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战争,二可汗彻里吉立马紧张起来,心跳都快了不少。
这细微的变化被高盛给捕捉到了。
没想到拿曹植当幌子这么管用!
说到底还是曹魏集团兵强马壮。
先零这种羌人小部落,与曹魏多次交锋均失败告终,没有霸道的底气而已。
过了好一会儿,彻里吉才稳住神,笑着打圆场:
“你们中原有句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
我们这些牧民野惯了,做着生意还改不了掠夺的念头,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这明摆着就是认怂了,毕竟先零刚刚战败,若是战火再起,那可就亏大了。
彻里吉又接着说道:“你们前来收购马匹,
我这里有很多战马,本汗可以低于市场价售马、售好马,与你们长期合作。”
彻里吉已经让利,高盛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淡淡一笑:
“不愧是大草原的可汗,够爽快,我代曹植公子感谢殿下的盛情了!”
两人互相搂住肩膀,行了个羌人牧民最尊贵的礼仪。
坐下拟定好契约,高盛付了马款,马店的伙计便带着众人去皇家马场验货。
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彻里吉专门派了自己的亲信为高盛运送战马。
高盛则是安排轲比能与其交接。
彻里吉要回皇宫处理些政务,先行告辞,并且承诺高盛,出发前,为高盛送行。
任务完成,高盛等人决定在城里逛逛,感受下当地风土人情。
高盛叮嘱大家:“别走远了,也别走散,要是不小心分开了,就回马店集合。”
“诺!”众人齐声应道。
丁奚城的集市可真热闹,啥新鲜玩意儿都有。
大街上很多卖艺的,胸口碎大石、铁枪扎喉咙,各种江湖杂耍看得人眼花缭乱。
美中不足的是,这儿居然没有青楼,高盛心里多少有点小失望。
管辂左手拿着糖果,右手攥着橘甘,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高大哥,都说入土为安,我想将嬷嬷的骨灰,埋在一颗大树之下。”王晶注意着周边的树木。
管辂的注意力也被引到树上,并且指着前方大喊:
“你们快看!前面那棵大树上,挂满了面具!”
这些面具各式各样的都有,第一眼看上去诡异的就象树上长满了人脸。
高盛认为这应该是羌人某种祭祀的习俗。
再仔细一瞧,面具树旁边还有一间游牧民族风格的小屋。
小屋外围摆了不少垫子,几个牧民低着头戴着面具,不知道在焚烧什么东西。
高盛脑子里好象有点印象,这应该是萨满教的一些习俗。
可刚要深入思考,就被管辂打断了:“高大哥,你听见没?有个女孩哭得好伤心啊!”
经管子提醒,高盛果然听到了哭声,淡然道:
“这应该就是羌人祭祀神灵祖先的一种民宿而已。
日日王,你可曾听说这种哭树的习俗?”
王晶沉思片刻道:“好象听嬷嬷说过,这是祭拜天神的仪式,是要把部落的圣女嫁给天神。”
王晶娓娓道来解释着:
漫长的冬天来临之前,圣女就要在神树下面小屋里哭个三天三夜。
圣女哭的伤心,天神丈夫也会听到,然后天神被感动,赐给草原人寒冬后的温暖。
高盛是懂那些‘邪教组织’的,随口讽刺道:
“是不是圣女不能毁童贞,一辈子孤苦伶仃?怪不得要哭,谁选中谁倒楣啊!”
“高大哥,别乱说话!牧民对信仰可执着了,别惹出麻烦来!”王晶赶紧劝道。
二人悄悄聊天,突然发现管辂没影了。
高盛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祭祀小屋那边突然乱了起来。
一个身材小巧的大男孩被几个牧民卫兵追了出来,并且如同野兔一般,钻进了围观的人群。
卫兵后面,一个打扮华贵、戴着面具的女人大声呵斥:“他侮辱我!快把他抓起来!”
那大男孩就是管辂。
王晶瞬间慌了神:“高大哥,看她这打扮,肯定是圣女!
管子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侮辱圣女啊?”
高盛伸手拍了拍王晶的肩膀,示意冷静道:“这里人又多又乱,管子跑的比狗还快,相信很难被卫兵捉到。
等着轲比能把马准备好,咱们和管子集合,偷偷离开这里。”
圣女被手下护送着离开,高盛隐约听见她气急败坏地骂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高盛在心里吐槽:“别人家的圣女不都是温柔文静小家碧玉吗?
怎么这先零的圣女跟个泼妇似的,档次也太低了!”
高盛更好奇,到底管子和圣女在那座小屋里发生了什么?
圣女带着随从刚走,高盛便漫步来到了祭奠小屋。
屋里特简单,除了一个水杯,就只剩掉落在地上的毛笔。
看这情况,肯定是事发太急,才把笔给碰掉了。
高盛弯腰捡起笔,手上立马沾了一层厚厚的朱砂。
“奇了怪,有笔没纸就算了,还是支红笔,这圣女咋有点象小学数学老师批卷子”高盛嘀咕道。
这时王晶也走了进来,凑到他身边问:“高大哥,你说管辂是不是偷看圣女换衣服了啊?”
高盛无奈笑了笑:“在许都,我拉着管子去青楼,管子都不去,这小子根本不近女色!”
高盛忽然想起,初入丁奚城,管子曾经给自己算了一卦:
“管子这小子算的可真准,还真撞上红颜祸水了!”
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头绪,高盛王晶回到丁奚城马店。
众人之前约好,一旦走散便在马店集合。
二可汗此刻并没在店里,马店掌柜招呼二人坐下休息。
高盛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大喊一声:“糟了!”
王晶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并不懂高盛的反应,连忙问:“高大哥,咋了这是?”
“外面的动静太冷清了,不对劲!咱们被瓮中捉鳖了!”
经高盛一提醒,王晶也瞬间反应过来,这马店外面本是最热闹的集市。
高盛瞬间流了冷汗。
自己谎称是曹植的部下,二可汗不应该会再次为难自己。
那造成现在的处境,肯定是因为管辂。
管辂到底与圣女发生了什么?
“走,出去!”高盛一咬牙,直接走出了马店。
果然,他一露头,就涌出来一群士兵。
高盛不动声色地背着手摆了摆,暗示如果管辂躲在远处观望,千万不要现身,避免被一窝端!
只要继续打曹植这张牌,区区圣女应该不敢轻易动自己。
士兵们分开一条路,一个身穿兽皮、头戴虎皮毡帽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气场十足,长得和二可汗彻里吉有几分相似。
高盛心里咯噔一下:竟然连大可汗柯吾都给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