在这里徵求自己的同意,可见確实是把自己当成自己人来看的。
而之所以说出来这些,也是在给自己提醒,以后要更加小心。
又或者,掌柜只是不想因为一个可能,得罪自己这个潜力股
江澈嘴角突然变得苦涩,艰难无比的开口道:“孙大”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这个答案了,省的我伤心,失望,难过。
朱令先却笑笑,知道他要问什么:“孙大弓没有调查你的练体方,是个可交之人。”
对於风满楼的消息,江澈是信得过的,他长出一口气,心总算彻底踏实下来。
他可是把孙大哥当成真大哥的,要是別人早就调查出了他的练体方,他还搁这儿一口一个大哥的叫著,岂不是像个小丑?
朱令先又问:“怎么样,你那练体方卖不卖?如果不卖,我会把牛豪册那一页撕掉,烧成灰烬,替你保守秘密。”
江澈先对掌柜表示感谢,隨后再次要拒绝时,却是心里一动,想起了药生尘推断出自己药方,但效果却不如自己熬骨方的事情。
便道:“既然掌柜的已经推敲出了药方,那也没什么好隱瞒的,省的让我跟酒楼生出嫌隙,那练体方便卖给风满楼吧,我希望用一本內功心法来交换。”
朱令先翻翻白眼:“你就认准內功心法了是吧!”
“你那练体方再有价值,也不可能比內功心法珍贵,换一个!”
江澈肯卖,他心情不错。
“换一个?”江澈也知道第一个要求有些过分,便从善如流:“那便来十粒八粒蕴脏丹吧!”
朱令先满头黑线:“再换一个!”
“那就十粒八粒淬骨丹吧!”
朱令先神色缓和:“这个还可以考虑。
“啊?”
居然可以考虑吗?
江澈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他这个条件也就是隨口一说,本意能换来两颗淬骨丹就不错了,没想到掌柜竟然说可以考虑?
这风满楼还真是財大气粗。
江澈要淬骨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突破瓶颈。
练体境到淬骨境,可是大瓶颈,只有卓家那八字没有一撇的一颗,可不一定能成功,还是多备几颗的好。
他突破小瓶颈都得积攒各种功法的升级奖励,大瓶颈应该会更难。
朱令先说考虑,就真的开始考虑。
江澈重新坐回椅子,耐心等著。
片刻之后,朱令先考虑清楚,直接答应下来:“好吧,我会向总部提一提这件事,但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若是真能因此得到蚩尤兽的驯服办法,並把风满楼的风吹进蚩黎族,那用內功心法来换都是不亏的。
说罢,他一伸手道:“拿来。”
江澈故作茫然:“什么?”
“练体方!”朱令先强调。
江澈茫然依旧:“练体方掌柜的不是已经推测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要跟我要?”
朱令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我只是知道你练体方所需药材,但火候,添加顺序这种东西同样重要,所以,拿来!”
江澈心里嘿嘿坏笑,面上却一副无辜的表情:“风满楼名扬天下,想必高人无数,这么大的本事,要是连火候这些东西都试验不出来,难免名不符实。”
“我刚刚开出的价格,不包括火候等东西,要是想让我交出这些,那就是另外一个价,掌柜的確定要买?”
这就是江澈的打算了,要是真的不卖练体方吧,难免会让人以为他有什么大秘密,恐遭人惦记。
而从药生尘推断出的熬骨方不如自己来看,不如让风满楼自己试验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自己正版的熬骨方效果好。
如此一来,自己只是点了一下头,就解决了別人的惦记,还能收穫十枚淬骨丹,何乐而不为。
如果风满楼推断不出来应该不会,风满楼再名不符实,也不可能不如药生尘这个医馆学徒。
朱令先那是一阵阵的沉默,最后摆手:“就刚刚那个价吧!风满楼会推算出火候和顺序等东西的!”
確实没必要为了这些东西多付出一些代价。
江澈乐呵呵的告辞。
朱令先摇摇头,拿出笔墨,在纸上写信。
“益州府、清漳县的风满酒楼,朱令先之笔。”
“今收到疑似蚩尤兽培育之法,此事事关重大,晚辈特大价钱买之,代价是——一百颗淬骨丹,还望戴前辈批准。”
“嘿!”
朱令先暗笑一声。
这淬骨丹不单能给练体境武者突破淬骨境所用,淬骨境武者若能时常服用,对修为大有裨益。
“那小子赚十颗,而我赚九十颗,怎么看都是我赚麻了。”
朱令先將纸折好,確认左右无人后,从暗格里拿出一枚小木剑。
木剑古色古香,只有中指长短,製作颇为精巧,其中居然还有暗格。
朱令先將纸再次折了几折,刚好塞入那个暗格。
隨后他用木剑刺破指间,一滴血滴入木剑,而他则有些精神萎靡,损了元气的样子。
木剑转瞬就將血吸收,嗡鸣一震,隨后直衝天际。
速度之快,真如光一样。
那酒楼的屋顶就像无形之物,被其一穿而过,木剑隨后消失在天边。
“现在就等总部戴前辈的消息了。”
朱令先拍拍手掌,靠在椅背上悠閒的喝著茶,已经幻想起自己把淬骨丹当豆吃的场景。
忽然他又担忧:“要是这练体方对食铁兽没用,不知戴前辈会不会怪罪我?”
“唉,早知道不该如此贪心,写五十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