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追击,同样收刀,抱拳道:“贡兄年纪轻轻就是淬骨六重实力,小弟望尘莫及。
他觉得这人人品不错,便又开了一句玩笑:“等我到了淬骨六重,贡兄怕不是已经进了蕴脏境,还是不能遂人愿。”
“哈哈哈!”贡俊彦也不是那等心胸狭窄之辈,听了这个玩笑,开怀大笑道:
“江兄真是有趣,看来此趟出山之行,应该不会太过无聊。”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想要与阿妹结成连理,还需过我这第一关!”
江澈拍拍自己刀:“还是那句话,谁拦我,我就砍谁!”
贡俊彦深深看他一眼,这才转向走过来的黄鸝,挺拔的五官化为温柔:“阿妹,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要跟外族人结合?”
“族长也是这个意思!”
江澈顿时面庞一黑,哪有当面撬人墙角的。
黄鸝看向江澈,满眼都是郎君的模样:“我离开族中时才十二岁,阿兄在我眼里就是哥哥,实在难以对阿兄產生其他情感。”
“之后五年我又长於青山门,都快忘了阿兄的模样,就在这时,碰到了郎君”
也许自己长在族中,可能会跟阿兄走到一起,但
怪只怪,阿兄当年没有走出山的勇气、魄力。
这番你是个好人】的拒绝之语,贡俊彦却没有气馁,而是眼前一亮:“也就是说,只要阿妹跟我朝夕相处,是有可能回心转意的?”
“那以后我便不回山了!就在山外,跟阿妹、跟鲁世兄,为我九黎族开出一条后路!”
江澈黑著一张脸拔出解牛刀:“姓贡的!夺人所好,实非君子所为!”
贡俊彦看了过去,黝黑的脸一红,这番当著人家的面挖墙角,的確不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退后两步道:“在下告辞。”
他又对和顏对黄鸝道:“阿妹,阿兄改日再来。”
——
下午,风满酒楼,江澈又来找师父餵招,这还是几天前两种刀法升级后的头一次。
自从上午跟贡俊彦交过手,他便有些意犹未尽,只好再来找师父。
法二楞前几日刚对他白鹤三式大圆满表示震惊,现在又对他的两式刀技表示肝儿颤。
结束了一个小时的餵招,法二楞的铁砂掌藏在袖中,隱隱颤抖。
他背著双手,惆悵的道:“等你进了淬骨不!是练体九重,你就不要老找我了,为师餵不了你的招了。”
他就是淬骨一重,他怕自己的双手不保,面子不保,威严不保。
江澈一听,那肯定是不愿意啊!
师父陪自己的餵招,是增加刀法熟练度最快的途径,要是不成了,以后可怎么办?
“师父,你可得努力啊!爭取早日把境界提到蕴脏境!”
这是一片望子成龙】之心!
法二楞语塞,隨后拂袖离去:“为师没有那个本事!”
江澈琢磨一阵,嘿嘿一笑:“那我去找朱掌柜。”
朱令先正在自己的雅屋品茶、看书,听了江澈的目的,也是阵阵无语。
“等你到了淬骨境,我便带你去总部一趟,把你这个天骄推荐给前辈。”
江澈有系统在,对找师父之事不大感兴趣,只是问道:“可有內功心法?”
“自然是有的。”朱令先含笑点头。
江澈不由对那一天期待起来,会了內功,才算正式踏入江湖。
什么练体淬骨,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
朱令先放下茶杯,用特殊的钥匙打开书桌下的一个严密的暗格,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郑重道。
“你想不想当这风满酒楼的掌柜?”
“这是牛豪册,书册里事无巨细,记载著清漳县所有价值的信息,以及暗中的情报人员的身份信息。”
“如果想当,这牛豪册现在就可以交给你。”
牛豪册,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事情之多。
江澈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见书中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顿时头晕目眩,扶住椅子道。
“不感兴趣,掌柜的可別拿这些小事来拖累我。”
“我想也是。”朱令先没有感到意外:“你天赋异稟,的確应该专心提升实力,一个小小的风满酒楼掌柜,的確拌不住你。”
他將书册重新锁回暗格道:“最近不要去人少之地,那蚩黎族人最近越来越多,恐怕是为你而来。”
江澈感觉头疼:“我晓得轻重,人少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基本就是酒楼和青山门两点一线。”
“可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风满楼就没有確切的消息吗,我也好先下手为强。”
“明知故问!”朱令先一瞪眼:“九黎族我们都渗透不进去,更別说更为排外、封闭的蚩黎族!”
“不过吗?来到清漳县的蚩黎族人特徵太明显,基本都在我的眼线下,其中没有淬骨境,你暂时可放心。”
江澈能放心才怪,起身向外走:“如果有了淬骨境高手,第一时间让方言和钱里通知我,我打算以后就跟黄鸝形影不离了。”
朱令先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掌握了蚩尤兽的培养之法?”
“如果是,我希望你能交给风满楼,咱们也好跟蚩黎族提些条件,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你放心!风满楼扬名天下,是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江澈停住脚步,回头皱眉道:“我就是餵了盼盼一些练体丹之类的,但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我和盼盼结识时,她就与眾不同,快要进入凶兽层次,肯定有那什么蚩尤兽血脉才会如此。”
“这一点,当时跟我进山孙大哥和其他猎户都知道,掌柜只需稍微调查,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江澈其实没有撒谎,盼盼长成如今的模样,也许有熬骨方功劳,但要是没有血脉,恐怕吃再多也无用。
“练体丹吗?”朱令先略一思索,抬头道:“你实力进展如此之快,想来也有练体丹之功效。”
“那练体方,你方便透露吗?”
江澈笑了笑,猜出掌柜的打算:“掌柜还是认为是我练体方之效,想要抓几只熊猫试验一下?”
朱令先也不隱瞒,大方承认:“每一种练体方都有细微差別,都有不同之功效,也许你那只食铁兽能长成蚩尤兽,真有练体方的功劳。”
江澈嘆息,低头:“抱歉掌柜,这是我的秘密,如果酒楼硬要,我肯定是会给的,但如果不硬要,我不会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