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晶瞬间就蔫了,沮丧地对众人说:
“他们肯定是想抢钱!我刚回到家乡第一天,怎么就遇上这种人渣!”
“日日王,你忘了‘谋财害命’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
高盛解释道:“想抢钱又不杀人,万一你报官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杀人后不放火毁尸灭迹,又怎么能逍遥法外?”
王晶越听越慌,拉着高盛的骼膊问道:“高大哥,要不我们赶紧走?”
管辂和轲比能都坐得笔直,等着高盛发号施令。
终于,高盛开口了:“计划调整,今晚房间安排变一下,听我指挥!”
王晶屏住呼吸,等着高盛的妙计。
“好徒弟、管子,你们两个住一间房。
我和日日王住一间,都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办。”高盛淡定地安排道。
王晶刚喝进嘴里的马奶酒差点喷出来,惊叫道:
“高大哥!都知道被人盯上了,怎么还住这儿?
而且……而且为什么要和你住一间房啊!”
“被坏人惦记上,不开心吗?”高盛笑着说。
“咱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坏人才不会起疑心,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王晶心里小鹿乱撞,喃喃道:“这么安排,我怎么觉得你才象坏人啊?”
高盛只是坏笑,并未再解释。
一路颠簸下来大伙儿都累坏了,吃完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
高盛端着一盆水晃悠进来,故意装出轻浮的样子:“娘子,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快洗洗解乏!”
看着高盛那憋脚的演技,王晶差点笑出声,配合着演道:“相公,咱们早点歇息吧。”
高盛躺到床上闭目养神,王晶坐在床头,脸颊有点发烫,小声问:
“高大哥,你说想害咱们的会是谁啊?”
高盛伸了个懒腰,调侃道:“都说胸大才无脑,你这身材可真对不起这话!”
王晶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胸口,脸唰地红透了,想起还在演戏才强压下情绪,嘴硬道:“天生的,我乐意!”
“还能有谁?就是马店的人。”
高盛依旧闭着眼:“估计是让他们见财起意了。”
高盛突然一把将王晶拉倒在床上,盖好被子悄声说:
“演戏得演逼真点,小心隔墙有耳!
要是冻感冒了,待会儿怎么对付坏人?”
王晶没有反抗,靠在高盛身边,心头涌上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真的是和自己的夫君同床共枕。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喜欢高盛的,可她在临颍村间接犯过滔天大错,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求做高盛的女人?
王晶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上的守宫砂,心里默念:就算高大哥不嫌弃,我也不配拥有名分。
正想着,一阵响亮的呼噜声传来,高盛居然已经睡着了!
王晶看着高盛熟睡的侧脸,原本紧张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悄悄在高盛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依偎在他怀里,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大概三更天的时候,高盛慢悠悠地醒来,看着怀里熟睡的王晶,刚想逗逗她,突然想起了正事。
他跳下床,借着月光一看,地上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壮汉!
“嘿嘿,上钩了!”高盛得意一笑,伸手就把王晶的被子扯了下来。
王晶瞬间惊醒,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就懵了,满眼崇拜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闹鬼了吗?”
高盛摸了摸王晶的头,淡定地说:
“鬼哪有人可怕?我在门框上放了超级麻沸散,这俩货一推门就中招了,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吧。”
“那我怎么没事?我也应该闻到了啊!”王晶见识过高盛蒙汗药的本事。
“吃饭的时候,我在你的酒里提前放了解药啊。”高盛解释了一嘴。
王晶无奈地笑了笑,高盛将轲比能和管子喊来。
两个悍匪被五花大绑,还堵上了嘴。
管辂早就对高盛的手段见怪不怪了,笑着说:
“这下人赃并获,正好可以去敲他们一笔!”
高盛拍了拍管辂的肩膀:“还是你小子最坏,反而最懂我!等天亮了就去马店,非得让他们大出血不可!”
高盛看了看窗外:“现在才三更天,日日王,咱们再睡会儿?”
王晶连忙摇头道:“不了高大哥,我已经醒了。”
轲比能和管辂在一旁坏笑起来。
几个时辰后,天彻底亮了。
高盛特意交代店家,房间里有朋友在休息,千万别去打扰,交完钱后店家爽快地答应了。
一行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就直奔马店。
这次高盛可没给好脸色,一进店就大摇大摆地坐在胡凳上翘着二郎腿,给管辂使了个眼色。
管辂立刻上前,开门见山地说道:
“掌柜的,我家公子想问你,为什么要派人埋伏我们抢钱?”
掌柜的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抢钱?你们可别血口喷人!”
高盛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别装了!让你背后的主人出来说话,不然这事闹到两国开战的地步,你可担待不起!”
高盛这一声怒喝霸气外露,店里的人瞬间都沉默了。
“中原果然人才辈出,本汗佩服!”
店铺后方的小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衣着华丽、高鼻梁深眼窝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高盛躬身道:“你是先零的可汗陛下?外臣周处,拜见殿下。”
其他三人也跟着行礼。
中年男子浅笑道:“柯吾大可汗是在下的兄长,我是可汗之弟彻里吉。”
“原来是二可汗殿下。”高盛将称呼由陛下改为殿下。
彻里吉示意掌柜关上门,皮笑肉不笑地说:
“自从大哥即位可汗后,我便不再过问政事,专心打理这战马的生意。”
高盛心中嗤之以鼻,故作平静道:
“贵国的政事我没兴趣,我只想问问殿下,为什么要派人杀人越货?这就是先零羌人的待客之道?”
彻里吉脸色一沉,语气狠厉地说道:
“这里是丁奚城,就算你们死在这里,也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不过,你们的勇气倒是让本汗佩服。”
高盛淡淡一笑,忽悠道:
“殿下实不相瞒,我是大汉东西曹掾属征事崔琰的下属,崔谅的门客。
清河崔氏是曹植公子的姻亲,这次来买马,其实是曹植公子的意思!”
彻里吉的表情瞬间变了。
高盛继续施压道:“本国夏侯渊大将军,征讨先零,刚刚凯旋。
夏侯渊乃曹植公子族叔,只要我们四人回不去许都。
夏侯将军必定再次举兵西征,到时候太多人给我陪葬,
本公子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