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周处,参见柯吾可汗陛下!”
高盛赶紧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柯吾可汗身后站着一个铁面人,身上插满羽毛,看着地位极高。
铁面人身后,正是之前与管辂发生矛盾的圣女。
柯吾可汗脸色铁青道:“大胆狂徒!竟敢侮辱圣女、欺骗天神,这就是对本汗的大不敬!来人,把他们抓起来祭神!”
高盛也硬气起来,回道:“大可汗,事情还没查清楚就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乃大汉之臣,岂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治罪?”
铁面人拉了拉大可汗的衣襟,用胡语说了几句。
王晶在一旁偷偷翻译着:“高大哥,铁面人是国师,在帮咱们说好话,意思是边境刚和平不久,没必要为这点事撕破脸。”
高盛松了一口气:“这国师倒是识大体,有他在可汗身边,也算先零老百姓的福气。”
话音刚落,王晶突然掏出匕首戒备起来,整个人恐惧得颤斗起来:
“高大哥,可汗说要杀了你们,还说要把我……把我变成那种女人!”
两个胡兵立刻冲上来抓王晶,高盛瞬间怒火中烧:“堂堂大族可汗,竟然如此粗鄙血腥!”
高盛自从练了五禽戏又吃了彪骨,身体素质早就超越常人,一脚便将拉扯王晶的胡兵踹倒。
高盛和王晶背靠背,王晶此刻不再恐惧:“高大哥,我这辈子只做你的女人,不会让别人碰我的,大不了今天就死在这!”
“放心吧,就凭他们,杀不了我们!”
高盛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柯吾可汗:“杀了他们!敢瞧不起本大汗,都得死!”
就在胡兵们要冲上来的瞬间,铁面国师突然拦住了他们,大喊道:
“陛下!快看这女子的匕首,这是达娃措的匕首啊!”
国师往前迈了一步,急切问道:“你和达娃措是什么关系?这匕首从哪来的?”
王晶瞪着他:“我不认识什么达娃措!这是我母亲王月的遗物!”
国师身体开始颤斗:“达娃措在你们汉人的语言里,就是月亮的意思!
你母亲现在在哪?
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你的外公和舅舅们!”
王晶依旧充满敌意,手持匕首道:“我不会上你们的当的!”
国师转身望向大可汗:“陛下,你看着眉眼,你看这脸,这绝对是达娃措的女儿,不可能错的!”
“快二十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达娃措的后代,真是天神保佑啊!”国师碎碎念道。
柯吾可汗却依旧冷漠:“当年达娃措放弃圣女之位,任性逃离先零,她是先零的耻辱!我们可没有这种妹妹!”
“都给我抓起来!本汗要在天神面前审判这些恶徒!”柯吾可汗甩袖离去。
高盛彻底懵了!
先零的大可汗居然是王晶晶的亲舅舅。
而且这个亲舅舅也太离谱了吧,刚见面就要审判二十年没见的外甥女!
“我去,这展开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高盛心里吐槽道:看这柯吾大可汗的架势就是个暴君
难怪边境一直不太平,原来是个不怕事儿的主战派!
收回思绪,高盛瞥见王晶那副倔强又可爱的小模样。
刚才拉扯间王晶的袖子破了,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臂。
高盛咽了口唾沫,尤如醍醐灌顶,咧嘴一笑:
“自从我到了大汉,就总被人审判,还从没有一个人能给我定上罪!”
好在国师明显向着王晶,一直在肯定大可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高盛二人被胡兵驱赶到圣女的祭祀小屋。
高盛全程将双手背在身后,并且不停摆手,示意隐藏在暗处的管辂不要出现,稳住别浪。
走到祭祀小屋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凄凄惨惨的哭声。
圣女哭喊道:“天神丈夫!那个外族人周处派手下欺负我,毁了我的清白,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国师赶紧打圆场:“陛下,圣女,这女孩是达娃措的孩子,是自己人,天神肯定会原谅她们的!”
没想到这一劝,圣女哭得更凶了,尖叫道:
“天神丈夫!您的尊严都被他们沾污了,以后没人敬您了,先零要沉默了!那个侮辱您的人,必须祭天!”
大可汗柯吾立马附和,脸涨得通红,青筋都爆出来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柯吾一定不姑负天神!我会杀了侮辱您妻子的人,求天神祈福先零!”
周围的羌人越聚越多,很快就有上千人围观,气氛紧张得吓人,高盛却一脸淡定,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看样子你们是非要杀我们,尤其是灭了管辂的口对吧!那我只好揭穿你们的假面具了!”
高盛仰天大笑,对着天空喊道:“天神啊!你可上点心吧!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我周处都替你脸红!”
周围的羌人根本听不懂‘绿帽子’是啥意思,还以为高盛被吓疯了。
高盛转向国师作了个揖:“全场就您是明事理的正常人,至于你们这位大汗,呵呵”
大可汗气得眼睛都红了,怒吼道:“放肆!你犯了这么大的罪,我要把你献祭给神鸟,平息天神的怒火!”
“我们才没罪!有罪的是你们!”高盛摆手拒绝:
“我本来想息事宁人,是你们步步紧逼,那就别怪我让你们丢人现眼了!”
高盛伸手指着屋里的圣女,大声喊道:
“她为啥非要追杀我们?因为我的朋友不小心撞破了她的秘密!”
“快堵住他的嘴!别让他胡说八道侮辱天神!”屋里的圣女慌了神,声音都在抖,这反而印证了高盛的猜测。
高盛啐了一口:“还说自己嫁给了天神,贞洁一生?
纯属放屁!这圣女根本就不是清白之身!”
高盛一把拉过王晶的骼膊,露出她骼膊上的守宫砂。
然后手指吐了点唾沫搓了搓,那守宫砂的红点反而更鲜艳了。
“看见没?这才是真的守宫砂!圣女,你敢让‘周处’检验一下吗?”
高盛一步步走进小屋,圣女吓得眼泪直流,赶紧把骼膊藏在背后。
高盛眼神象刀子一样锐利,大声喝道:
“我本来想放你一马,可你这毒妇太狠了!
管辂在屋外亲眼看见你用红朱砂伪造守宫砂,本公子说得对不对?”
“想把我们赶尽杀绝,你也配?
让我周处亲自检验你的守宫砂!要是我冤枉了你,我便当场撞死在这棵树上!”
高盛步步紧逼,圣女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