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即使是飞燕步也闪不开,只好双刀交错上举。
滋咣!
大环刀在杀猪刀上划出一溜火星,斜斜斩入地面。
千钧一髮之际,江澈將上举的杀猪刀倾斜,將这一刀的力道卸向了地面。
饶是如此,江澈主要发力的右臂以及右半边身子也是发麻。
但张大牛也不好过,斩中地面的反震力,让他身体一僵,露出一个一闪即逝的破绽。
江澈眼里精光一闪,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未麻木的左手动了,速度见长的井字刀再出,將衣袖再次砍去一截。
“张兄,你用的力还不够。”
“啊,哈哈哈!”张大牛查看袖口,乾笑两声。
连续在不如之人手里吃瘪,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
他表情忽的变得认真、严肃:“江小兄弟小心了,某家要使出七成力了!”
七成力,已经是切磋能使出的全力了,他还要留三分力来收放自如,以免伤到自家人。
江澈点头:“来吧!”
其实他內心不像表面表现的那般云淡风轻,右半边身子现在还发麻,现在不过是强撑。
可这只是切磋,若是连这都不敢挑战自我,实战又当如何。
张大牛甩了个刀,扎好弓步,左脚一点儿点前探。
江澈巍然不动,左手刀平举,静静等候,实则他动不了。
场中空气好似变得粘稠,周围之人大气都不敢出,知道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分胜负了,而不是刚刚类似玩耍的性质。
张二鹿也是聚精会神,浑身绷紧,他打算一有不对就上前阻止,以免伤了朋友间的和气。
张大牛不知江澈虚实,以为他真的尽在掌握。
不肯气势落了下乘,他率先动了。
“看刀!”
大环刀顺势上撩,江澈经过刚刚的虚张声势,右半身体已经恢復的差不多。
他前脚抬起,后脚不动,以金鸡独立姿势躲过这一刀。
隨后前脚前踏,后脚后蹬,就要欺近对方身前。
张大牛料到他有这一手,轻轻后跳,同时双手握刀,力劈华山。
江澈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向前翻滚,懒驴打滚躲过这一刀。
可懒驴打滚却直接让他落了被动,他刚刚站起,张大牛的刀又来了,只能用刀防御。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张大牛的刀势比刚刚还要猛,一刀紧跟一刀,势要破坏掉对方的兵刃,或者自己的兵刃。
他还没忘了刚刚江澈【我赔】的承诺,要是自己的刀在战斗中坏不掉,承诺说不定不做数,而他就要抱著满身缺口的大环刀哭晕在茅厕了。
练体六重武者的七成力,带来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江澈全力抵挡。
师父实力虽高,但只是餵招,压力等於无。
剩下的马鬍子,以及冯永良、谢云帆之流,带来的压力都不如张大牛。
抵挡一阵,江澈无法破局,火气也越来越大,向来只有我砍別人兵刃的份儿,哪有別人砍我兵器的份!
对方又一刀下劈时,江澈故技重施,左手上撩斩刚闪,右手接著斩刚闪。
想要效仿於断刀门弟子时的场景。
说实话,又不是生死相搏,他此举多少有些冒险。
但凡两刀砍不在同一个地方,而张大牛又收势不急,可就要遭遇危险了。
可此时他正在兴头上,哪里还考虑这么多。
叮!叮!两声!
杀猪刀砍在同一个地方,厚重的大环刀终於应声而断。
“该我了吧!” 江澈表情疯狂,杀猪刀舞出残影,同时使出了井字雕。
张大牛手里的断刀回防,一阵叮噹乱响。
可是,他只防住一把刀,另一把刀把他胸口的衣服斩碎。
张大牛呆了呆,低头看看自己胸口茂密的护心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输了?
领先四重境界,而且还有三重和六重这两个小坎,居然还输了?
江澈喘著气,表情恢復正常,刀把朝上抱拳:“张兄,承让。”
他对自己这招井字刀相当满意,只碎衣,而没伤到半点皮肤。
周围之人见此结果,又开始幸灾乐祸。
“你看,武器被砍坏了吧。”
“衣服也被斩碎了,这要是位女侠,嘖嘖嘖。”
“不过这人很强啊,几乎能压著江疯子打。”
“砍人兵刃,实在太赖皮!”
张二鹿总算明白江小兄弟为什么会有疯子这个外號了,的確很疯啊!
那斩断大环刀的两刀,但凡出了一点差错,恐怕就危险了。
在后院二楼的私人宿舍区,有个大鬍子探头探脑的向下观望。
见此结果,他擦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下去看热闹,不然又管不住肚子里的馋虫。
张大牛好一会儿才回神,他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甩到地上。
“刚刚不算!咱俩重新比过!”
被实力比自己低许多之人打败,他不服!
输不起倒不是,他確实输的不服。
自己未尽全力,而且一心想著破坏自己的兵刃,没有发挥出三阳刀法应有的威力。
江澈摇头道:“张兄不必如此,你刀已断,而且是切磋,再打还是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小弟看似胜了,实则占了兵刃之利,占了全力发挥之利,若是生死相搏,输的应该是我才对。”
这不是他谦虚,而是实话,张兄要考虑不要伤到他,而他是不用考虑兵刃的安危、衣服的安危的。
“断刀又怎样?对付你还不用全力!”张大牛根本听不进去,势要找回这个场子。
张二鹿飞身进场,拉住自家牛脾气上来的兄长:“大哥,你失去冷静了,再切磋下去恐怕伤了小兄弟,换我来吧。”
张大牛挣了两下,没有挣脱,慢慢冷静下来。
从小到大,只有自家兄弟才能劝住自己,他顿时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
“抱歉啊小兄弟,俺牛脾气上来了,希望你不要一般见识。”
见人解了围,江澈鬆了一口气。
“张兄性情中人,无妨的。”
——
张大牛下场,张二鹿持剑,剑尖朝下抱拳:“练体六重修为,三阳剑法。小兄弟,现在换我来领教你的刀法。”
江澈也抱拳:“恭敬不如从命。”
“且慢!”
不料这时张二鹿竟一抬手,有话要说。
“你刚刚说破坏了兵刃你赔,现在还算数不?”
“”江澈:“算”
二人切磋开始。
酒楼之上,有两个人也在各自的屋子里,透过窗户观看这场切磋,一个是法护院,另一个是酒楼掌柜朱令先。
二人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