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山中浓雾,伴隨著山上男女对唱的山歌,均匀的撒在大理石建筑上。
云茶城大街,江澈骑著盼盼和孙大弓在逛街。
盼盼如今的个头,无论在哪里都能引起骚动。
说起盼盼,江澈之所以这么大摇大摆,倒不是不怕死,想引那蚩黎部落人来抢。
而是他问过黄鸝,这蚩尤圣兽之说,就算在蚩黎部族也属於上古传闻,知道之人少之又少,更別提九黎族人。
反正黄鸝自己就不知道,还是那两个蚩黎族人提醒才知道,后来回去查了不少典籍,才知道这些蚩黎族秘辛。
从前面几个九黎部族对盼盼没有任何反应来看,看上去是这样的。
虽说如此,但江澈带著盼盼,也属无奈。
盼盼除了能跟著他和黄鸝,其他谁都不行,就算进山不带盼盼,那盼盼也会追著味道独自进山,要是遇到什么意外,追悔莫及。
街上,九黎族人大声吆喝著,售卖著各种商品。
这些商人也是见人下菜碟,见到汉人,就用大隆朝官话推荐山里的货物,碰到大理人,就用大理话推荐。
虽然说的不利索,词汇量也少,但半看半猜,还是能知道他们在卖什么。
江澈和孙大弓,自然是为凶兽之骨而来。
別说,这里还真有这种东西,数量还不少,江澈现在再次后悔,带的金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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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回去找羊骡头,钱是没有的,想的是赊帐。
羊骡头听完他的目的,不出意外的没有同意:“这我只是个掌柜,恐怕做不了这个主。”
这就是推迟之言了,身为骡头,东家肯定给了很大的自由,不至於连这点儿主都做不了。
江澈表示理解,毕竟自己就是个陌生人,空口无凭,想让人赊给自己货物,恐怕谁都不会同意。
最后,江澈搬出自己青山门弟子的身份,以及孙大弓那两箭的威势,总算让羊骡头借给自己半骡子的货物。
二人又返回街上,接著换取那些凶兽之骨。
一处街上的商贩,江澈拿著一根能当狼牙棒使的大骨头,跟小鬍子的老板討价还价。
小鬍子伸出两根手指:“两斤盐!少一斤都不换!”
如果是在清漳县,有人这么跟江澈换,江澈一定能换到他倾家荡產,可在深山里的云茶城,盐就贵的离谱了。
一旁的孙大弓,皱著眉看著这根骨头,小声道:“这老板说,这是独角青牛的大腿骨,如果是真的,换也就换了,可是,能信他吗?”
奸商哪里都有,要是这小鬍子用假骨头冒充凶兽之骨,买回去只能熬大骨汤了。
无论江澈还是孙大弓,对凶兽之事都不太了解,无从辨別真假。
江澈掂量掂量手里大骨的分量,最后一咬牙,还是买了。
以他剁骨十年的经验来看,这確实是骨头不假,而这大骨头快有人大腿那么长、那么粗,普通野兽可长不了这么大。
想要作假,只能把许多骨头拼在一起,江澈目前没有发现有拼接的痕跡,况且,山里人有这个技术吗? “可还有一个问题。”孙大弓又小声说:“这骨头就算是真的,可要是时间太久,恐怕也是没用的吧。”
“没问题的。”江澈也考虑到这点了,这大骨头要是小鬍子从山里捡的化石,那用来熬骨,肯定屁也熬不出来。
但他刚刚检查过,这骨头不是化石,而是用药铺类似的手法炮製过,时间应该不超过两年。
江澈从盼盼身上的包裹里拿出两斤盐,丟给小鬍子老板,拿著大骨头离开。
下一个商贩前,江澈又发现一块奇形怪状的骨头,便招呼孙大弓过去。
可孙大弓这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道了一声:“我去去就回。”丟下江澈就追了过去。
江澈顺著他追的方向一看,发现那人是个九黎族女人,背影有些熟悉,再加上孙大弓也熟悉,那大概率是栽香夫人,便收回目光,独自討价还价。
就这样一条街逛下来,盼盼身上原本的货物全都换成了各种凶兽骨头,掛的是满满登登,足够几个月可使。
就要返回驛站之时,江澈见前方许多人围著一家店铺,指指点点,热闹非凡。
他本来不感兴趣的,但隱约听到什么凶兽幼崽,顿时心里一动,挤上前去。
江澈站在盼盼背上,看到了人群里的情形。
跟摆地摊的小商贩不同,这是一家有固定铺面的店铺,看上去很是气派,足有三层。
在店铺的外面,一只银白色的小狼被关在粗大的铁笼里。
白狼浑身银毛直竖,身上时不时闪过白色闪电,对著围观的人们奶凶奶凶的。
铁笼旁,店铺掌柜是个独眼龙,正眉飞色舞的介绍著白狼的来歷。
也许他的主要客户是汉人,说的是標准的大隆朝官话。
“各位!这是二品凶兽,银折狼的幼崽,为了这个小东西,我们可是集结了两个淬骨境武者,付出了两个练体七重武者的性命!”
二品凶兽,就是淬骨境实力的凶兽,即使是淬骨一重,实力也等於人类淬骨五重武者。
底下不可避免有人质疑:“二品凶兽,即使是淬骨境一重,也不是两个淬骨境外加一堆练体境可以对付的,你莫要誆骗我等!”
“问得好!”独眼掌柜也不生气,哈哈大笑的解释:“说是二品凶兽,但说的是成年期,我们猎杀的那头银折狼母兽,只有练体九重。”
“可就算如此,我们也是准备万全才敢去打它的主意,还损失两名好手。”
人群中又有人起鬨:“你说的这么厉害,可我看笼子里的银折狼名不符实!”
这位估计是託儿,这银折狼浑身冒电的模样,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它的不凡。
果然,独眼龙立刻开始展示:“各位可看清了!”
他说著,狠狠的踢了一脚铁笼,那所谓的银折狼顿时受惊,化为一条银线,在铁笼里像天边的闪电那样折来折去,却始终逃不出铁笼。
“喔!!!”
围观之人顿时齐声惊嘆,其中不乏武者。
以他们的目力,也为银折狼的速度惊嘆,要知道,这才是幼崽啊,要是成长起来,不知有多可怕。
独眼龙非常满意人们的反应,衝下方使了个眼色。
那个托当即问道:“那么要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