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风满酒楼已经接近凌晨,江澈又伤、又累、又疲,人还在往床上趴的过程中就睡著了。
抱著一个大枕头,嘴里还嘟囔著。
“黄鸝”
第二天上午,黄鸝双手抓著一只白色瓷瓶,来到了酒楼。
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將全身魅力遮去一分。
昨夜她几乎一夜没睡,在考虑要不要来给呆子换药?
一个女子给男子换药,甚至男子还可能还要脱衣服,这其中意味什么她很清楚。
可要是不来
最后,她还是来了,甚至拿来了掌门师兄视若珍宝的疗伤药,生血粉。
师兄若知道,一定会跳脚吧。
她对江澈住哪间屋子也是了解,徘徊良久,她敲响房门。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让一个古灵精怪的女人也懂得了礼貌。
可是,房门敲了一阵,却没人打开。
最后还是盼盼给她开的门。
黄鸝顿时就看到了抱著枕头,还在念叨她名字的呆子。
虽说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羞红了脸,丟下药瓶就落荒而逃。
中午,江澈醒来,只看见桌上那只白色瓷瓶,
经过盼盼的比划,江澈半猜半推测,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他只能默默的自己给自己换药。
思考一会儿,江澈还是去找师父,將此行的事情经过如实说了。
谁知,法二楞听罢根本不信。
“你说冯宏涛去找你了?”
“是。”江澈道。
“你说你在战斗中突破了?”法二楞问。
“是。”江澈答。
“还把练体九重的冯宏涛杀了?”冯二楞又问。
江澈倒是实话实说:“不是我一个人办到的,而是和孙大哥、盼盼一起做到的。”
可就算如此,法二楞还是不信:“你猜我信不信?”
江澈没了耐心,反问:“那师父是认为我撒谎了嘍?”
法二楞一想也是,自己这徒儿不像是信口开河之辈,何况还有孙大弓作为佐证。
他竖了竖耳朵道:“你给我仔细讲述事情经过。”
江澈便从头到尾,包括如何发现冯宏涛暗中窥视,以及杀山贼展示实力、增强实力,最后引得冯宏涛不得不出手的事情全部道来。
法二楞听罢,也是一阵后怕。
“那冯宏涛果然是假死!”
隨后嘆口气,一阵唏嘘。
“你能杀他,除了实力增强、三人合力外,那冯宏涛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也是一大原因,你切不可骄傲自满。”
江澈摸著下巴纳闷:“我有这种心態吗?我怎么不知道。”
“滚!” “得了便宜还卖乖!”
法二楞笑骂一句。
徒弟一走,他嘴角的上扬怎么也压不住,隨后换上一副炫耀似的表情,去找掌柜的了。
朱令先还是在看书,见法二楞到来,给他斟上一杯茶道。
“何事?”
法二楞嘿嘿一笑,自从自己突破淬骨境,掌柜的对自己客气许多,这不,还斟上茶了。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我那徒儿,又带给咱们一个惊喜!”
“他居然杀死了冯宏涛!”
听完这转述的具体过程,朱令先是阵阵恍惚。
“想不到在我这小小的风满酒楼,在这小小的清漳县,居然出了此等天资。”
风满酒楼原来没有这么大规模,只是个大一些的酒楼,原本是一个富家翁的財產,被风满楼收购,才派来朱令先为掌柜。
而原先的富家翁,已经隱居,只拿份子钱。
风满酒楼也在风满楼的暗中帮持下,规模越来越大,直到如今。
朱令先虽说是掌柜,但其实就是此地的主人,除了有价值的情报外,他不需上交任何財產,说酒楼是自己的倒也没错。
法二楞作为天资的师父,面上更是有光:“掌柜的,只要他办成那件事,你有这份功劳在,想必也可以爭一爭那益州府城的掌柜之位了。”
风满楼据点遍布天下,益州府城自然也有,叫做天香楼。
桌老太爷大寿,天香楼掌柜对外宣称的有事不在,只派管事前去祝贺,实际上,天香楼掌柜的身份比卓四海还要高一些,不宜亲自登门。
但若是直接不去,难免让人怀疑。
朱令先对此却不乐观:“功劳是够,但实力不够,爭不了的。”
实力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是谁都是江澈那等天骄的。
法二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那冯家咱们要不要去找他麻烦,给我那徒儿出气?”
朱令先闭目思考,隨后缓缓摇头:“以大欺小嘛但证据不足,那冯宏涛毕竟是眾目睽睽之下身死的,还有鲁靖与我等佐证,假死之说,又不足以服眾,仅凭细雨剑法,无法百分百认定他的身份。”
细雨剑法,不是只有冯家有,也不是只有冯宏涛会,江湖之大,包罗万象。
法二楞露出一口牙齿,森然一笑:“那暗里呢?”
自己天赋有限,未来成就有限,要是老了以后想像桌老太爷那样风光,可全著落在这不忘恩情的徒儿身上,可现在却差点儿身死,要说他没有怨气那是假的。
朱令先知道他这是护犊子,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江澈怎么说?”
法二楞收起牙齿,巴扎一下嘴道:“我那徒儿一句没提。”
朱令先笑了:“心胸不错,想来,他认为冯宏涛找自己报仇是人之常情,不像那冯永良一样无法原谅,他阻止自己坐骑撕扯冯宏涛尸体,便是证据。”
法二楞不依不饶:“徒儿心胸宽广是他的事!可要是徒儿死了!掌柜的你要怎么办?”
朱令先咔的一声捏碎手中的茶杯,霸气尽显:“自然是要灭他冯家所有后进之辈!”
他能不能更进一步,也全著落在江澈身上。
至於那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先不说是冯宏涛以大欺小在先,大不了也学冯宏涛,假死脱身就是。
法二楞还兀自不甘心,一敲桌子道:“可现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太便宜那冯宏涛了!”
朱令先重新拿起一只茶杯,边倒茶边瞥他一眼:“如果你能像那冯宏涛一样,毁容毁音,更是假死脱身,与我酒楼撇清所有关係,那就隨你。”
他这也是怕打抱不平的江湖中人找他麻烦。
法二楞想起冯宏涛对自己的狠,訕訕的笑笑:“如果我徒儿死了,我就打算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