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见客人到的差不多,气氛也正酣,便道:“这银折狼底价是价值三千两黄金的药材丝绸等物,价高者得!”
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竞价手段,用在了这里。
江澈本来也知道自己买不起,一听这个价格,咂舌两声,纯粹为看热闹。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即使是在凶兽非常多的深山里,银折狼这种二品凶兽也是比较罕见的。
“三千两黄金!”
立刻就有人开价。
“四千两!”
有人跟上。
就算是三千两,对於银折狼也是算便宜的,因此有人直接加价一千两,財大气粗。
“四千五百两!”
一个混不吝的声音响起,一比眾人高一头的光头大汉挤开人群,铜铃般的双目环顾眾人。
“这银折狼我青龙帮要定了!我看哪个敢跟我抢!”
周围围著的大隆朝人不少,其中大部分益州府城的,立刻就认出了这光头大汉。
“好像是青龙帮商队领头的!”
“青龙帮?就是高良县的江湖魁首?”
“是,想不到他们的商队也来了。”
江澈站在盼盼上,听到青龙帮就是心里一动,打量光头大汉。
就算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肝技能,他也知道这青龙帮跟青山门是仇敌,都恨不得將对方吞掉。
別说,光头大汉这一说,周围还真没有敢加价的了。
九黎族本地人可能不需要这些东西,而汉人大多是益州府的,总得卖青龙帮几分薄面。
却有一人例外,一个比他还高半头,身材比他还壮实的大汉,大手推开人群上前。
“我出五千两!”
光头大汉面色一变,双目瞪来:“彭泽!你皮痒了不成!”
彭泽满脸横肉,皮笑肉不笑:“葛涛!某家確实皮痒,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背后背一把断刀,虽是断刀,但也足有一米长短,断开的部分足有巴掌宽。
这標誌性的断刀,眾人立刻认出这人是谁。
“断刀门弟子!”
更有人认出他的具体身份:“是断刀门商队的领头的!”
二人的目光爭锋相对,看得独眼龙掌柜越发欣喜,开价的人越多,银折狼就越能卖出高价。
青龙帮的葛涛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对方,便回头继续加价:“五千五百两!”
断刀门彭泽也知道口头斗嘴无用,双臂抱胸,跟著加价:“六千两!”
“六千五百两!”葛涛咬牙。
“七千两!”彭泽也是咬牙。
周围传来人们的惊呼之声。
如果真是一只二品凶兽,价钱可能远远高於七千两,但这毕竟是幼崽,能不能成长到这个地步都难说,甚至能不能长大都难说。
青龙帮葛涛看了彭泽许久,最后道了一句:“够狠!”便不再开口。
彭泽笑了两声,就要上前去拿铁笼。
独眼龙掌柜心里暗急,这个价钱虽说很高,但谁不想多挣一些钱呢。
他眼珠在人群里四下搜寻,打算无人加价就让自己的托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高高伸出一只手,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出一万两。”
“喔!”
眾人齐声惊嘆,目光投来,眾人也自动让开。
只见一个身材纤细,手拿摺扇的女子迈步走来。 她也做让人一眼看破的男扮女装打扮,身著青衫,略施粉黛,面容清秀,精致。
“啊!是大理的慕容小郡主!”
“什么!她怎么来云茶城了?”
“不知道。”
闻听此人的身份,葛涛和彭泽自知財力远远不及,便只是怒目而视。
大理的郡主,又不是大隆的郡主,自然是不怕的。
那唤做慕容郡主的女子,身边跟著两个挎弯刀的侍卫,走到独眼龙老板道。
“还要等人加价吗?”
独眼龙定了定神,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这只银折狼,归小郡主了。”
一万两黄金,已经超出他的预期,就不让底下的托加价了,以免偷鸡不成蚀把米。
结果已定,人群开始散去。
江澈重新骑上盼盼,就要走时,似有所感,扭头看去。
那里有一人慌忙躲开他的目光,转身离开。
江澈眼睛一眯,觉得那人眼熟。
说实话,他骑著盼盼,本来就会遭受旁人侧目的目光,但那道目光不同,不是好奇,而是充满恨意。
恨意?
江澈想起那人是谁了,是冯宏涛的儿子,在送葬队伍里差点衝过来的那几位之一。
清漳县和周边几县的大家族,基本都是靠与九黎族互通有无发家的,家里养的骡队不少。
而冯家元气大伤,就更迫切的需要九黎族商品来回血,因此来往的骡队很是频繁。
对此,江澈只以不屑对之,冯宏涛他都杀了,还怕个儿子?
不来找自己还好,若是来,照砍不误!
“兄台请留步。”
一个女声突然打断了江澈的思绪,那所谓的慕容郡主,带著两个侍卫上前。
她手中山水摺扇一合,抱拳道:“在下慕容青青,见过兄台。”
江澈白眼一翻,乾脆的道出二字:“不卖!”
吗的,估计又是看中盼盼的。
见识了银折狼的价格,以及熊猫对女人的杀伤力,他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应当。
他骑盼盼欲走,身后传来两声呵斥:
“大胆!!!”
慕容青青身边的两个侍卫,齐齐拔出腰间的弯刀,直指江澈。
“我家郡主以礼相待,你却如此无礼!”
“大隆朝人莫不是都像你这般傲慢!?”
江澈楞了楞,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且不说人家是不是为盼盼而来,就算是,可自己好像確实无礼了。
他转身下马,诚挚道歉:“傲慢!是对在下性格的侮辱,刚刚在下確实无礼,还望三位莫怪。”
直到手下发完飈,江澈道完歉,慕容青青才摆摆手,大方道:“无妨。”
她目光扫过一旁威风凌凌的熊猫,道:“本郡主看中你这凶兽了,开个价吧!”
她身子半斜,看向天空,骨子里的自信藏不了一点儿。
她刚刚才展现过財力,有信心面前的大隆人会同意的。
“”江澈好无语,这不还是要买盼盼?
他没有对慕容青青说话,而是摸著盼盼的头道:“盼盼啊盼盼,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呢。”
“不然就可以像她身边那两人一样,大声斥责【大理人莫不是都像你这般傲慢!?】”
这慕容青青不拿正眼看人,可不是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