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中午在轧钢厂第三食堂找何雨柱扑了个空,其实是因为何雨柱去找了刘海中。
午饭刚过,锻工车间门口的空地上,阳光暖融融的,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刘海中不知从哪里搬了张小马扎,舒舒服服地坐着晒太阳,一双眼睛半眯着,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
忽然,眼前的阳光被一道阴影笼罩,他睁开眼正要呵斥是哪个不长眼,见是何雨柱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忙不迭地站起身,脸上堆起褶子般的谄媚笑容,搓着双手快步迎了上去:“柱子!”
没等何雨柱站稳脚跟开口说话,他就迫不及待地凑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讨好:“柱子,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你是知道的,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当上回小领导。你看这事,能不能帮大爷运作运作?”
在原剧的轨迹里,刘海中后来还真混上了革委会小队长的差事。彼时的他,仗着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在四合院乃至整个南锣鼓巷都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就拿捏谁;在院里更是耍尽了威风,对着街坊邻居吆五喝六,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何雨柱压根就不想把刘海中提拔到那个位置上,让这么个能力配不上野心的蠢货,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当差,那不是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添堵吗?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行,大爷。你这钳工手艺在车间里确实没得挑,实打实的硬本事。我回头举荐让你当个小组长。”
“小组长?”刘海中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语气里满是急切,连忙追问:“柱子,那那革委会呢?大爷我要求不高,就算在革委会里当个跑腿的那也成啊!”
放在以前,一个小组长的位置,也是刘海中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瞧着何雨柱不过是个食堂的厨子,每天围着锅碗瓢盆打转,就因为攀上了李怀德厂长的高枝,摇身一变成了革委会大队长,威风八面。
这心里头便像揣了颗酸葡萄,怎么想怎么不平衡。
他刘海中是谁?七级锻工!在整个轧钢厂都是拿得出手的;更是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地位尊崇。一个小小的小组长,在他眼里早已经不够瞧,甚至有些掉价了,哪里能入得了他的眼?
若非实在没有门路,他又怎么会拉下这张老脸,低三下四地来求这个往日里他瞧不上的傻柱?
刘海中这人,就是个典型的心里藏不住半分事儿的主儿,那点不甘、算计和嫌弃,明明白白全写在了脸上。
何雨柱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语气也凉了几分:“一大爷,你要是瞧不上我给的这条路子,大可以自己另想办法,我绝不拦着。”
这话一出,刘海中两眼猛地一凸,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几分。自己想办法?他要是有那能耐,这么多年下来,又岂会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锻工?
五年前,他也曾动过心思,鼓足了勇气,拎着一壶珍藏的好酒、两条好烟,巴巴地跑去给车间主任送礼,想着能谋个一官半职,光耀门楣。
结果倒好,直接被人从办公室里轰了出来,还被当众数落了一顿,闹了个颜面尽失,成了厂里好一阵子的笑柄。
“柱子,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刘海中脑子一热,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质问,“当初说好了,只要你帮雨水相上对象,就帮我往上走一步。怎么着,这是说话不算话了?”
这老登,真是蠢得要命!
何雨柱在心里暗骂一声,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寒意,语气也冷了几分:“你要是觉得,帮你妹妹相个亲这点小忙,就能挟恩图报,还敢跟我挑三拣四,那我看,雨水和汪海洋的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回头你就跟你媳妇说一声,让她转述汪家,这亲,不结也罢。”
“别别别,柱子!你可别说气话啊!”刘海中瞬间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哪还敢摆半分大爷的谱,连忙上前两步,陪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说道:“海洋和雨水那是情投意合,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犯糊涂了!当个小组长挺好,挺好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汪家的条件可比他家好上一大截,家境殷实,人脉也广。
就因为汪海洋喜欢何雨水,他媳妇汪月红在娘家兄弟那边,没少沾光得好处,家里的不少东西都是汪家送的。
这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把这门亲事搅黄了,别说以后走亲戚互相帮衬了,怕是两家都要结下大梁子,老死不相往来。
何雨柱冷着脸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那点小算盘。
他太清楚这院子里三位大爷的德性了:易中海自傲轻狂,总觉得自己德高望重,高人一等;阎埠贵胆小贪财,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眼里只有利益;而这刘海中,对当官的执念,那可是刻进骨子里的,盼着能出人头地,盼了大半辈子,早就魔怔了。
见何雨柱半天不吭声,只是拿那双锐利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刘海中心里更慌了,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哀求,几乎要低三下四:“柱子,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帮帮我吧!”
“帮你也不是不行。”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我要看看,你的诚意。”
刘海中一愣,眼神里满是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是要钱吗?”
他心里顿时打起了鼓,七上八下的。前几年,大儿子卷走家里不少钱,跟着媳妇跑了,家里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
这几年攒下的,实在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