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二鹿的比试,江澈输了。
张二鹿既然屡次见识他斩兵刃那一招,自然有所防备。
当然,是在剑被斩断之后开始防备的
无论脚步还是身法,又或者修为和剑法,张二鹿都领先江澈,即使持著断剑,也能胜之。
切磋完毕,又是一阵酒菜伺候。
临分別之际,张大牛抱拳道:“小兄弟放心!既然你我投缘,已是朋友,你父母之死,我兄弟二人竭尽全力,定当为你討个公道!”
张二鹿却不同意兄长的话:“大哥此言差矣,难道小兄弟不是我二人朋友就不討这个公道了?”
“我二人来此地,可不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即使是素未谋面之人,我二人也会拔刀相助!”
“对对对!”张大牛道:“俺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嘴笨,说出来就变味了。”
江澈由衷的佩服:“为一个陌生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两位张兄真是侠肝义胆!”
回到屋里,季凡还在喝闷酒。
江澈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季凡晃著手里的酒盅,脸色惆悵:“看你们切磋,我的辣手摧爪好痒,但又不想显於人前,只能喝闷酒。”
江澈不解:“你就非得在青山门收徒大会上一鸣惊人吗?现在当了护院也不耽搁不是。
“你看你现在,整天嫌弃学徒待遇差,来我这里蹭饭。”
季凡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化为一句仿佛有故事的:“你不懂。”
——
冯永良死后第五天,青山门外,江湖人士越聚越多,大有上百人。
他们都在嚷嚷著青山门这个清漳县江湖牛耳是怎么当的,为什么任由冯家破坏规矩!
大有连青山门打为帮凶的架势。
青山门呢,想要杀散这帮人倒也不难,但就算是魔门、邪派都不敢这么做,青山门只能是不敢吭声。
过了一会儿,青山门山门敞开,一人迈步走出。
这人一身青袍,下巴留著尺许长黑色鬍鬚,玉面白净,手提一把木剑。
这人正是青山门掌门,鲁靖,淬骨四重修为。
他抱拳怀抱,声音清越:“各位同道!”
人们渐渐安静下来,听他所说。
“任由冯家破坏江湖规矩,是我青山门失职!”
“但此前,苦主家属只是失踪,而且没有明確证据表明是冯家所为,我们若是仅凭捕风捉影的一点消息就上门拿人,难免落个以势压人的名声。”
“各位认为可对?”
上百江湖人士一阵窃窃私语,其中有几个威望颇高,代眾人说话,其中正有张家兄弟。
“鲁掌门所言极是。”
“可现在水落石出,青山门为何还不出面?”
“莫非要让我等攻入冯府,酿成惨剧?”
他们只为求个说法,但难免別有用心之辈煽风点火,又有私心之辈推波助澜,一但大家失去理智攻入冯家,估计难有活口,伤及无辜啊!
鲁靖玉面含笑,摇头解释道:“之所以拖到如今,是想与各位同道一併前去问罪,让天下人知道,破坏祸不及家人的下场!”
他有私心没提,这是个让青山门名噪天下的好机会,人自然来的越多越好。
张二鹿上前一步拱手:“现在鲁掌门出来,可是要带头解决这件事?”
“正是。”鲁靖含笑点头。
“好!”
“鲁掌门好样的!”
“当为天下楷模!”
…
上百人齐声振臂,不吝讚美。 人们自动分开一条路,鲁靖飘然走到人前,带领眾人杀向清漳县。
青山门外一下子冷清下来,一个人都没有。
山门內,一人鬼鬼祟祟钻了出来,双眼大而灵动,黑白分明。
她脸上抹著锅底黑,著男子打扮,但明眼人细看之下就能发现,这是女扮男装的。
如果江澈在此,一定能认出,这正是他前段时间见过的黄衫少女。
她嘿嘿一笑:“掌门师兄说那里都是大老爷们,我一介女流不宜去凑这个热闹,可我不凑热闹那还是我吗?”
“我偏要去!”
见四下无人,她揉了揉自己的胸脯,鼻子皱起:“这两团东西真碍事!女扮男装太容易被人识破!”
——
江澈正在练习白鹤三式,也被师父通知,前往冯家,掌柜的朱令先也在一旁。
江澈行礼:“师父,掌柜。”
朱令先难得的对下面人和善一会:
“你是苦主,这件事当然要你去的,但到了地方不要乱说话,以免让人说你不知大小,有我和你师父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晚辈哪里不知这个道理。”江澈连声称是。
他毕竟只是个练体二重,而且没有名气的武者,大家来也不是看他面子,如果他据理力爭、得理不饶人之类的,只会惹人不喜。
“你不光是个武者天才,为人处世也懂分寸。走吧。”朱令先一马当先。
冯家,生为大户人家,为防匪祸破城祸害自家人,建的高墙大院,门里护院眾多。
冯府紧闭大门,全部人严阵以待。
冯宏涛全副武装,立在墙头。
冯府外也是上百名江湖中人,个个手持武器,群情激奋。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包庇同罪!”
“把罪魁祸首交出来!”
“把大门打开!让我们去搜凶手!”
“各位冷静”
——
各式各样的喊声声震天空,其中不乏別有用心之辈。
那罪魁祸首分明已经死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想进府抢钱玩儿女人!
尤其是冯家的对头、清漳县两大家族的另一个,更是在其中煽风点火,上踹下跳,巴不得冯家死得一个不剩!
狂躁的情绪在蔓延,谁知道人们什么时候会失去理智。
那为数不多的清醒之辈,想要劝阻眾人,可话语还没说完就被疯狂所淹没。
冯宏涛焦头烂额,他以前希望青山门不要管这件事,但现在他只希望青山门快来管这件事,不然他冯家旦夕不保啊!
平常耀武扬威的官差,此刻也躲在远远的,他冯家现在真的只能依靠青山门。
“该死的坑爹儿!”
冯宏涛莫名其妙想起这个词,还真是贴切啊!
他虽有所预料,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冯家真要万劫不復啊!
这让他如何有顏面面对列祖列宗?
在家族存亡面前,冯宏涛恨不得把那个坑爹儿剁的更碎一点儿。
正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冯宏涛这个望眼欲穿,一眼就看到了打头的鲁靖鲁掌门。
顿时只想泪流满面。
“爹!你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