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出了师父的屋子,拿上一锅熬好的虎骨汤,骑著盼盼就出了酒楼。
在街上买著一些驴打滚等小吃,不断往盼盼嘴里塞著。
不用禁足的感觉真好,冒险解决冯宏涛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城西,一间普通的小院儿,院中一棵苹果树,红的、青的果子稀稀落落掛在枝头。
江澈上一次进山时来此找过孙大弓,倒也轻车熟路。
盼盼拱开院门,一下子被树上的苹果吸引。
江澈站起来,信手摘了几颗,扔给盼盼,自己也摘了颗,在衣服上擦著,跳下盼盼。
孙大弓赤膊上身,正在院中练军中练体法,见他进来也没停。
江澈把一锅虎骨汤往院里的石磨上一放,坐在上面道:“孙大弓哥伤势没事吧?我给你送虎骨汤来了。”
孙大弓可是为了他才冒险一直开三石弓的,就算关係已经称兄道弟,不用送虎骨汤也没关係,但恐怕会在心里留一根刺。
孙大弓用毛巾擦过脸上的汗,笑著道:“万幸,伤势没有恶化,你那虎骨汤比想像中的效果还要好,要是让剪玉漱那个老傢伙知道有人能够治疗她也没办法的伤势,估计会跳脚。”
“剪玉漱?”江澈咬一口苹果,听这个姓耳熟:“剪神医吗?听上去像个女的啊。
孙大弓摆摆手,懒得多谈:“一个疯疯癲癲的老太婆。”
他走到锅前,打开一看,居然还是热的,也不客气,就著锅连喝好几口。
他哈了一口热气,忽的面色郑重道:“我遍寻名医那会儿,虽说珍贵的丹药吃不起,但也吃过不少一般的,根本没有一丝效果。”
“你这虎骨汤绝非凡品,千万不要轻易示人,以免引来心术不正之人的窥视。”
这一点江澈已经知晓,笑著答应。
他环顾这普通的小院道:“孙大哥好歹是武者,怎么住这么普通的院子?”
院子就跟寻常百姓没什么区別,夯实的黄泥地板,甚至长著一些倔强的杂草,除了墙上掛著的几张弓,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孙大弓毫不在意:“早年间寻医遍药把钱財都光了,后来心灰意冷,连女人都不想找,更別提这些身外之物。”
伤势一恢復有望,就立刻想找女人了江澈暗自腹誹一句。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阵的咔咔声,盼盼,为了够树上的苹果,把那颗苹果树给推倒了,还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
青山门五天的考核期最后楞是多拖了三天,漫山遍野的抓山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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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伤势的关係,江澈和孙大弓也没有再返回山里,不过功劳应该是够的。
大部分江湖中人就算嘴上喊的漂亮,进了山,躲那些山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去找。
就算功劳不够,可江澈如今展现出的天赋,青山门是上杆子的要。
十月初八,天气渐凉。
这天清晨,清漳县街道上敲锣打鼓,百姓自发的欢迎凯旋而归的眾將士。
山贼已经抓的差不多,剩下的大海捞针,便结束了轰轰烈烈的剿匪行动。
山贼的头颅堆满一辆辆的马车,百姓欢呼著,害怕著。
一匹高头大马,薛远志脸上掛著和煦的笑意,不断跟百姓打著招呼,跟其他满脸杀气的丘八完全不同。
马车上,各个山寨的寨主看到这一幕怕不是要死不瞑目,对待他们如冬天般寒冷的虎將,对待百姓为什么就像春天?
——
青山门外,参加收徒大会的江湖中人陆续返了回来,只剩下了四百人,比之几天前,少了一半。 能够逃脱官兵追杀的,都是山贼中的好手,伤亡如此大,也在情理之中。
青山门掌门,鲁靖站在青山门的门牌上,双目含泪。
“各位好汉!”
“你们捨身取义!除了山贼这一祸害!我鲁靖!代清漳县百姓谢谢各位了!”
他说完,深鞠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鲁掌门客气!”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是啊,那些士卒和青山门弟子伤亡也不小,鲁掌门高义!”
台下应声者寥寥无几,基本都是那些真正的侠义之士。
剩下的,恨鲁靖还来不及呢!
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成为了鲁靖博取名声的牺牲品。
可他们也不想想,青山门伤亡也不小。
最困难、伤亡最大的攻寨,可是由青山门弟子和清漳县士卒完成的,他们只是痛打落水狗而已。
顺风局都打得这么惨,要是逆风局,不得死光光。
鲁靖猜也能猜到这些人想法,可却浑不在意。
他这时才直起身道:“作为感谢!在场之人,不管有没有杀山贼,通通都有一百两银子的感谢!”
这真是大手笔,在场四百多人,就是四万两银子。
但这其实毛毛雨了,青山门本就家大业大,何况,还破了那么多山寨,战利品远远高於这个数。
实打实的好处,终於是让下方的人打起一些精神,稀稀拉拉的感谢。
趁著发银票之际,江澈在人群里站在盼盼背上,担忧的寻找著张家兄弟和季凡,不知他们是否安然无恙?
结果,他没找到別人,这一站高,倒是让別人看见他了。
“江兄弟!”
“哈哈哈!俺老牛在这里呢!”
这大嗓门,不是张大牛是谁。
他膀大腰圆,无视周围怒目而视的目光,带著两个人往这边挤著。
那两个人正是张二鹿和季凡。
江澈鬆了口气,对一旁同样关心三人安危的孙大弓道:“他们三个没事,精神的很。”
隨后骑著盼盼,也往那边挤去。
周围的江湖中人,投来羡慕嫉妒等目光,有几个甚至就在小青山打过这凶兽的主意,怕被认出来,往人群里躲了躲。
张大牛终於挤了过来,拍著江澈的肩膀笑的畅快:“看到你们安然无恙,俺老牛真是高兴!”
三人刚从山上下来,还没来得及休整一下,浑身都是风尘、乾枯的血跡,以及一些伤势。
江澈跳下盼盼的背,依次给了三人一个拥抱:“看到你们安然无恙,我也很高兴。”
张二鹿趁自家大哥跟孙大弓说话时,终於逮到机会说话:“话说,你们第一天为什么不在山路上等我们?我们可是等了你们许久。”
江澈歉意的笑笑:“当时听到远处传来的廝杀声,便按捺不住,想要去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