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靖的到来,就像在人们头上浇了一盆冷水,疯狂焦躁的情绪顿时就被安抚住。
这不光是生为一地掌门的威望,也是那淬骨四重的实力。
別看在场这么多人,即使一拥而上,也留不住他。
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鲁靖走到冯府下,仰头道:“冯兄,莫不是要让在下一直仰头说话?”
“当然不是。”冯宏涛告一声罪,飞身下楼,他是坚决不会开家门的!
他站定之后,带著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感激:“鲁掌门到来,冯府蓬蓽生辉。”
鲁靖淡然一笑:“这里不是商量事情的地方,冯兄,打开府门吧。”
冯宏涛心里一惊,差点儿就以为鲁掌门也想灭他冯家。
但一想没有这种可能,但还是迟疑道:“这鲁掌门”
鲁靖自然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木剑由右手交到左手:“冯兄不要担心,有我和各位义士在,定伤不了你冯家一个无辜!”
这话不假,他没带门中弟子,一人之力也阻拦不了这么多人,但不是还有一些真好汉在嘛。
別看他们是兴师问罪来的,但一但人们陷入混乱,想要抢钱玩儿女人,他们立刻就会站到冯家一方,共同对付別有用心之辈。
“你们说是吧?”
鲁靖回头,扬声道。
“哈哈哈!”张大牛率先站了出来,身边跟著兄弟张二鹿。
他大笑道:“鲁掌门此话不假!”
“俺们此来只为击杀罪魁祸首,你这冯家老儿要是指使自家儿子破坏规矩,俺老牛拼了老命也要杀了你!”
他明明姓张,却自称老牛,哪有人把名字放【老】字后头的。
“但是!”张大牛转身对著眾人接著道:“谁要想浑水摸鱼、滥杀无辜,俺老牛也第一个不答应!”
跟他同样真正的侠士其实不过二十多个,但这时候谁敢承认自己是浑水摸鱼、滥杀无辜啊,一个个振臂响应。
一时间山呼海啸。
这时江澈一行人也到了,鲁靖冲朱令先点头:“现在,人都到齐了,开始处理吧。”
冯家大堂內,屏退家人奴僕,只有江湖中人。
冯家兄弟父子几人,以及江澈三人,还有鲁靖,以及,一个笑眯眯的,脸皮白净的胖子。
冯宏涛看著他,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这正是清漳县两大家族的另一个,杨家家主,杨放才。
面对老对手眼里的火焰,他始终笑眯眯的,仿佛刚刚冯家外扇风点火的不是他的人一样。
除此之外,就是十几个颇有威望的江湖中人。
里面自然有张家兄弟,张大牛此刻正衝著江澈挤眉弄眼呢,冷不防被张二鹿顶了一肘,无声的齜牙咧嘴。
张二鹿瞪了大哥一眼,隨后冲江澈致意歉意的微笑。
这毕竟是正式场合,而且还是人家父母死亡这样的事,自家大哥没心没肺的。
江澈自不会在意,回过去一个无妨的手势,可这时,他发现还有一人在冲他挤眉弄眼。
江澈一愣,隨即觉得眼熟,直到她冲自己握著小拳拳威胁,才想起她是谁。
黄杉少女?
她怎么女扮男装来凑这个热闹? 希望她不会为了上次的事找我麻烦。
鲁靖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对这次的苦主多看了几眼。虽然是苦主,但刚刚只配让自己瞥一眼。
那个女扮男装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是自家师妹,猜到是师妹能做出来的事,他也就没有阻止。
可师妹为什么跟这次的苦主眉来眼去的?他们认识?
不说这边儿,人已经到齐,那边江澈的师父率先站了起来,冲眾人一抱拳:“感谢各位好汉为我徒儿打抱不平。”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
隨后他三言两语说清江澈与冯宏涛如何结仇的,细节略过不谈,在座之人也不关心这件事。
否管谁对谁错,祸及家人,就是不对!
法二楞也是替自家徒儿拉一拉同情分,也以免有人以后顛倒黑白,反过来攻击江澈。
说完,他转向冯宏涛,咄咄逼人的问道:“冯兄,你儿绑架我徒弟父母,这件事是你指使的吗!”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冯宏涛面无表情,站起来,只衝鲁靖抱拳,隨后道:“不是!”
“我不会那么蠢,怎么可能指使我儿去干这种事!”
“就算要干!也会指使与我冯家无关之人干,让我冯家离这身【骚】远远的!”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袖子一甩再甩。
在场之人听了他的辩解,都觉得有道理,包括鲁靖,朱令先,法二楞。
其实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先入为主认定这点了。
一家之主,可不单纯是一个父亲,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定让不会为了儿子那点儿恩怨赌上整个家族。
法二楞点点头,逼近一步,追问道:“那你知情吗!”
比起第一个问题,这才是他的主要问题。
“我”冯宏涛嘴里苦涩,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我知情,但我只知道我儿绑架他父母是为一雪前耻,不知他要杀人,若是知道,定会家法伺候!”
“再说,我儿知道其中厉害,应该不会这么干,其中说不得有什么隱情。”
他最后这句说的没有自信,不能確定。
法二楞还未说话,一个慈眉善目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
“冯兄,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猜测,大家不就是没有证据是你指使儿子的,你家才能安然无恙。”
说话的是杨放才,顿时把冯宏涛气了个七窍生烟,八佛出世。
“杨放才!你是皮痒了是吧!正好你我二人已有十几年未动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敢不敢签生死状!”
“胡说八道!十几年前分明是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眼看二人要开始吵,一声咳嗽声传来,鲁靖道:“谈正事要紧。”
“冯兄,既然你知情,那这从罪就逃不了,给天下人一个说法吧。”
冯宏涛刚刚顶牛一样的气势卸掉,有气无力的道:“还请鲁掌门画出个章程,我冯家都会照做。”
“也好。”鲁靖来此就是干这个的,也没有推辞。
当著天下人的面,他也会尽力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