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冲小王庄方向举杯,面色肃然:“想我得罪冯永良那个小人,他便绑了我父母,要挟与我。
“其实,二老恐怕是怕我受制那冯永良,自尽而死。”
“我若是能早点採取行动,也许就能用自己之命救下二老,我生为人子,为了自身安危,任由二老受苦,该罚的是我才对!”
他虽没有亲眼所见,但当时那种情况,他不认为冯永良会撒谎,再加上看到父母脸上的表情,那是什么都明白了。
张家兄弟对望一眼,齐齐讚嘆:“二老真是了不得!如此,才能教出江小弟这样的热心肠!”
张二鹿嘆口气接著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江小弟还年轻,不懂父母之心。我二人虚长些年岁,已为人父,多少明白一些。”
“身为人父,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自家孩子,二老肯定也是如此想的,江小弟不必自责。”
江澈仰头將酒一饮而尽,酒杯顿在桌上:“张兄说的对,我现在回报二老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得更有出息!”
“趁今天没有喝多,我们这就去切磋一二!”
“哈哈哈!好!”这话甚合张大牛脾气,拍桌而起。
“走走走!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一边大笑一边向外走去,此刻已然技痒。
季凡一旁嘟囔:“待会儿你怕是就笑不出来了”
酒楼后院的小校场,江澈持两把杀猪刀而立。
自从得了这两把凡品杀猪刀,他还从未与人动手,此刻手指兴奋的跳动,按捺不住。
张大牛用的也是刀,刀长一米二,宽一掌,刀背厚重,上面还有几个铁环。
周围有学徒以及护院,见疯子又与人比试,个个停下手中的活计,来看热闹。
他们虽然不想被虐,但如果看別人的热闹,还是一件心情愉快的事。
“话说这人是生面孔啊,居然敢与疯子切磋,他手里那把武器看上去不错的,是不想要了吧?”
有人更是幸灾乐祸。
“管他是谁呢,有热闹看就行。”
“嘿嘿,那倒也是。”
“可惜马鬍子不在,难得看別人被虐的说。”
“他?他躲这个疯子还来不及呢,怎么还敢来看热闹。”
张二鹿也在人群里,听得议论,疑惑顿生。
他询问一旁的季凡道:“你们说的疯子,可是江小兄弟?”
季凡手里还端著一盘菜,吃得满嘴是油:“不是他是谁!”
疯子?江小兄弟?这怎么看也不像啊,张二鹿更加疑惑,可这时场中快要开始,他只好专心看去。
张大牛也隱约听到议论,但却不以为意,他持刀柄抱拳道:
“某家三阳刀法,练体六重修为,小兄弟是什么修为?”
他要根据对方修为来决定自己使多少力。
江澈也抱拳,两把杀猪刀相碰,发出叮的一声。
“小弟雕、剁骨二刀法,练体两重修为。”
“啊?”张大牛一听他修为这么低,浑身力气泄了大半,看样子只能使出两成力,恐怕无法尽兴。
“小兄弟,看刀!”
他招呼一声,提刀衝来。
他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踏在地面咚咚作响。
以他高大的体型,外加如山的气势,压迫力十足。
一刀劈来,更是风声呼啸。
江澈却嘆了口气,闪身避过这一刀,井字刀绽放,斩去张大牛的衣袖一角。
“张兄,你用这点儿实力,怕不足以应付我。”
他看出张大牛未尽全力,但具体用了多少力,也判断不出。
张大牛此刻也愣住,就算他態度漫不经心,可也不该躲不过去这一刀。
他眨了眨牛一样的大眼:“小兄弟,好俊的刀法!” “是某家的错,我为小看兄弟而道歉。”
人群里的张二鹿也在回味刚刚那四刀,以他的眼力,倒是看清那四刀不对!
应该是只看清了第一刀,后面紧跟的三刀之快,即使以他也躲不开。
但那四刀应该是一招,只要躲过第一刀,剩下的三刀也就一併躲了。
较场中,张大牛退开两步,再道一声看刀!
铁丝大环刀横斩而来,比起刚刚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次他用上了五成力,江澈顿感压力倍增。
他向上跳起,双刀齐齐下砍,將大环刀向下格开。
可张大牛也不停歇,一刀借力旋身,接著横斩。
江澈再挡,这一刀比刚刚还要重一些,手臂发麻。
张大牛则是继续借力旋身,还是横斩。
江澈猜出他的打算,这是想越转越快,来个旋风斩啊。
这样下去,一刀比一刀重,落败是迟早问题。
不能让他得逞!
江澈左手收刀在胸当做盾牌,同时瞅准时机,右手斩刚闪由上至下,迎上横斩而来的大环刀。
鏜!
两刀相撞,巨大的力道让江澈向后划出几步,右手也被震的发麻。
而大环刀吃了这一计斩刚闪居然没断!
江澈瞳孔一缩。
明明是新换的凡品杀猪刀,而对方的大环刀应该是不入品的,更是两个人的力量相撞,居然没断?
但斩刚闪不是寸功未立,大环刀被砍开刀刃,砍入刀中一半儿。
若不是刀背越来越厚,一刀两断也非不可能。
相比於他,张大牛没有任何不適当然,仅仅是身体上的。
他拿刀在眼看查看,看著那一个缝隙,那叫一个肉疼。
这把刀才刚刚修復完毕啊!
他感觉精神上受到了伤害。
“你”
“我赔!”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江澈打断。
挨了这一刀,江澈也打出了些火气,就要开始疯。
飞燕步使出,双刀乱砍。
张大牛一听他的话,那是喜笑顏开。
手里的大环刀反而刀刀奔对方的兵器而去。
他早就想换掉手里的大刀了!补了坏,坏了补,已经不知多少回了。
可攒不下钱,想换也捨不得,今天好了,有人买帐。
江澈两把杀猪刀交替抵挡,颇为吃力。
他还从未碰到有对手反过来破坏他兵刃的,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想要破坏对方兵刃,可对方一刀接著一刀,他刚要蓄力,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刀就砍来,劲力一下子就散了。
对方明明未尽全力,居然比那断刀门弟子还要厉害,明明只差了一层修为,差距竟如此之大!
武者修为一境一大坎,三重为一坎,看似只差一重,实则差了一个小瓶颈。
“三阳刀!日轮式!”
就在这时,张大牛从下到上、从后到前抡圆了大环刀,在身周划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圆,边缘还微微发亮,像是太阳。
而抡圆的这一刀,简直比前面所有刀加起来还要快,还要重!
还未接近,便感觉劲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