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长出一口气,冯永良终於联繫自己了。
虽说信是以绑匪的口吻,但自己就是个没有工钱拿的学徒,怎么可能有人勒索自己?
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那冯永良不肯落人口实,这才才偽装什么绑匪。
江澈这几天早已想好怎么应对,拿著信就去找师父了。
片刻之后,江澈一人出了酒楼,向著信中提到的地方而去。
与此同时,在酒楼前院也有一名客人离开。
在夜晚这个客流量最大的时间段,这人毫不起眼。
这正是乔装打扮过后的法护院。
江澈慢悠悠的在街上逛著,不时还停留在路边的小摊贩假装买东西,直到看到师父装扮的人跟上,这才继续朝城外走去。
虽说信上那么说,但他怎么可能只身赴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师父偷摸跟上,就是他想的办法。
而在自己展现天赋的情况下,师父非常乐意、甚至是上杆子这么干,生怕自己这个徒儿出了差错。
至於师父被对方发现,然后撕票的可能,概率不大,大概率对方会转移。
——
刘家村,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火。
江澈手持灯笼,大摇大摆而来,师父则在黑夜里,远处跟著。
小院中,宋姓老僕来到冯永良身边稟报:
“公子,那小子来了,但他身后跟著一人,虽然很隱蔽,但还是被我们发现,要不要转移?”
冯永良坐在凳子上,大腿上摆著宝剑,状態调整的就像未出鞘的剑。
“那人大概率是法二楞那个护犊子的,我就猜到他会来!”
“转移就不必了,估计那小子不可能单刀赴会,转移太多,而又迟迟不撕票,恐怕他们能够猜到肉票已死,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带几个好手拦住法二楞,那小子交给我来对付。”
宋姓老僕没有立刻照做,而是迟疑。
冯永良斜睨他一眼:“怎么,你认为我会输?”
“老奴不敢。”话已至此,宋姓老僕躬身退下。
而在房檐下的黑暗里,断刀门弟子谢云帆则撇了撇嘴,心道:“既然你那般自信,又为何让我在旁保险。”
江澈对於身后师父被拦住的事毫不知情,提著灯笼进了小院。
一眼便看到凳子上的冯永良。
江澈把灯笼扔到二人之间,任由烛火吞噬纸制的灯笼。
“我父母呢!”
火光,照耀著两张不同的脸。
冯永良抬眼向他看来,瞳孔顿时一缩。
“他为什么佩两把刀?!”
自己找来的断刀门弟子可是一把刀,数天来模擬的也是一把刀的对手
心中虽有一丝不详预感,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若是再退缩,恐怕真成此生难忘的阴影。
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宝剑缓缓出鞘。
“你父母在屋子里。”
“让父母出来见我。”江澈余光看向黑漆漆的屋子。
也许是听到自己的声音,屋子里传来呜呜呜的声音,看样子是自己的父母被堵住嘴发出的声音。
冯永良自然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等你死了,你父母自会安然无恙!”
说著,他不再废话,便持剑攻来。
再说下去恐怕会暴露肉票已死。
风,带动火光,摇曳不定。
江澈本想先见父母,確认他们还活著再谈后续,可对方直接攻来,便提刀迎上。
他压下担忧等情绪,全部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大敌当前,若是三心二意,那是找死! 杀猪刀出鞘,顺势拔刀横斩,奔的还是对方的剑尖。
可冯永良这一剑只是虚招,收剑之后,脸上掛著讥笑:“你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除了这一招就不会其它吗?”
江澈哪里肯废话,脚步前冲,一下子欺近对方二尺,杀猪刀当头劈下。
速度之快,把冯永良嚇了一跳。
他急忙后跳,同时出剑,想把对方逼退。
江澈左手杀猪刀也相继出鞘,斩向剑尖。
鏜!
这一次斩中了,可却没斩断。
江澈心里一动,虽说自己左手力气不如右手,刀也不如右手,但也不该斩不断。
看来对方吃一堑长一智,剑也换成不是凡品了。
冯永良见状心里大定:“只要把你这一手破了,便不足为虑!”
“哈哈哈!”
他再无顾忌,全力施展剑法。
一时间,剑光四照。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果然不假!
冯永良剑走轻灵,脚步也胜江澈一筹,不断围绕周身出剑,江澈想要接近,可不断被剑影逼退。
房檐下黑暗里的谢云帆,抱刀而立。
见状失望摇头。
他也听冯永良说过这人,对方杀猪刀与自己断刀有些相似,本以为会是个有意思的小子,可却拿这个酒色公子没办法,失望。
江澈见对方已经认定自己的刀砍不断剑,那事情便简单多了。
刀光一闪,斩刚闪使出。
黑夜好似亮了一下,冯永良以及房檐下的谢云帆,都不由自主眯眼。
这一刀本就快如流光,对方想躲也躲不开,何况根本没有躲的意识。
那凡阶上品的宝剑也挡不住这一击斩刚闪,被从三分之一处斩断。
本以为对方会愣神,江澈正准备乘胜追击,就见对面不知从哪里又拔出一把剑,直奔自己咽喉,倒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左手菜刀回防,堪堪挡住这一剑。
冯永良趁机退开,也是直冒冷汗。
没想到对方还藏了一手,连他凡阶上品的宝剑都被砍断。
还好,自己也留了一手,不光时刻做著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还在腰带里藏了一把凡阶中品的软剑。
品质虽不如原先那把,但由於剑是软的,应该能抗住对方那破坏兵刃的一招吧?
冯永良心里也没底,这时候就是用上那一招的时候了。
“臭小子!不想让你父母活了是吧!”
“若是还想见到他们,就不要用那一招!”
配合著他,屋子里又传来呜呜呜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应该是遭受了什么。
“卑鄙!!!”
江澈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屋檐下的谢云帆,才从刚刚那一刀中回过神来,此刻对这种行为也是不齿。
“哈哈哈!”
冯永良为了胜,不择手段,提剑衝上。
“让我们战个痛快!”
真是厚顏无耻!
江澈和谢云帆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都这样了还有脸说战个痛快?
二人没发现,夜色下冯永良的脸也是羞愧难当。
堂堂公子之躯,居然做出这等小人行径。
可他有什么办法,那两个老人已死,亡命天涯的命运已经註定,如果还不能杀死这小子,那余生將暗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