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府,练功房。
两道人影正在对练,刀光剑影闪烁不停。
其中拿剑的,自然是冯永良。
自从上次受辱之后,为了一雪前耻,他是洗心革面,苦心练剑,连最喜欢的酒色都戒了,决心不可谓不大。
恢復实力,总比从头获得实力要简单。
再加上五毒门因交给自己的大补丸,连续一个月的苦练,实力恢復神速,如今已有巔峰七成实力。
而跟他对练的对手,也是他精挑细选的,手里是一把断掉的捕快长刀。
这是隔壁县断刀门弟子,姓谢,叫做谢云帆,练体五重修为。
一身贴身黑色短打,身材健壮,长相硬朗,略有风霜。
这人手里的断刀跟菜刀有几分相似,是他特意重金找来,全是为了模擬那个小子的杀猪刀。
二人刀光剑影,不断腾挪。
谢云帆手里的断刀比杀猪刀还要厚重,应冯永良要求,刀刀奔对方的兵器。
开山刀法开山裂石,势大力沉,比之那把杀猪刀,简直云泥之別。
不过谢云帆漫不经心了,若是使出全力,一刀便能结束战斗,可收钱办事,是来陪人练招的。
但收多少钱,办多少事,他觉得今天也差不多了。
冯永良眼里精光一闪,抓住对方的破绽,一剑挑飞对方手里的断刀,剑尖抵在那人咽喉,了好大的毅力才没有把剑刺下去。
入戏太深,差点儿就把对方当成那小子了。
谢云帆带著陪小孩子玩耍的心態,鼓掌赞道。
“可喜可贺,恭喜冯公子剑法更进一步。”
对於这等客套话,冯永良自然不会当真,他淡然收剑,摆摆手道:“谢兄先下去休息,那件事少不了还得麻烦你。”
断剑门是跟青山门齐名的存在,容不得他不客气。
看向手里的宝剑,冯永良嘴角露出自信的笑意。
这宝剑可不是凡品,而是特意打造的凡阶上品宝剑,轻易破坏不得,是专为对方破坏兵刃那招准备的。
再加上对方父母在自己手的掣肘,他已有必杀那小子的把握!
至於对方那些大张旗鼓的搜索,在他看来,完全多此一举,甚至是正中下怀,他本来就需要时间的恢復实力,好亲自杀了那小子。
不错,就是亲自杀了,而不是藉助家族的力量,如不能亲自洗刷耻辱,当日的那一幕会成为他永生难忘的阴影,此生武道之心再难寸进。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对方也有酒楼的势力,他父亲才不肯为了他去得罪。
这时,他家老僕跌跌撞撞进屋:“不好了少爷!那小子的父母死了!”
“什么!?”冯永良一下子脚步发软:“我不是让你好生伺候他们吗,千万不要让他们死了,怎么回事?”
破坏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后果很严重,他承受不起。
一开始,他正在气头上,的確想把那小子连同他父母全部杀死,以泄心头之恨。
可对方应对得当,官府、武馆、甚至青山门都有人上门询问,他也腾不出手做这件事。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他改变了主意。
自己破坏了江湖规矩,家族为了自保,肯定会把他推出去,给人们一个交代。
自己公子之躯,没必要跟几条贱命兑子,可现在
冯永良死死盯著老僕,怒火就要爆发。
宋姓老僕是直喊冤枉:“老奴的確照公子吩咐,好生对待那二老,手下人也照做。”
“可那二老,是自尽而死的啊!”
“?”
冯永良的怒火被疑问冲淡:“他们怎么会自尽?怎么能自尽?” 如果自己记得没错,他们浑身应该绑的结结实实。
“这个”宋姓老僕也是费解:“他们为何自尽老奴不知,但死因是窒息。”
“那老汉用自身体重把自家老妻捂死,然后又用老妻的尸体,把自己给捂死了”
他把自己去送饭时看到的一幕,以及推测说了出来。
饶是他是练体六重的武者,也有些肝儿颤。
世上竟有人对自己这般狠!
冯永良有些不敢相信:“世上真有这种事?带我去看。”
一辆马车悄然驶离冯府,来到刘家村的小院。
当亲眼看到那两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冯永良倒吸一口凉气,但却是想到另一方面去了:
“这两个人莫不是被邪功或妖兽影响了吧?不然如何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又为什么要自尽?”
宋姓老僕无语的看了公子一眼,显然不认为会有这样的事:
“能做到这种事的武者或妖兽,已经进入內家层次,怎么会无聊到对这两个普通人下手。”
冯永良一想也是,二人已死,他恐怕一辈子也得不到答案了,现在是如何善后的问题。
“这件事千万不要让父亲知道,不然我命休矣!”
其实他是冤枉的,这二人是自尽而死,跟他没关係,可就算父亲会信他,天下人难道会信他?
宋姓老僕倒是忠心,平静的点头应是:“可现在该怎么办?”
冯永良闭目思考一会儿问道:“今天我看官差没有在搜索,儘快通知那小子,要装作他父母还活著的假象。”
“事已至此,先杀了他再说!”
之后,大不了隱姓埋名,离开这里便是。
宋姓老僕小心提出一个可能:“可是那些官差突然消失,莫不是陷阱?”
“那就先观察几天。”冯永良咬牙道:“我看他们能有多少耐心!”
——
官差停止搜索的第五天晚上,江澈等的心烦气躁,白鹤三式也练不下去。
他盘坐在床,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为什么冯永良还不联繫我?”
“难道他已经杀了二老?”
“不会不会!”
“我一直在造势,只要冯永良还想继续当他的公子哥,应该不会冒险破坏规矩的。”
“况且,杀了二老他也无法再威胁我。”
虽说江澈认为冯永良大概率不会这么做,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实话,江澈身为人子,任由二老被囚禁,多少有些不孝。
可若是不爭取时间提升实力,他去赴会也是送死。
也许在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下冯永良只会杀他,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用自己的命去换二老的命,才是最大的不孝!
只能是,自私一点了。
江澈默然,看向天板。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哆的一声,江澈瞬间站起来,几步来到门外。
就见门框上插著一把匕首,上面还插著一张纸,而送匕首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江澈拔下匕首,展开纸张。
这正是一封勒索信,以绑匪的口吻说让江澈带著钱去一个地方,赎回父母,不要告官,不要告诉法护院,否则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