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密室,一点烛光,两个人影对坐。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一口並不流畅的大隆官话:“我曾远远看过姓江的小子和他胯下的凶兽,的確是蚩尤圣兽不假。”
“感谢现兄去我族通知这个消息。”
在他对面的,正是风度翩翩,一袭白衣的现玉华,也就是自称黄鸝师兄的那位。
看江澈黄鸝二人同乘一骑,嫉妒到喷火的就是他。
那两个蚩黎族人,自然也是他早些时间从深山里找出来的。
他无意中翻看典籍,知晓了蚩尤圣兽的事情。
他身为青山门年轻一辈的杰出者,向来视青山门掌门之位为自己的囊中物,向来视黄鸝为自己的囊中物,如何能容他人染指。
对江澈这个情敌,他肯定想除之而后快的,可他又打不过师妹,又没办法直接动手,便想出了这个借刀杀人之计。
他了十几天,独自前往小青山深处,找到几个蚩黎族人,並告知他们蚩尤圣兽之事。
很可惜,蚩黎族人一向排外,寻常之人对蚩尤圣兽之事又不知道,怎么会信他这个外族人之口,甚至一言不合,对他大打出手。
还好他实力高强,制住那几个蚩黎族人。
之后他以礼相待,费尽口舌,总算將那几人说的將信將疑,答应把他介绍给族中祭祀。
他是不敢去蚩黎族中的,便在外面会见了蚩黎族中的祭祀。
这祭祀確实知晓圣兽之事,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便派了两个族中精锐出山確认,也就是阿哥和阿第。
这也是阿哥会引诱蚩尤兽秘术,以及准备好相因草药的原因。
之后二人等在山里,打算寻个机会乔装打扮出山时,江澈和黄鸝正好进山,这便简单了。
他偷偷跟上,並去寻了阿哥和阿第,根据蛛丝马跡,追了好久,终於在山里找到了江澈。
二人见到那食铁兽,果然情绪激动而狂热,更是手舞足蹈,痛哭流涕,一个劲儿的大呼:“祖先保佑,祖先保佑”
终於確认这个消息,他本想劝阿哥和阿第將这个消息带回族中,好做打算。
可惜,他们不清楚黄鸝的实力,自认为凭自己就能將圣兽带回族中,又或者是有私心,便冲了出去。
结果不言而喻,他便嘆息一声,再次返回深山里。
他本以为这次会简单一些,可却是更为波折。
三人共同出山,回来的却只有一个,而那两个族人更是已经身死。
在蚩黎族祭祀看来,现玉华一个外族人,肯定用蚩尤圣兽的消息引诱他们族人出山,然后杀了他们的族人,这次回来,肯定还想故技重施。
在蚩黎族人对外族人抱有极大偏见的前提下,这么想简直顺理成章。
之后就是大打出手,现玉华也不敢下狠手,以免矛盾进一步加深,只好逃了出来。
他本来都放弃借蚩黎族这把刀的打算,可回到青山门又得知,那小子居然骑著食铁兽去了小青山深处的九黎族,这不正是绝好机会?
他之后又是连跑蚩黎族三趟,甚至以自身为人质,总算再次说服蚩黎族祭祀,派人去九黎族打探消息、確认。
当他们赶到九黎族时,时间耽搁的有些长,江澈等人已经离开不短时日。
不过,盼盼招摇过市好几天,许多人都看到了,甚至九黎族中就有他们蚩黎族的探子,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確认现玉华所言非虚。
现玉华得以脱身,並且被蚩黎族祭祀以礼相待。
隨后他把骑乘蚩尤兽的主人全部情况一一道来,之后返回清漳县,蚩黎族也陆续派人出山,这就是清漳县最近出现蚩黎族人的原委。
现玉华捻著摺扇,道:“元祭祀,为何贵族不派淬骨境武者前来?”
老者正是蚩黎族跟现玉华联繫的祭祀,姓元。
他苍老又带著褐斑的脸上现出一丝尷尬:“我族与外界久不接触,会大隆话的少之又少,而且杀过不少大隆之人,若是被人认出来,恐怕会被群起攻之。”
“族中长老不想平白损失淬骨境武者,所以再次派我等前来,確认那真的是蚩尤圣兽无疑,才会派高手前来。”
现玉华沉默,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道:“儘快,那小子身边有黄鸝,而且有朱令先和法二楞,就凭你们,恐怕擒不住他。”
元祭祀点点头道:“我派族人日夜跟著那小子,只要他落单,定能擒住他,到时候用些蛊术,一定能拷问出圣兽培育之法。”
现玉华一听要用蛊术拷问那小子,心情大为愉悦,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那人悽厉的惨叫。
元祭祀又看看现玉华道:“现公子,您的修为应该是淬骨境二重吧,不妨您帮忙出手,价钱好商量。”
现玉华心神回到现实,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心说:“我要是能出手,早就出手了。”
他的目的是师妹,要是让黄鸝知道自己杀了她的情郎,別说倾心於自己了,杀了自己都是轻的。
他道:“我毕竟是大隆人,要是让人知道我与蚩黎族勾结,恐怕大隆朝再无我容身之地,这件事只能你们自己来办。”
元祭祀失望点头:“好吧。”
——
江澈出了风满酒楼,抬头看著天空,吸取著刚刚那件事的教训。
看来以后买药材不能单单是分为几家,这样也会让有心人推断出来熬骨方。
对此,江澈目前有两个应对办法。
一:买药材时,把其中几样让其他人去买额,这样也有暴露的可能啊,还是用第二种吧。
买药材时,搭配一些其他药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样推断起来就非常难了。
打定主意,江澈骑上盼盼,去找孙大弓,刚刚才提起人家,正好顺路去看看。
至於蚩黎族人,反正没有淬骨境武者,自己加上盼盼,足以应对。
甚至
江澈摸著下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可以故意去人少之地,引他们出手呢?
自己实力提升之后,还没有与真正的对手交手过,手痒难耐啊。
“江少侠!”
正想著呢,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是羊骡头。
他在街上匆匆而过,不知要去哪里。
自从上一次江澈略施手段,劫下好几家商队,他对少侠的佩服可谓是如滔滔江水,一直想要找机会结交,可惜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