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坐在椅子上，手指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头皮都快挠破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个放心又得力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在他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时候，一道灵光突然闪过。
“对了！表姐，荷花！”
陈凡猛地一拍大腿。
表姐荷花现在还在省城那边帮他盯着几家店面，主要是火锅店和餐馆。当初让她去管餐饮，是因为她是自家人，放心。但现在回过头来看，这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自己这个表姐，虽然是个农村出来的姑娘，没读过什么ba，但心思澄澈，通透得很。
最关键的是，她学东西极快，有着一股子天生的泼辣劲儿和管理天赋。
光靠她一个人，愣是把省城那好几家店管得井井有条，顺顺当当。这么久了，愣是没出一点纰漏，账目清晰，人员稳定。
要是让她来管这个集团公司，是不是更好？既是绝对的亲信，又有实战能力，简直是现成的人选！
想到这儿，陈凡一刻也坐不住了，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省城那边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
“喂？哪位？”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大嗓门，背景音还有些嘈杂，像是机器轰鸣的声音。
不是表姐，是表姐夫楚天云。
陈凡笑了笑，对着话筒喊道：“天云哥，是我，陈凡。”
对面愣了半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吼声：“小凡？！哎呀妈呀，你怎么打电话回来了？”
楚天云显然兴奋坏了，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我都听说了！你最近在京城那边搞得风生水起的，好像还搞出了个什么手机？
你太牛逼了小凡！现在咱们这儿报纸上、收音机里，全是你的名字！那新闻我都剪下来贴墙上了！”
陈凡刚想谦虚两句，楚天云根本没给他插话的机会，嘴跟机关枪似的往外蹦词儿。
“你都不知道，现在二姨和姨夫他们在村里，那都是昂着头走路的！以前那些鼻孔朝天的人，现在见着二老，那是大老远就递烟，乐呵呵地在那儿赔笑脸。咱们老陈家出了你这么个有本事的，现在那是全县的名人！”
说到这儿，楚天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儿，嘿嘿乐道：“
哎，我跟你说个逗的。现在给小芳和小勇说媒的媒婆，快把你家门槛都给踏破了！赶都赶不走！”
“噗——”陈凡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不是吧？天云哥你别逗我，他俩才十五六岁啊！还在上中学呢！”
“十五六岁咋了？”楚天云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叫奇货可居！人家那是搞‘预定’呢！都知道那是你陈大老板的亲弟弟亲妹妹，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陈凡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连未成年的弟弟妹妹都成香饽饽了。
电话那头，楚天云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继续吹嘘道：
“还有咱们那个辣条厂，现在也是一派欣欣向荣！我都没想到这玩意儿能这么火，现在已经是省城提名的十大龙头企业之一了！你也别小看这辣条，甚至都已经开始出口国外了！那订单整天跟不要钱似的，嗷嗷叫着来啊！我和你姐数钱都数不过来”
“哎，行了行了，天云哥，你待会儿再吹，我待会儿再听你汇报战果。”陈凡赶紧打断了他，生怕他这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
“我有个正事儿得向你打听一下，我姐最近有空不？”
楚天云一愣：“你找你姐干啥？”
陈凡正色道：“是这样，我要开个集团公司，准备把手里所有的产业都整合起来，统一管理。
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要做很重要的事儿，涉及到一些机密，肯定是没办法自己出面管的。
我想来想去，也就表姐有这个能力和信任度，所以想问问她，有没有办法过来帮我管一下？”
本以为楚天云会一口答应，毕竟这是升职掌权的大好事。
可谁知，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楚天云却支支吾吾地来了一句：“啊？那那恐怕是不行。”
“嗯？”陈凡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为啥？是店里太忙走不开？”
“不是店的事儿。”楚天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傻乐，“小凡，你还不知道吧？你姐怀上了！”
陈凡一听这话，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举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怀上了？”
“昂！刚去医院检查出来的，两个多月了！”楚天云在那头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医生说了，得静养，注意休息。我现在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店里的事儿我现在都尽量不让她操心，全是我自个儿顶着呢。”
陈凡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笑声，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这是天大的喜事儿。表姐跟天云哥结婚也有一阵子了，有了爱情的结晶，他这个当弟弟的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
可另一方面
陈凡苦笑着拍了拍脑门。
完了，这下最后一个人选也彻底泡汤了。
孕妇最大，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也是天理人情。
这时候别说让表姐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管这么大个集团公司，操心那些让人头秃的商业勾心斗角，就是让她在省城多看两本账本，累着了一星半点，楚天云估计都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跟自己拼命。
再说了，就算天云哥同意，陈凡自己也不忍心啊。
“那那是好事儿啊，天云哥，恭喜恭喜啊！”陈凡强行把心里的郁闷压下去，换上一副喜气洋洋的语气，
“这可是大喜事。既然我姐有了身子，那确实不能操劳。工作的事儿当我没说，让她安心养胎，生个大胖小子！”
“嘿嘿，借你吉言，借你吉言！”楚天云高兴得找不着北，“等你外甥生下来，你这个当大款舅舅的，见面礼可不能轻了啊！”
“那必须的，到时候我给孩子包个大红包，让他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