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无解的诅咒!(1 / 1)

你……有个……弟弟……我终于顺着血脉找到他了!

尤其是“终于”两个字,让陈安全身汗毛颤栗。

虽然他已经把体内的灵婴给挖出来了,可听闻了这句话后……仍旧感觉到浓浓的不安。

陈溪见陈安没答话,便用力摇晃着陈安的肩膀,越发的着急了,“小安,你倒是说话啊。”

陈安这才缓过神来,见得阿姊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极度担心和忐忑,心中有些不忍,便道:“我没感觉身子有什么不对劲的。”

呼。

陈溪这才松开了手,长舒一口大气,“那就好。李炳祥道长主持的祭典很顺利,我体内的灵婴也被李道长给超度了。李道长说不会出问题……许是我想多了。”

陈安挺了挺腹部,包扎好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疼,陈安强行忍下,随即招呼陈溪入座,亲自斟茶,顺便问起了祭典的事儿。

陈溪喝着热茶,讲了些祭典的流程,一切顺利。

最后陈安问了句,“阿姊,为何每逢灾祸,祭祀挂红灯,点人烛就能消灾?”

这个问题困惑陈安已久。

陈溪蹙起眉头,“这是青乌县由来已久的旧俗,许是牵扯到了青乌三门的秘密,个中缘由我也不晓得。将来你去了三门里头,或许就晓得了。

对了,七里镇围猎赤虎的军功已经核实过了。你姐夫扶正做了千户。正在帮你疏通三门名额的事儿,不出意外的话过几日就会有消息传来。”

陈安道了谢:“回头我得好好谢谢姐夫。”

陈溪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安如今这般争气,让你姐夫多跑腿也是应该的。”

寒喧了一阵,陈溪便起身离去了。

送别陈溪,过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赵虎才姗姗赶来。

陈安横了他一眼,“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赵虎一脸羞愧的挠了挠头,“祭典刚一结束,大小姐就火急火燎的往家里狂奔,我跑断了腿也没跟上……”

陈安晓得阿姊担忧心切,实力又在赵虎之上,也就没多苛责:“你也累了,早些下去歇息吧。”

不多时,四叔父亲和福伯一起来到了西院,跟着来的还有个红袍老道,正是主持今日祭典的李炳祥。

大家仔细过问了陈安的身体情况。

陈安看出来大家都格外担心自己,想着那灵婴已经被挖掉了,也就没有言明,只说自己无恙。

陈立群还不太放心,让李炳祥仔细给陈安查看脉相气血,没发现端倪后才松了口气。又嘱咐了一番陈安要注意休息,才带着大伙儿离去。

陈安独自躺在床榻上,裹着温暖的被窝,心头却感到几分忐忑。

灵婴最后说的那句话,始终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罢了,多思无益。这灵婴都被挖掉了,加之今儿祭典顺利,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陈安扫除心头杂念,沉沉入睡。

翌日清晨,陈溪早早来到西院,叫唤陈安去中庭吃早膳。

早膳依旧丰盛,四叔和福伯都在。

许是昨个儿祭典顺利的缘故,大伙儿脸上都流露出释然的笑容。陈立群还罕见的开了壶花雕酒庆贺。

“灵婴被除,小溪安然无恙,咱们陈家的内患也扫除了。这阵子大家都辛苦了,来,举杯。”

陈安陪着喝了两杯。

席间,陈溪给了陈安一块黑色的路牌,“小安,姐姐外出多日,今儿得回去了。你往后若是遇着什么事儿,拿这路牌随时来内城寻我。”

陈安接过路牌,“谢谢阿姊。”

陈溪笑道:“莫要见外。此番回娘家,见得小安这般懂事,姐姐心头高兴呢。平时没事儿,多来内城走动。”

饭后,陈溪便收拾了行李,和家人告别。

临别的时候,小俞还拽着陈溪的裤腿,泪眼巴巴的叫着“阿姊别走”。

陈溪不舍的蹲下身,用指尖刮着陈俞的小鼻梁,“小俞乖,过阵子姐姐再来看你。你在家里多听娘和你哥的话。不许哭鼻子呦。”

陈俞果真不哭了,狠狠抹了把眼角的泪花,重重点头:“恩啊,小俞会听话的。”

……

家中没阿姊在,多了几分冷清。

由于陈安腹部的伤势还没好全,习武不得,便到了府内的藏书楼,翻看灵婴方面的札记县志。

虽然陈府所有人都认为灵婴之患已除,可陈安就是感到心头不安。

翻找了一个上午,只晓得这灵婴出自皮质人偶,是双喜堂一个姓赵的老扎纸匠的手笔。除此外没有找到更多的消息。

这让坐在长案后的陈安兴味索然,无趣的合上了书本。

“苏墨瞳曾经说过:双喜堂是个纸扎铺。专门给人做纸扎人,办丧的。不过其中做出来的纸人颇为诡异,有种种怪象。譬如亲人死去后,找双喜堂做个亲人的纸人,便能亲人对话。故而双喜堂在外城很受富人官僚们的喜爱。也因为这个,导致双喜堂地位不凡,寻常人不敢轻易去招惹。”

“可惜,苏墨瞳已经很多天没来府上了,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然倒是可以问问她。”

走出藏书楼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恰好见到四叔带着阿六匆匆路过院子。

陈安灵机一动,凑了过去,“四叔。”

陈立山回头见到陈安,嘴角露出笑容:“呦,小安咋还读上书了?”

陈安笑道:“闲来无聊,就随便看看。对了,四叔可晓得双喜堂?”

陈立山本能想要隐瞒,随即又想起什么,便道:“晓得。当初你在刘芙梳妆台上发现的皮质人偶,就是双喜堂的老扎纸匠做的。我当时以为是双喜堂要对我陈府不利,还让朱大哥去双喜堂问了缘由。”

陈安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结果如何?”

陈立山道:“那双喜堂的赵皮匠说那皮质人偶的确是他做的,但早年卖出去不少。许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用来对付咱陈府了。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我和你爹才决定举办祭典。如今祭典顺利,想来赵皮匠并未说谎。

如今陈府的灵婴之患已经解决,你就莫要一惊一乍了。四叔在衙门还有事儿,先去忙活了。你好生等着千钧的好消息便是。”

留下一句话,四叔便带着阿六匆匆离去。

陈安也松了口气。

一般来说,扎纸匠多用的是竹篾、彩纸、浆糊等材料。制作纸人、纸马、纸屋等丧葬祭祀用品,也叫做冥器。

而皮匠主要是用动物皮制作皮革材料,二者的称呼泾渭分明。

但这个双喜堂却不同。多用一些兽皮制作皮质人偶,皮质纸马灯。故而大家多叫双喜堂的扎纸匠为皮匠。

皮匠里面还有一个特殊的工种:二皮匠。

所谓二皮匠,便是缝合尸体的匠人。

“许是我想多了,毕竟灵婴都被我给挖了。过几日腹部伤愈便可好生习武,等姐夫的好消息就是了。”

陈安扫除杂念,正欲回西院吃饭,忽见赵虎匆匆赶来。

“少爷,周济来了。”

陈安一愣:“人在何处?”

“在西院门口跪着呢。”

陈安不由感到几分好奇,越过几处回廊到了西院门口,见得周济穿着一身灰色劲装,笔挺的跪在门口。

那周济见到陈安过来,便把脑袋磕在地上,“多谢大少爷为我说情,叫陈老爷更换了人烛人选。我这条命,往后便是大少爷的。”

陈安晓得父亲扮了黑脸,便颔首:“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记住,你先是我的人,其次才是巨鲸帮的少帮主。”

周济再次拜服:“周济谨记。”

……

“陈老弟,听闻你家里前阵子在淮河边举办了祭典,可是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祈福求个平安。”陈安坐在花雨茶楼的包厢,一边抿茶一边看着对面的张威。

张威穿着灰色锦袍,整个人看起来精壮勇武,大大咧咧的喝了口茶,随即瞥向站在陈安身后的精壮少年,“这位少年看着很是不凡,气血充盈。是陈老弟中新招的护院?”

陈安做着介绍,“这是城外七里镇巨鲸帮的少帮主周济。”

周济冲张威拱了一手,算是打过招呼。

张威这才了然,“巨鲸帮我知道,管着上百里淮河的水域航运,是个小有家底的江湖门派。其帮主周永鹏是个冲血境的武者,早年来我威盛武馆学过艺,也算半个朋友。前阵子七里镇遭南蛮子入侵,巨鲸帮联合卫所一起抵御南蛮子,立下大功,可是一段佳话,江湖上都在盛赞巨鲸帮的义举。周济年少有为啊。陈老弟能把这等人才招揽到麾下,可见是存了大志向的。”

陈安笑道:“无非是想学几手武功罢了。对了,张大哥。你邀请那位小八怎么还没来?”

距离上次祭典已经过去五天时间,陈安腹部的伤势已然痊愈。武事也重新进入正轨,奈何苏墨瞳始终未归,陈安便找来张威打听双喜堂的事儿,另外试图购买一株三百年的野山参。

张威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已近黄昏,“不急。小八是我的老乡,为人靠谱。在双喜堂做学徒已经五年了,就是双喜堂规矩甚严,不到点不得外出。看时间差不多了。”

陈安点点头,耐着性子等。

不多时暮色四合,门外传来阵脚步声。却是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削瘦青年匆匆走了进来,进门就冲张威拱手:“张大哥,让你久等了。”

“无妨,小八快坐下说。”张威大手一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府的陈大公子,乃是我的挚友。向你打听一些双喜堂的事儿。你可莫要隐瞒。”

“双喜堂的信息封锁甚严,一旦知道我泄露消息会有性命危险。但张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会隐瞒。”小八拱了一手,随即入座侧席,跟饿死鬼似得狂吃点心,含糊其辞道:“不知道陈大公子要打听什么。”

陈安说了皮质人偶的事儿。

小八听闻后大吃一惊,猛然抬头,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咀嚼,碎屑顺着嘴角洒落下来。

陈安拿出一张宣纸,摊开,上面画着皮质人偶的模样,“小八可认得这灵婴模样?”

小八快速把嘴里的糕点吞咽下去,拿过宣纸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面色立刻变得煞白,声音都忍不住哆嗦起来,“陈大公子这画象哪来的?”

陈安道:“我一个友人家里沾染上了这灵婴,他勾画出来的。”

小八颤声道:“那完了,陈大公子这友人全家家都要完了。”

陈安心头狂跳:“这是为何?”

小八捏着宣纸的手都在发抖,“我跟了赵师傅四五年,一直学习纸扎手艺。但双喜堂内有一个秘密是绝对不往外说的:那就是这个出自赵师傅手笔的皮质人偶婴儿。这不是……灵婴,而是诅咒。一旦被诅咒缠上,不死不休。”

陈安惊站而起:“挂红灯,点人烛,办祭典。杀了这灵婴都没用?”

小八疯狂摇头:“没用。我知道不少人被这诅咒盯上后,举办祭典后可以短暂平息,但下一次诅咒会更加猛烈的反扑。东城有个富户染上了灵婴,第一次祭典后全家安稳了两个月,第二次……全家都没了!

一旦染上灵婴诅咒,将至死方休。这是……无解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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