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上千个羌人，开始有节奏地大喊：“展示！展示！”
王晶站在高盛旁边，小声念叨：
“高大哥，你太厉害了，那个圣女彻底完了，真可怜。”
杨聪不屑地撇撇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女人善了既被人欺，也被人骑！
都这时候了你还可怜她？她今天肯定躲不过这一劫的！”
这会儿周围的气氛已经变了，大家的矛头全从高盛身上转到了圣女那边。
高盛王晶反而成了吃瓜群众。
国师虽然戴着铁面具，但浑身气得直发抖。
高盛轻轻一笑，这国师从身高到声音，象极了二可汗彻里吉。
突然，国师冲进祭司小屋，一把抓住圣女的手臂，扯出了证明贞洁的守宫砂。
随后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失望：“是……假……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沾污了神灵，还借着神灵的名义作恶，你怎么对得起养育你的先零！”
就算隔着铁面具，高盛都能感受到国师满满的怒火。
在羌人心里，信仰比生命还重要，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国师走出小屋，对着高盛等人抱了抱拳：
“我以先零国师的身份，向二位赔罪。
圣女不洁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高盛现在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当务之急是赶紧带着马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高盛悄悄暗示道：“感谢晶晶舅舅一直帮我们。”
国师点点头表示默认，拍了拍高盛的骼膊，眼神里充满对高盛的认可。
两人正惺惺相惜的时候，祭司小屋里突然传来女人的惨叫声，“陛下，陛下不要啊！”
先零的大可汗柯吾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金色弯刀，刀上沾满了鲜血。
国师彻里吉瞬间僵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陛下，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就算要祭天，也得看‘神鸟’的意思啊！”
大可汗一边走一边骂：“这个该死的东西，没了贞洁就一点用都没有了，留着她干嘛？
能死在本汗手里，那是天神给她的惩罚！”
“没了利用价值就杀了？”高盛触目惊心。
圣女死不死高盛根本不在乎，但这大可汗说的话也太让人恶心了。
高盛甚至怀疑，大可汗这么急不可耐杀死圣女，就是想掩人耳目。
没准破坏圣女贞洁的就是大可汗本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赶紧离开先零才是最重要的。
高盛向众人作了个揖：“陛下，国师，事情既然已经解决，我和手下就准备回大汉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国师彻里吉心里暗暗称赞：“这个周处，沉稳冷静，未来对两国的和平外交也会有巨大帮助。
彻里吉双手抱拳：“之前招待不周，还错怪了各位。
那几十匹马就当是给周兄弟的见面礼，以后礼尚往来，互相照应！”
两人对视了很久，算是英雄惜英雄。
这时大可汗柯吾突然开口：
“国师，这就是你的疏忽了！
大汉和先零是盟国，大汉的臣来了，怎么能招待不周呢？”
“来人！请周先生，还有我的外甥女，去本汗的汗宫，一起载歌载舞！”
大可汗下完命令，不管众人同意与否，转身就回了宫。
先零卫队长赶紧催促高盛等人动身。
高盛心里有点发慌，这简直跟软禁没区别！
他只能跟着走，同时右手贴在背后摆了摆，暗示管子见机行事。
大可汗的汗宫在丁奚城东边的城堡里。
高盛等人进了宫，受到了贵宾的待遇。
在草原上，肉、酒和美女可是权力和地位的像征。
高盛和国师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各地的风土人情，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王晶。
他总觉得不安，那个大可汗柯吾性格狂暴，不象好人，必须多加提防。
王晶喝了几口酒，跟国师舅舅聊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听到自己妹妹是服了神鸟鸩羽而死时，国师就算戴着面具，也藏不住脸上的悲伤，王晶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晶晶，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你母亲以前住的房间！”二可汗语气恳切地说。
王晶点点头：“我想将忽里图丽嬷嬷的骨灰，埋在皇室庭院的树下。”
国师默许。
就在此时，大可汗柯吾从内殿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穿着匈奴人的华丽衣装。
高盛心里猜测：早先听说先零和匈奴人联姻，想必这女子应该就是匈奴国的公主。
高盛向大可汗和公主行礼。
大可汗来了就可以喝酒，并且搂着美女寻欢作乐，根本不在乎匈奴公主的感受。
匈奴公主暗自伤心流泪，国师反而递过去一块丝帕。
酒足饭饱后，大可汗站起来说了一大堆废话。
高盛根本没兴趣听，只听清了最后几句：
“晶晶的母亲是我的亲妹妹，也是前任圣女。
国家不能一天没有圣女，天神也不能一天不祭拜。
周先生，你可以离开，晶晶要留下做我们先零的圣女！”
高盛立马反对：“不瞒陛下，晶晶是我的红颜知己，这次回大汉，我就要找个良辰吉日娶她！”
王晶也站起来向大可汗谢绝。
国师在一旁劝阻道：“陛下，晶晶从小在汉地长大，又是高先生未过门的妻子，我们做舅舅的，应该”
大可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打断了国师的讲话：
“周先生，你要是喜欢女人，本汗送你十个美女带回去！
晶晶守宫砂还在，我要是写一封书信送到大汉，相信你们的皇帝也不会管我们先零的家事！”
“来人！把晶晶带到达娃措的房间，好好看管！
把周处送到客房，美酒美女不能断！
国师，明天你送他回大汗！”大可汗下令道。
没想到国师这次竟然违抗了可汗的命令：
“大汗，这事不妥！为什么要强迫晶晶做她不喜欢的事？
当年达娃措就是为了自由才离开先零！”
“放肆！你竟敢违抗本汗的命令？反了！都反了！
这大汉干脆给你当吧！
王晶是我们先零人，本汗说了算！
谁要是敢反抗，我就杀了谁！”大可汗一声令下，皇宫卫士立刻把高盛团团围住。
国师急忙抱住大可汗的腰，委婉安抚：
“大哥，先零势弱，和平是最好的选择，莫要伤了与中原王朝的和气，韬光养晦为主！”
大可汗发起了酒疯，掏出腰间的弯刀怒吼：“你以为我怕汉人？
我已经和匈奴、鲜卑、羯人结盟了！
总有一天本汗会瓜分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