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左手繚乱的刀法一收,右手的菜刀在左腰下蓄了那么一瞬,然后从左至右,反手砍出。
这一刀很重,能够斩钢断铁!
这一刀也很快,一闪而过,只在人眼底留下一抹白光。
即使法护院练体九重,即使他心知不妙,即使他游刃有余,可面对这一刀,也是躲避不及,被砍中手腕。
法二楞觉得手腕一痛,正好对方的刀光也停,他翻过手腕一看,眼皮顿时一跳。
只见他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铁砂掌,竟被砍出一道寸许的口子。
而这,仅仅是个练体二重的小子做到的。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这个弟子,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对方刀光再现。
“师父,小心了!”
“誒!你小子!”法二楞急忙应对。
江澈其实清醒了过来,只是自觉此刻状態颇佳,又有升级带来的刺激,不如趁热打铁。
他两把杀猪刀用的全是雕刀法,想要將之升级。
雕走的是轻巧和快,法护院这两点都远远领先他,倒是又变得游刃有余。
雕刀法进度稍慢剁骨刀法,但差的也不多,在几分钟后,江澈终於又等来系统提示。
【你的雕刀法已经升级,目前熟练度,精通0/1000。】
【升级奖励一,身体素质提升百分之五。
【升级奖励二,领悟刀技——井字刀。】
刚刚的感觉再现,还是右手,江澈的菜刀闪电般砍出四刀。
两横两竖,形成一个井字。
这四刀比刚刚那一刀还要快,几乎连成一刀,四刀之间更是几乎没有一点时间差。
法二楞再次中刀,不过江澈留有分寸,目標是师父的袖子。
法二楞楞楞的看著自己袖子上的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你的刀法虽狂猛有力,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长兵器。”
“你靠著断人兵器这一招弥补了缺点,但万一碰到你砍不断的神兵利器,你想要近身就难了。”
“因此,往后应著重练习轻功,用脚步和速度弥补兵器的短板。”
法护院没有勉励、夸讚,而是指出江澈刀法的优缺点。
“是师父。”江澈持刀行礼,对於这个压制实力陪自己餵招的师父,那是发自內心的尊敬。
至於刀法的缺点,他何尝不知,新领悟的刀技就是为弥补这个缺点的。
见自家弟子没有骄傲自满,法二楞满意点头,负手离去。
到了无人处,他终於绷不住脸,无声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
“居然在战斗中接连领悟两种招式,我法二楞能收到这等天资卓越的弟子,何其之幸!何其之幸啊!”
笑罢,他又沉默。
“可这样的弟子,我配收其为徒吗?”
他嘆息一声,去找掌柜的了。
江澈站在原地,手里的杀猪刀凌空比划著名,想要將刚刚那两式刀技的感觉牢牢记在心里,肌肉里。
可没有目標,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护院学徒。 “你们谁来陪我练招?我给他做牛下水。”
人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顿时装作没听到,三五成群、勾肩搭背,聊著家常理短走开了。
“马大哥。”江澈轻声呼唤。
马鬍子加快了脚步。
“两斤玉冰烧!”江澈只好用对方最爱的美酒诱惑。
马鬍子很想拒绝,可肚子里的酒虫却很诚实,不受控制的返了回来。
之后又是半个小时的练招,破碎的兵刃加一。
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赋,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根本不需要江澈去求,师父就自动去官府施压了。
而两位师兄那里,师父只需把今天的事那么一说,他们就会拼出命去维护这份师兄弟的情意。
接下来的三天,江澈主要就是肝轻功,然后让身体熟悉提升带来的感觉,巩固领悟的两种刀技。
这两种刀技的熟练度是跟刀法绑定的,並没有激活单独的熟练度。
第四天,飞燕步也终於升级。
【升级奖励,辗转腾挪的脚步提升三成。】
至此,江澈的实力提升终於告一段落,他有信心面对那冯永良,便让师父停了官差和士兵的大面积搜索。
接下来,就是等那冯永良联繫自己了。
在清漳县外的刘家村,一处偏僻的院子,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满口粗鄙之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在其中一间上锁的屋子里,两个老人身上绑著绳子,眼上蒙著布条,神情萎靡。
如果江澈在这里就能认出,这正是自己的父母。
他们身体健全,身上没有伤口,这快一个月的时间,山匪只是限制他们的自由,没有伤害他们。
江父声音低沉的说道:“老婆子,你说这些山匪的目的是什么?咱们有什么能让他们图的?”
江母也是有气无力:“咱俩能有什么好图的,八成是咱家江娃子惹的麻烦。”
江父却不同意:“可咱家江娃子也是个学徒,这些山匪图什么?”
“嘿嘿嘿。”江母笑了:“前几次转移的时候你没听到外面官兵的声音吗,分明是在搜索咱们。”
“就算江娃子去告官,可那些官差什么脾性咱们还不知道,哪里肯如此上心,这一定是咱家江娃子有了出息,让那帮官差不得不上心!”
“啊!你可不要骗我老头子,咱家江娃子怎么可能突然翻身,让官差都顾忌。”
江父不信,也不敢信,毕竟穷苦人家想要翻身太难了。
江母道:“咱们想要翻身就两条路,一是文,二是武。你猜江娃子走的哪条路?”
“那肯定是武了!”江父非常確认:“咱家江娃子从小没读过私塾,字都不识几个,哪里考的来科举,一定是成为了武者!”
“虽然前几次回来没听江娃子说过,但绑咱们的山匪明显也是武人,一定是这样了!”江母確认。
江父老泪纵横:“太好了!太好了!咱家江娃子有出息了!”
“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说啊老头子!”江母嘆息一声,声音悠悠传来:“这帮山匪绑了咱们,一定是想对付咱们的江娃子。”
“难得江娃子有出息,咱们可不能拖他后腿,要是因为咱俩害了江娃子,老婆子我可死不瞑目。”
顿了顿,她以非常平静、聊家常的口吻道:“要不咱俩死了得了。”
“这样,你先把老婆子我弄死,然后你再自把自己弄死。”
江父倒吸一口凉气:“不拖江娃子后腿我是同意的,可我对老婆子你下不去手。”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想想江娃子要是因为咱俩死了就下得去手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