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一些？只有坦诚相待，国家才能更好地配合你，保护你。”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陈凡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华夏操劳半生的老人，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的防线终于松动了。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些东西确实藏不住了。
再编那些拙劣的理由，不仅侮辱老爷子的智商，也会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一旦信任崩塌，后续的计划就全完了。
但是，系统绝对不能说。那是超越维度的存在。
既然如此
陈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原本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
“首长，如果我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您信吗？”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洪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小子，这是跟我讲聊斋呢？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人死如灯灭，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哪来的什么转世重生？
你不想说就不说，别拿这种封建迷信来忽悠我！”
说到最后，老爷子脸一沉，双目圆睁：“你再敢胡扯，老头子我可真要生气了！”
“我没胡扯。”陈凡并没有笑，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对世事的洞察和悲凉，让老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爷子阅人无数，他能分辨得出来一个人是在撒谎还是在说真话。
此刻陈凡眼里的那种眼神，绝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装出来的。
一种荒谬却又无法解释的念头在老爷子心里升起：难道是真的？
“好。”老爷子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既然你说你是回来的，那你告诉我，未来会发生什么？别给我扯那些虚无缥缈的国际局势，就说咱们华夏自己，近期会发生什么？”
陈凡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历史的长河。现在是1983年底，很多事情都在酝酿之中。
“明年，也就是1984年的7月。”陈凡睁开眼，声音平静而笃定，
“咱们国家会重返奥运赛场。在洛杉矶，一位叫许海峰的射击运动员，会为华夏夺得奥运史上的第一枚金牌，实现零的突破。”
老爷子眉头微微一挑，这事儿虽然提气，但毕竟是体育范畴，不算太核心的机密，但如果真能准确定位到人和项目，倒也算个验证。
“还有呢？”老爷子追问。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沉重：
“还有两件事，一件是关乎国运的基石，一件是惨痛的教训。”
“两年多以后，也就是1986年的3月。会有四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联名给高层写一封信。
这封信将直接促成一项名为‘863计划’的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这将是华夏科技起飞的起点。”
老爷子眼神微变。因为就在最近的内参里，确实有关于追踪世界高技术发展的讨论声音，但还没有形成具体的纲领，陈凡竟然连时间和代号都说出来了？
“最后一件”陈凡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在三年半以后，1987年的5月6日。”
“咱们华夏最北边的大兴安岭，会发生一场建国以来最严重的森林大火。”
“那场火，会烧整整28天，过火面积超过100万公顷，几万人流离失所，红色的火龙卷会吞噬一切那是华夏生态的一场浩劫。”
陈凡看着老爷子，眼眶微微发红：
“首长，我之所以这么急着搞卫星，搞遥感技术，就是因为如果咱们有先进的卫星监测，就能在起火的初期发现它，扑灭它！
我不希望看到那几百名同胞和战士葬身火海！我想改变这一切！”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爷子看着陈凡，又看了看桌上那堆超前的图纸。
如果说之前他还是完全不信，那么现在，看着陈凡那真情流露的痛苦，以及对未来如此详尽的描述，他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不曾亲眼所见，谁能编造出如此具体的未来？
许久，老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这事儿多离谱，除此之外，确实解释不通这小子这一身妖孽般的本事。
“这些话”老爷子站起身，走到陈凡面前，双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出了这个门，把嘴给我闭严实了！除了我，不许再对第二个人说。烂在肚子里！”
说完这番话，老爷子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几分，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热。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挥了挥手：
“行了，你也折腾了一天，先回去吧。这几箱子资料先留在我这儿，谁也别想动。”
陈凡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关于卫星发射的具体计划。
老爷子摆手打断了他，语气虽然严厉，但透着一股护犊子的意味：
“陈凡，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这是牵动国运的大事！搞卫星网，是要动用国家战略储备金的，这事儿太大，不是你一个小娃娃拍个脑袋就能定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
老爷子背过身，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
“回去睡觉。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既然你说你是回来的，那你就该知道，咱们这群老骨头，为了这个国家能豁出什么去。
给我时间，我会把路给你铺平。”
陈凡看着老人略显佝偻却依然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他没再多言，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当天深夜，红墙内一间绝密的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几位身穿中山装或军装的老者围坐在圆桌旁，神情严肃。
这几位，都是跺跺脚能让华夏大地抖三抖的核心人物。
桌子上，摆放着陈凡带来的那几摞“天书”般的图纸，以及老爷子刚刚那番惊世骇俗的陈述。
“荒唐！”
一声怒喝打破了沉默。一位身穿洗得发白军装、肩膀宽厚的老人猛地把手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满脸怒容：
“老班长，这事也太离谱了，太过于天马行空了！
什么重生？什么从未来回来？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这简直就是封建迷信！
要是让下面人知道咱们在这儿讨论神鬼志怪，咱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