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快黑,江澈二人就这么走了一天,已经接近小青山外围,再有半天路程,应该就能下山。
这时,又有一人直奔己方而来,江澈在盼盼背上本来昏昏欲睡,此刻顿时打起精神。
孙大弓目力胜他不止一筹,呵呵笑道:“是黄鸝。”
江澈鬆懈下来。
黄鸝轻功了得,在山野间就像隨水流而飘的树叶,不知不觉已到眼前。
只是,她一脸的急慌,见到江澈,小嘴一瘪,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见到家长,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江澈看得心头一怜,却纳闷:“怎么了?”
黄鸝银铃一样的声音带著颤音儿:“对不起呆子,我把盼盼弄丟了,我对不起你。”
“呜呜呜——”
她边哭边凑上来,竟趴在江澈的肩膀。
这鬼灵精怪的女人,外加山野清泉般美丽的脸蛋儿,江澈那颗並不软的心,被这一哭,心都要化了。
当初见黄鸝的第一眼,那个鬼脸其实就俘虏了他的一丝心神,现在又是这般梨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如何抗的住。
他轻轻拍著黄鸝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盼盼丟了吗,咱们再找回来就是。”
“可是”黄鸝此刻再也没有往日的灵动,抬起头,断断续续的说著。
“可是盼盼估计是来找你了,这小青山现在很危险,我警告过她,也把她跟我关在屋子里。”
“可是那天回去已经是凌晨,我困得实在不行,就睡著了,等醒来时,发现盼盼咬坏铜锁,我睡得太死,就没听到。”
“第二天醒来才发现,立刻就来小青山里找,可是找了一天了,也没见到她。”
“她一定是被其他人杀死了,我对不起你,呆子。”
她看出江澈和盼盼感情深厚,对方將盼盼託付给自己,自己却把盼盼弄丟,甚至没命,所以她才慌了神。
她对呆子其实也產生一丝朦朧的感觉,那种感觉她不知道是什么,也许就是家中长辈说的情?
要是因此让呆子记恨自己
她不敢再想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下。
她的泪珠都与眾不同,就是比常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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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看得心疼,试探的想伸手的帮她抹去眼泪。
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便放心的用手捧著她的脸,用大拇指帮她擦去眼泪。
她的脸好凉,好柔。
“没事的没事的,小青山既然有一只食铁兽,那肯定有第二只,咱们再去抓一只就是。”
可怜的盼盼就这么被主人卖了,在身下抗议的哼唧两声。
一旁的孙大弓也看不下去了,好心的提醒这对儿天然呆。
“不是,盼盼不是就在你们下面呢吗?”
江澈骑著盼盼,而由於他太高的缘故,黄鸝也踩在盼盼背上。
孙大弓这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
果然,就见江澈幽怨的眼神看了过来。
孙大弓一阵吐泡泡,默默离开。
『身为射鵰手,我一向自詡眼力出眾,可今天怎么做了一件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事?』
『想不到,我孙穿扬居然是这种方式被啄了眼。』
江澈和黄鸝二人之间曖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尷尬,他的手放也不是,继续捧著也不是。
黄鸝突然间恼了:“还不放手!”
江澈这才触电般的缩回手。
黄鸝气鼓鼓的:“盼盼在你身下你怎么不早说!” 她想著有愧於江澈,让他占些便宜就占些便宜,可盼盼没事,这不是白让人占便宜了。
江澈摸摸鼻子:“忘了。”
这他不是撒谎,是真的忘了,看到黄鸝的模样,他是真忘了。
“你!”黄鸝欲言又止,她其实也没理由责怪江澈,她自己慌神之下,也没看到那么大一个盼盼。
这就是標准的骑著驴找驴。
盼盼:“哼!哼!”
黄鸝刚想说一句不理你了,就后知后觉的发现江澈浑身的伤势,顿时恼意化为寒意,山泉水撞击的声音变成了寒冰撞击。
“是谁把你伤的这么重!?我去杀了他!”
居然敢伤我的心上人,真是不想活了!
一个可可爱爱的丽人儿,此刻散发的杀气犹如实质,就算不是针对江澈,他也能感受到。
他暗自心惊,这黄鸝看著年纪比自己还小,怎么给人的感觉已经是淬骨境了?
“伤我的人,已经被我杀了。”
江澈先是这么说,然后也像当日黄鸝抓住了贼那样道:“你刚刚,是在心疼我吗?”
被人揭穿那点儿小心思,黄鸝寒冰一块儿的声音,又化作温泉水:“没,没有。”
“不理你了。”
她终於还是说出这句,没脸再呆下去,转头下山去了。
江澈带著期待,对她背影喊道:“明日我希望你能来为我换药”
孙大弓適时凑了过来。江澈一瞬间恢復面无表情,望著已经黑下来的夜空道。
“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给啄了眼哈。”
孙大弓方正的脸一黑,自知理亏,也不反驳。
“怪不得你世谓之雏。”江澈丟下这么一句,一拍盼盼屁股,也下山去了。
刚刚要不是孙大弓,自己说不定就能吻上那只可爱的脸蛋儿了。
这一句杀人诛心的话,让孙大弓的脸色更黑了。
——
敬亭山寨终於还是破了,士卒和清山门弟子伤亡不小。
敬亭山寨背靠大湖,退路四通八达,寨子还没破,便有几艘小船划离山寨。
而隨著寨破,划出来的小船就更多了,足有二十多艘,每一艘船上人数不等。
远处山坡的皱纹年轻人四人,缺牙汉子咒骂一声:“这么多船,那敬亭山寨主在哪艘船上?”
离得远不说,那些船上的人打扮也相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想来也是,那白敬亭既然是逃命,又怎么会打扮招摇。
皱纹年轻人当机立断:“我们分头行动,能杀多少山贼就杀多少山贼,但找到白敬亭后,不要杀他,让山朝纲来挑战。”
肩靠一颗大树的阴柔年轻人,闻言收起手中的珠子,向湖的另一边走去。
“交给我吧。”
——
这场追杀直到凌晨,四人还真找到了那白敬亭。
隨后三人围著他,让那山朝纲单独对敌。
白敬亭是个文雅的中年人,像儒生更多像过山贼。
事实上他以前还真是书生,识破官兵连环计的就是他。
只是当年屡试不中,想要效仿那黄巢旧事,这才上了梁山。
三个大敌在周围,而且各各比自己强,白敬亭一身练体八重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可就算如此,山朝纲也是打得险象环生,需要师父数次救场才將白敬亭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